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宇文悅華忽然大喊一聲，貴妃這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按在了她的傷口上。
宇文貴妃連忙收回手，一時不知該觸碰她哪里為好。
“悅華，你這身傷是怎么弄的，偌大的宮殿里怎么一個侍奉的丫鬟都沒有？”
貴妃的聲音都在顫抖。
身上的疼痛早就讓宇文悅華失去理智，見終于有人為自己做主了，她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淚水奪眶而出。
“姑母，是…是王爺下的手。”
聽了這話，宇文貴妃臉上閃過震驚。
“城兒怎么會下這么狠的手，是不是蘇珍珍那個賤人挑唆他的！姑母這就為你討回公道！”
宇文貴妃說完這話，當即拍案而起。
“不…不管蘇庶妃的事…”
宇文悅華搖了搖頭。
站在貴妃身后的宮女忽然提醒道：“蘇庶妃誕育皇孫有功，已經被封為側妃了?！?/p>
宇文悅華瞳孔微怔，片刻失神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生了？”
“悅華別怕，你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有姑母在，誰都欺負不了你！”
貴妃不知曉宇文悅華心中的想法，只以為她是在為自己沒有孩子而感到失神。
宇文悅華正要解釋，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粗重的腳步聲。
她驚恐的抬起頭，看到來人正是成王時，失聲大叫。
“本王真是給你臉了！”
成王手里拎著那條帶血的鞭子，不由分說的朝著宇文悅華走了過來。
貴妃連忙起身，張開雙臂擋在了宇文悅華面前，看向成王的目光里滿是怒火。
“城兒，你莫不是被那個蘇珍珍迷了心智，一定要治悅華于死地，那可是你明媒正娶的成王妃！”
貴妃大聲吶喊，試圖喚醒成王的理智。
回應她的，只有成王的一聲冷笑。
那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母妃，一個德行有失的王妃，能給我帶來什么助力？她只會成為我登上皇位的絆腳石?！?/p>
“她畢竟是我的侄女，若是悅華死了，宇文家族又怎么會心甘情愿的輔佐你？你僅僅因為賑災一事便想要要了她的命，實在是太兇殘了！”
宇文貴妃痛心疾首的看著眼前的成王，短短幾月，她也不知成王到底經歷了什么，竟然會變得如此心狠手辣。
“一件事？她何嘗只做過一件蠢事！”成王冷冷瞪向宇文悅華，怨毒的目光里充斥著絕望。
“兒臣不妨同您說釋實話，上次兒臣之所以昏迷了半個月差點死去，也是因為你這侄女做的好事！”
舊事重提，貴妃也冷靜下來，等待著成王的下文。
“您總問我為什么不和她同房，自然是因為兒子不舉了?！?/p>
成王敞開心扉，直接將那隱藏在心中最大的秘密講了出來。
貴妃一臉不可置信的朝成王看去，身形踉蹌的后退兩步。
“怎么可能不舉？”
成王卻沒有理會她，自言自語的說道：“原本兒臣的病再過一個月就能治好了，可這個蠢婦，卻在兒臣治療期間喂我喝下了催情藥，差點把我害死！”
聽他提起這件事，躺在床上的宇文悅華心如死灰。
“難怪…你想來喜歡流連花樓，自從成親后便收斂了性子，母妃只以為你是懂事了，不曾想…”
宇文貴妃頹然的倒在地上，眸中升騰起一股死氣。
“你的病還能治好嗎？沒事…就算治不好，你總歸有了子嗣…”
“母妃當真以為那野種是我的嗎？”成王冷笑著打斷了宇文貴妃的幻想。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直直劈在在了貴妃的命門上。
她驚愕的朝成王看去，雙手止不住顫抖：“你這話是何意思？蘇珍珍生下的孩子，不是你的！”
難以啟齒的話，成王不想再回答第二次。
“瘋了，真是瘋了！”
貴妃癲狂的大喊一聲，心里的怒意怎么也壓不下去。
“蘇珍珍真是好大的狗膽，竟然敢與外人私通，難怪…難怪你從一開始就不想留下那個野種?！?/p>
宇文貴妃頹然的跌在地上，驚艷的面容一下老了十歲。
“無論如何，悅華也不能死，城兒…給母妃半年的時間，母妃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宇文貴妃沉默半晌，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滴落在地上。
成王思索片刻，認真的點了點頭。
“母妃莫要忘了今日的承諾，若是半年之后太子還活著，就別怪兒臣拿宇文悅華撒氣了。”
夜色漫漫，離開成王府時，宇文貴妃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宛如一潭死水，毫無生機。
除夕宮宴，正好是李永昌的滿月酒。
皇宮內張燈結彩，入目之處皆是一片祥和喜慶之色。
皇后的身體在蘇碧云的精心調養下，已然大好，只是這次的宮宴依舊是宇文貴妃一手策劃，布局雖然看起來隆重，卻也是表面功夫。
蘇碧云與顧北辰一同走進殿中，兩人還沒坐下，便有不少貴人朝他們敬酒。
“蘇姐姐，自從上次在太傅府見過一面后，我已經有一個月沒見過你了，甚是想念！”
三公主湊到蘇碧云身旁，動作親昵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蘇碧云輕笑一聲，剛想說些什么，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哭啼聲。
抬眼朝聲音的源頭望去，蘇碧云正好同蘇珍珍對視上。
一月未見，蘇珍珍的神色不是很好。
她才出月子，臉色卻蒼白至極，眼底泛著烏黑之色，眸中無神。
李永昌在她懷中放聲大哭，蘇珍珍卻像聽不到般，呆呆的坐在席位上，沒有任何反應。
兩個乳母戰戰兢兢的站在她身后，想要上前哄一哄孩子，卻又不敢這樣做。
蘇碧云敏銳的察覺到，那兩個乳母時不時朝成王瞥去，似是在害怕。
“你聽不到他哭了嗎？”許是孩子的哭啼聲太過煩人，成王冷冷瞪了蘇珍珍一眼。
蘇珍珍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像丟燙手山芋般，將李永昌丟給了身后的乳娘。
在乳娘的精心看護下，孩子終于止住了哭聲。
蘇碧云這才收回視線，眸中閃過了一絲同情。
想必這一個月來，蘇珍珍的日子并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