鏳聽了這話二夫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嗤笑,“你不知道嗎,顧北辰從戰場帶回來一名小妾,寵得不行,蘇碧云那小蹄子如今已經失寵了,她哪還有心思關注我們?”
……
錦氏院中,風平浪靜。
蘇碧云連續施了兩次針后,錦氏臉色越來越好,甚至能在院子里小走幾步。
春風和煦,蘇碧云搬了張搖椅,躺在外頭淺眠。
錦氏在秋菊的攙扶下朝她走來,輕嘆一聲:“我知你心煩,才來這兒躲清閑的。”
“卿卿,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更何況他是侯府世子,你不該這樣。”
錦氏的話,迫使蘇碧云睜開眼睛。
她呆呆的望著宅院框出來的四角天空,兀自一笑。
“阿娘,嫁給爹爹后,你幸福嗎?”
蘇碧云忽然發問,錦氏愣怔片刻,渾濁的眼睛里掠過幾分糾結。
“情愛是毒藥,一旦沾染上半分,便會讓人難耐,我不想被束縛在這四角天空下。”
蘇碧云低聲呢喃,朝著庭院里打鬧的蘇澈看去。
待有朝一日,她羽翼豐滿后會同顧北辰請辭。
她不過是個妾室,如今顧北辰身邊已經有別的女人作陪,想必顧也不會拒絕。
“阿娘,我現在只希望你和澈兒能好好的。”
蘇碧云拉過錦氏的手,語氣柔和極了。
錦氏落了幾滴淚,“是我拖累了你。”
“姨娘。”
霜月朝著蘇碧云走來,神色里夾雜著幾分焦急。
“發生了何事?”蘇碧云問道。
霜月遲疑片刻,回道:“奴婢方才去庫房拿藥,正巧發現二夫人院子里的嬤嬤在院子里挖坑。”
說到這里,霜月壓低聲音,貼近蘇碧云耳邊繼續道:“奴婢親眼瞧見她將一個男人推進坑里埋了。”
聞言,蘇碧云眸色一驚。
霜月琢磨了一會兒,補充道:“看穿著,那人應該是個大夫。”
蘇碧云緩了好一會兒,面色才平靜下來。好端端的,二夫人為何要殺大夫。
“查查那大夫是誰請來的,又是來府里做什么。”
蘇碧云吩咐完后,回了偏房休息。
這幾日她睡得很晚,今日早早歇下了。
睡意朦朧間,蘇碧云只覺得有什么滾燙的東西鉆進了錦被中。
來不及睜開眼,一股熟悉的氣息鋪面壓下。
朱唇被人死死堵住,吐不出半分聲音。
蘇碧云猛的睜眼,顧北辰額頭上濕淋淋的,一滴汗正好滴在她鼻尖。
“你!”
蘇碧云想要責罵,話才出口轉瞬變成呻吟,強迫她閉上了嘴。
“卿卿…卿卿…”
顧北辰嘴里呢喃著她的乳名,身下動作愈發沒有章法,直到兩個時辰后,他才饜足的停下來,半靠在美人肩膀上睡去。
蘇碧云艱難將人扒開,身上猶如被車輪碾過,疼得厲害。
身旁的顧北辰已然睡下,身上濕漉漉的,像是才從水里出來。
她探上顧北辰脈搏,果真察覺出問題。
方才對上那雙赤紅色的眼睛時,蘇碧云便知曉,顧北辰應該是中了媚藥。
他應是強撐著身子,找來了這里。
天蒙蒙亮時,夏蘭前去院子里打水,竟然在樹梢上瞧見了飛辛。
夏蘭揉了揉眼睛,見真是飛辛,這才不解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飛辛無奈朝偏院瞥了一眼,擺擺手說道:“我跟著主子來的。”
聽了這話,夏蘭眸色一驚,連忙丟下手里的木桶,朝著飛辛靠近過來。
“世子昨夜來了?”她驚喜發問。
飛辛點點頭,剛想說些什么,便瞧見夏蘭又從屋里拿了個木桶,一臉笑意的打水。
屋內,顧北辰已經醒了。
醒來時便瞧見身上扎滿了銀針。
他抬眼朝一旁的蘇碧云看去,嗤笑道:“你莫不是要謀殺親夫。”
聽到這聲音,蘇碧云薄背微顫,轉過身來往他的痛穴上狠狠一扎。
眼底帶著幾分薄怒。
瞧見她脖頸處的紫痕,顧北辰喉結微動。
“別想那事了,藥效還沒除盡,我再替你排清余毒。”
聽了這話,顧北辰鳳眸微瞇,起身將銀針拔掉,一只手扣住了美人細軟的手腕。
“你…你要做什么?”
蘇碧云微微瑟縮,眸中閃過一抹懼意。
顧北辰挑眉看著她,緩緩貼近她耳邊,聲音里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語調,“想排清余毒,不用那么麻煩。”
“你別…”
“唔…”
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瞧見身旁已經沒了顧北辰的身影,蘇碧云嗤笑一聲。
他當自己是什么?解藥嗎?
春桃敲門進來服侍,替蘇碧云遮蓋住那些紅痕后,緩聲開口:“白姑娘在蘇府外頭等著您呢。”
蘇碧云這才想起來,今日是給洪安伯夫人施針的日子。
瞧見蘇碧云從蘇府里走出來,白霜霜急忙迎了過去。
“蘇姐姐,你真是讓我好找!”
白霜霜嘆息一聲,她今日一早先是去了京郊別苑,得知蘇碧云不在那里,又去了侯府,從侯府下人口中得知,蘇碧云回了蘇府。
一波三折,要看快要晌午了。
蘇碧云垂下眼眸,愧疚道:“是我忘記告知你了。”
白霜霜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神色里夾雜著幾分喜悅,“姐姐的醫術真是神了,我娘平日起身時頭都會痛上一兩個時辰,自從你上次施針后,她的頭疼病一直沒再犯。”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洪安伯府。
伯夫人瞧見蘇碧云后,不似從前那般傲氣凌人,反倒露出了和善的笑。
“從前是我對姑娘有偏見,蘇姑娘的醫術的確很好。”
伯夫人朝她道歉,甚至改了稱呼。
蘇碧云并沒在意這些,繼續施針。
一個時辰后,伯夫人咳出一口淤血。
“娘…”
白霜霜見狀,有些擔憂的跑過去。
“這口血吐出來,夫人的頭疼病應該不會再犯了。”
蘇碧云如是解釋,將銀針收回。
聽了這話,白霜霜長舒一口氣,朝著蘇碧云道謝。
“真是太好了!”白霜霜難掩興奮。
蘇碧云卻注意到,榻上的伯夫人神色并未轉變。
她眼底似乎藏著深深憂慮。
“此病不宜多思多慮,夫人還是放寬心為好。”
蘇碧云出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