轟！
一聲巨響。
丫丫的狐尾，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小巷的墻壁上。
磚石炸裂，煙塵四起。
墻壁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鞭痕，邊緣處甚至有焦黑的痕跡，那是力量過于凝聚的體現。
然而，空無一人。
“不錯的力量。”
沙啞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帶著一絲玩味的贊賞。
“可惜，打不中人，就毫無意義。”
鬼無影的身影在三米開外的地方緩緩凝聚，仿佛從未移動過。
他臉上的青銅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丫丫金色的瞳孔一縮，第二條狐尾已經如影隨形地跟了上去，速度比之前更快！
“第二息。”
葉辰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鬼無影輕笑一聲，身影再次變得虛幻。
這一次，他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丫丫的狐尾橫掃而過，撕裂了三道殘影，卻依舊沒有觸碰到他的本體。
“太慢了，九尾天狐。”
鬼無影的聲音，如同鬼魅，忽左忽右，在小巷中回蕩。
“你的攻擊模式，已經被我看穿了。”
丫丫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能感覺到對方在戲耍自己。
這個人的能力，非常詭異。
不是單純的速度，更像是一種空間的戲法。
“第三息。”
葉辰的聲音，第三次響起。
也是在這一刻，他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他的眼眸深處，沒有焦距，沒有倒映出小巷的景象，而是仿佛映照著一片深邃的星空。
那些構成世界的法則，在他眼中，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概念。
“找到了。”
葉辰輕聲說道。
他沒有去看任何一個方向，而是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劍，朝著自己左前方一處空無一物的地面，輕輕一點。
“混沌，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一縷微不可察的，灰蒙蒙的氣流，從他的指尖射出。
那氣流細若游絲，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然而，也就在這一瞬間，原本還在用言語挑釁丫丫的鬼無影，聲音戛然而止。
他那飄忽不定的身影，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被迫從那種詭異的潛行狀態中顯現出來，位置正好就是葉辰手指所點之處。
他低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衣物完好無損。
但他的心臟，卻傳來了一陣被徹底湮滅的劇痛。
一股無法理解，無法驅散的混沌之力，正在他的體內瘋狂肆虐，瓦解著他的生機。
“你……怎么可能……”
鬼無影抬起頭，面具下的雙眼充滿了驚駭與不解。
他引以為傲的“虛空行走”，居然被如此輕易地看破了？
那一指，甚至沒有瞄準他的人，而是直接攻擊了他下一次現身的落點！
這是何等恐怖的預判？
不，這不是預判！
這是洞悉！
葉辰沒有回答他。
這是他閉上眼后，借助與丫丫血脈相連的九龍石，第一次嘗試將自己的感知沉入更深的世界。
他看到的，不是物質。
而是法則。
鬼無影的“虛空行走”，在別人看來是消失，但在葉辰的“新視野”里，不過是在空間法則的縫隙中，進行了一次極短距離的跳躍。
他只需要找到那處被撬動的法則節點，然后提前攻擊就行了。
這就是他讓丫丫爭取三息時間的原因。
他需要時間，去適應，去理解，去鎖定。
“皇甫昭……給了你多少錢……”
鬼無影的聲音變得虛弱，身體搖搖欲墜。
“讓你……這么賣命……”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將手伸向了懷中。
身為頂尖刺客，他還有最后的保命底牌。
“主人！”
丫丫一個閃身來到葉辰身邊，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剛才那一指，雖然威力驚人，但她能感覺到，葉辰的精神力消耗極大。
“我沒事。”
葉辰擺了擺手，臉色確實有些蒼白。
這種越級動用法則之力的行為，對他來說，負擔依舊很重。
“想跑？”
葉辰的目光，落在了鬼無影的小動作上。
鬼無影心中一凜，不再猶豫，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符，就要捏碎。
那是“遁空符”，價值連城，足以讓他瞬間逃離到十里之外。
只要能活下來，任務失敗的代價，他還能承受。
然而，他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一只蒼老，卻無比有力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鬼無影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這個人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他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他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樸素麻衣，頭發有些花白的老者，正笑呵呵地看著他。
那笑容很和藹，但落在鬼無影眼中，卻比深淵惡魔還要恐怖。
“小娃娃，在我蒼龍學院的地盤上殺了人，還想跑？”
老者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拉家常。
但他搭在鬼無影手腕上的那只手，卻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山。
鬼無影體內的能量，被瞬間壓制，連一絲都無法調動。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和潛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絕望，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葉辰看到來人，也是一愣，隨即恭敬地行了一禮。
“聞老。”
來者，正是他在學院的第一個師傅，聞泰。
聞泰點了點頭，目光在葉辰身上掃了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警惕的丫丫。
“你小子，剛消停兩天，又給我惹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但眼神里更多的卻是關切。
“是麻煩找上我的。”
葉辰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聞泰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而是拎著手里已經徹底放棄抵抗的鬼無影，像是拎著一只小雞。
“暗殺榜的鬼無影，是吧？”
“好久沒見過你們這些陰溝里的老鼠，敢這么光明正大地跑到蒼龍城來了。”
鬼無影身體一顫，連話都不敢說。
他聽出了這個老者的身份。
蒼龍學院的守護者之一，聞泰！
一個早就該退休，卻依舊讓無數宵小聞風喪膽的活化石。
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不，是撞上一座神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