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不知道是不是自持身份,并沒有下場,但是他身邊的三位貴族魂師卻是都下場了,其余狗腿子實力最差的一個也有十一級,人均比工讀生高兩到三級。
和工讀生群體一樣,貴族魂師也是修為從高到低的排序出戰,這也是屬于魂師學院的潛規則,并不存在‘田忌賽馬’的可能。
學院鼓勵的是學生光明正大的去戰斗,而不是偷奸耍去取巧,那樣對他們的成長無益。
對面出場的是僅次于布萊克的十四級貴族魂師,己方能夠派出的只有十一級的王放,雙方的等級差距足足有三級。
雖說如此,但王放眼神中絲毫沒有懼色,工讀生早就習慣了越級挨打。
是的,沒聽錯,就是越級挨打。
能夠越級挑戰的天才永遠是極少數,工讀生出身寒微,自然是不存在牛逼的父母或是先輩,都是些普通人罷了。
至于主角團的那些人,那都是特殊例子,根本代表不了普通大眾,不存在適普性。
奧斯卡出身不明。
馬紅俊是武魂變異,草雞中變異出了個邪火鳳凰,萬中無一的良性變異被他碰上了,也是個有大氣運之人。
而唐神王,人家出身名門,一個封號斗羅的爹和魂獸化形的娘,成為工讀生完全是意外。
工讀生魂力低武魂差,能夠打贏貴族魂師才是怪事。
為什么工讀生以‘狠’和‘團結’聞名?
工讀生有的選嗎?
不夠狠,不團結,那就別怪人三天兩頭來干你!
所謂的狠和團結,不過是工讀生無奈的保護色罷了。
所以在干架時,贏不贏無所謂,但對方一定得受傷,能傷多重就多重。
即便是拼著重傷倒地也必須咬下對方一口肉,只有這樣,其他人才會被震懾住,不敢頻繁來找工讀生的麻煩。
至少他們來找麻煩之前,得做好受傷的心理準備。
···
“王放,十一級戰魂師,武魂:鐮刀。”
“威廉,十四級戰魂師,武魂:暗影蝙蝠。”
威廉作為一名貴族魂師,雖然內心鄙夷工讀生這群狗腿子,但依舊按照魂師的禮節朝著對方相互敬禮。
這是魂師界流傳下來的禮節。
魂師這種高級職業,必須有一定的逼格,盡可能保持優雅和風度。
這也是所有學員在入學第一天就必須學會的東西。
貴族魂師雖然壞,但他們并不菜,更是生出一副好皮囊,賣相一個比一個哄人。
若非知曉他們的德行,怕是會被他們給哄住,以為是個風度翩翩的君子。
王放十分清楚自身的劣勢,率先發動攻擊。
‘第一魂技,撕裂切割!’
王放的鐮刀武魂上的鋸齒衍生出犬牙交錯的利爪,顯得十分猙獰,若是被劃傷,怕是要帶走一大塊血肉。
威廉只是輕蔑一笑,便躲過了王放的攻擊。
他的武魂暗影蝙蝠屬于敏攻系,速度極快,武魂附體后,他的背后生出一對暗黑色的肉翼,這對肉翼雖然現在還不能帶他飛行,但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方向,強化速度,御風而行。
躲過王放的攻擊后,威廉嘲諷著。
“嘿嘿,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區區鐮刀武魂又怎么比得過我家族傳承的暗影蝙蝠?”
這一點,威廉倒是說的沒錯,暗影蝙蝠雖然不是什么頂尖武魂,但是在中級武魂中絕對是排名前列的存在,而王放的鐮刀不過是最為普通的低級武魂。
光是武魂品階,就差了不止一籌。
決斗場中,威廉憑借速度優勢,不斷游走于擂臺上,時不時突襲一番,在王放的身上留下幾道爪印。
“呵呵,泥腿子,你我之間的差距不是區區兇狠斗勇就能彌補的。”
“放心,我不會立刻解決你,我會陪你好好的耍耍,嘿嘿。”
‘第一魂技,暗影突襲’
威廉身上的黃色魂環突然亮起,緊接著身影便直接突襲至王放身前,王放睜大了雙眼,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想要回身格擋,結果卻是慢了對方一步。
威廉鋒利的蝠爪在王放的右胸狠狠的襲下,甚至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利爪摩擦骨頭的聲音,王放更是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給震飛出去。
“咳咳~”
王放一手撐著地面,另一手依舊緊握鐮刀武魂,眼神死死的盯著對方。
‘一下,一下,只要一下,哪怕只能傷到對方一次也夠了。’
‘不能就這么倒下,至少得給他也來一下狠的。’
“嘿嘿,泥腿子,還不投降嗎?”
威廉在一旁陰惻惻的說道。
事實上,他剛剛若是再多用幾分力,將利爪捅得更深幾分,將瞄準右側胸部改為左側心臟處,或許王放已經死了。
但這是學院三令五申禁止的事情。
若是真的殺了王放,即便以威廉貴族魂師的身份也很難善了。
畢竟,不夜魂師學院的校長可是一位魂帝強者,同樣擁有帝國名譽伯爵的稱號,而且曾經在軍隊也待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認識軍方不少將領和高級魂師。
這不是威廉一個伯爵第四子能夠招惹的對象。
一個王放不至于讓威廉償命,但他的前途也沒了。
拿自己的前途換一個泥腿子的命,這對于威廉來說是一件賠本買賣,巨虧的那種。
他們這群貴族魂師之所以找其他人麻煩,主要還是因為閑的,魂師學院乃是封閉式管理,每個月只有三天時間可以出去瀉火。
他們都憋了半個多月了,還有十幾天才能夠出學院去找樂子,精力過于旺盛,這才作弄了一下幾個工讀生,這也是此次沖突的緣由。
“放哥,要不認輸吧,你現在傷的很重。”
工讀生群體在一旁勸誡。
“不,我還堅持的住。”
王放語氣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就此投降的打算。
因為受傷的緣故,王放盡可能站在原地保留體能,威廉則是不斷移動中,王放能夠做的則是不斷變幻角度,直面威廉。
過了一會兒,威廉身影再次消失。
‘第一魂技,暗影突襲’
王放瞳孔一縮,緊握手中的鐮刀武魂,第一魂技再次開啟,鐮刀上的鋸齒再次伸出數道利刃,犬牙交錯如同噬人兇獸。
“猜錯了,這次還是在你右邊。”
王放咬著牙,并未受對方言語上的干擾,硬生生吃了對方一記。
威廉一擊得手,似乎有些膨脹,緊接著越過王放來到王放身后,準備再給王放背后來上一記爪印。
就在這時,王放不知哪里來的力氣,身體一個旋轉,犬牙交錯的鐮刀在背后掠過,這王放期待已久的機會。
王放剛剛就看出來了,威廉似乎對自己的后背情有獨鐘,似乎很想攻擊自己身后。
所以王放給他機會,即便右胸處再增添一道傷口,王放也絲毫沒有畏懼,而是強忍著疼痛,繼續忍耐,等待他攻擊自己身后。
所幸,威廉也不敢太過,只是帶走了些皮肉,并未繼續加深攻擊,第一次就已經劃開了王放的胸骨,若是再深一點可就傷到內臟了,那是會死人的。
威廉可不想和泥腿子同歸于盡。
這也是王放能夠忍耐的原因,威廉未用全力,主要是王放也清楚,即便是貴族魂師也不敢在學院殺人性命。
王放也是在賭,賭對方不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樣。
自己受傷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不管自己受的傷有多重,必須讓對方也嘗嘗流血受傷的滋味,即便代價是自己加重傷勢。
幾乎是威廉攻擊王放的瞬間,王放的鐮刀就已經調轉方向,威廉只感覺一陣寒風掠過,內心頓感不妙,立即抽身而退,但還是晚了一絲絲。
犬牙交錯的鐮刀從威廉的右臂掠過,從中狠狠的撕下了威廉右手小臂一大塊血肉,甚至隱隱可以看見跳動的血管。
“啊~”
“混蛋,泥腿子,我要殺了你。”
“哈哈,你們貴族魂師又如何,還不是一樣會受傷。”
雖然成功傷到了威廉,但王放背后還是被對方的利爪剜去一些血肉,王放傷的更重了。
就在威廉想要繼續攻擊時。
王放果斷向老師說道。
“我認輸。”
威廉雙眼血紅,儼然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還想繼續攻擊。
而埃克斯老師已經站立在兩人中間,而且工讀生幾位魂師也已經站在了王放身前。
“夠了,你已經贏了。”
埃克斯直接吼道。
威廉心態明顯不對,所以埃克斯直接下場阻止,雖然他內心確實是偏袒布萊克和威廉幾人,但前提是別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學生因為對決而死人,他這個主任也就當到頭了。
被布萊克幾人拉住,威廉這才逐漸恢復理智,但依舊惡狠狠的瞪了瞪王放以及另外幾位工讀生魂師。
“鈴音老師,還請給威廉療傷。”
“讓他先等著吧,明顯這孩子傷的更重,已經開始影響內臟了。”
治療系魂師鈴音淡淡道,絲毫不給布萊克幾人面子。
鈴音作為一名治療系魂師,無論在哪都會被奉為座上賓,自然不會在乎布萊克幾人的心情或是面子,而且鈴音也很清楚貴族魂師都是什么德行。
所以并未理會幾人,而是自顧自來到工讀生這邊,幫助王放治療。
鈴音手持一柄水晶權杖,黃黃紫三個魂環環浮現在法杖周圍,第二個魂環亮起。
“第二魂技,甘霖治療。”
一滴滴雨點滴落在王放身上,王放身上的血液很快便止住了,傷口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這道魂技足足持續了一分多鐘,王放身上的傷勢才愈合。
“呼~”
鈴音老師微微喘氣。
“你身上表面的傷勢已經痊愈,但還需靜養休息幾日,這幾日就不要再和別人動手了,否則內部的傷勢會重新崩裂。”
“謝謝鈴音老師,老師不愧是咱們學院的第一治療系魂師。”
面對王放幾人的恭維,鈴音只是淡淡點頭,并未露出任何神色,依舊是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
“魂師決斗第二場,由六年級生麥卡對戰六年級生周志豪。”
決斗依舊進行中。
戰斗和第一場差不多,幾乎沒有什么懸念,麥卡同上一場的威廉差不多,都是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勝利。
沒辦法,武魂不如對方,魂力比對方還要低三級,怎么可能打得過?
周志豪先是被麥卡連刺兩劍,之后拼著重傷也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幾乎是和王放差不多的命運,以自己的重傷為代價,一棍子抽在對方腰子上。
工讀生魂師兩場皆敗,但沒人敢小覷工讀生群體,這是一群拼著命也不要也得啃下敵人一塊肉的存在。
真的是不要命,但凡對手起了殺心,直接命中要害,誰來了也救不活。
但工讀生魂師就是敢拼,就是敢賭。
就賭對方不敢殺自己。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別說殺人了,就是傷殘都不敢,沒有人可以忽視學院規則,貴族魂師都不敢輕易違反,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面對這樣一群瘋子,接下來上場的魂師明顯有些畏縮,在氣勢上工讀生已經將對面完全壓制住了。
很快,五場決斗便打完了。
工讀生群體一勝一平三敗。
實力是硬傷,即便工讀生魂師氣勢如虹,悍不畏死,依舊無法扭轉實力不如人的客觀事實。
“終于到我了嗎?”
“是時候讓魂師學院回憶起被工讀生支配的恐懼了。”
吳亮喃喃自語,眼神越發犀利。
剛剛的戰斗吳亮一直看在眼里,說不生氣肯定是騙人的。
好歹一起生活了三年多,就算是養的阿貓阿狗這么長時間了也都有感情了,更何況是人。
而且這些老大哥們對身后的學弟學妹們確實沒話說,有事是真上,絕不含糊。
所幸他們也就是看起來很慘,并無性命之憂,所以吳亮才未干涉,而是老老實實待在臺下積攢怒氣。
事實上,吳亮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著工讀生魂師被人揍了,當初剛來的前兩年,幾乎每隔幾個月工讀生的魂師就得和別人干一架。
很多次都是現在這般,被人打的很慘,只是去年因為工讀生群體中出了一個狠人,這才過了一年安分日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