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還是他的兒媳婦,宋南書是她帶過來的孩子。
這么多年都過來了,這要是短時間內沒見人,那還不被旁人認為,他們顧家這點包容性都沒有。
何況,下藥的是蘇婉蓉,發生關系的是顧淮琛和宋南書。
宋南書才21歲,身份上又是顧淮琛的小侄女。
這傳出去,顧家名譽都要沒。
顧淮琛的嗓音很冷,“你住過來做什么?”
宋南書對他們之間的爭執,一點興趣都沒有。
“爺爺,你和小叔慢慢溝通,我先走了。”宋南書本來是想直接開溜,但是,顧老爺子又還在這站著。
她媽還在顧家呢。
這老爺子,該尊重還是要尊重一下。
可顧淮琛說不讓她走,那是真不讓她走。
顧淮琛堵住她跟前的路,甚至這還不夠,是一把掐住她的手腕,死死地桎梏住。
顧老爺子看到眼前這一幕,他血壓蹭蹭的往上漲。
顧淮琛也是一個死心眼,非要自己看到。
不過宋南書說的也沒有錯,連宋南書都能認為顧淮琛對她是上癮,更別說是旁人。
他黑著臉,走到宋南書的身邊。
“你們都出去,我跟南書說點話。”
顧老爺子的面色看起來很不好,宋南書也清楚,老爺子跟她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而顧老爺子帶來的那些人,立馬就去請顧淮琛。
顧淮琛是無所謂。
總之!
宋南書不能出他這道門。
很快,房間里就只剩下顧老爺子和宋南書兩個人。
宋南書不著急開口。
顧老爺子看著宋南書,低聲道:“現在什么局勢你也看到了,如果讓你繼續留在這邊,到時候被人曝光,對你對淮琛,對顧家都不太好。”
宋南書表明態度,“那也不是我想在這里的。爺爺,我不接受出國,我的學業都在這,我是京市土生土長長大。”
“可以不走,不過……你摘除子宮的話,我可以給你一筆補償。”
聽到“摘除子宮”這四個字,宋南書就被氣笑了。
不過,她還是等老爺子把話給說完。
宋南書低低一笑,“那爺爺覺得多少錢合適呢?”
顧老爺子沒說話,腦海中已經在想著金額。
沒等到老爺子開口,宋南書就坦然的丟話,“你給我五百萬,五百萬對我來說是很多,可是我年輕,我大學還沒有徹底畢業。”
“日后我可以有工作,我可以靠我自己的雙手去掙錢。日后我還要嫁人,生孩子,爺爺你都有七個孩子,那誰知道我日后會不會有八個十個?”
“一個孩子一生的價格要是一千萬,那十個得多少?何況,我孩子還能生孩子,那我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這是多少的價值?”
顧老爺子的臉猛地一下黑沉。
這要是按宋南書這么算,這價值將會無窮無盡。
顧老爺子冷聲道:“沒你這樣算的。”
宋南書笑容依舊,“為什么沒有?一個人的價值本來就是無窮無盡的,何況我是女人,不是男人。說句不好聽的,從古至今,一些沒有工作的女人,她唯一的價值不就是可以生孩子嗎?”
沒有子宮,那這個女人還能算是女人嗎?
看吧,顧老爺子沒說話,明顯是默認了宋南書的這些話。
宋南書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爺爺,在你眼里,你默認了女人就是這樣的價值。那我為什么要把我最價值的東西來跟你做交換?再說,受傷害的人是我,我還沒有讓小叔賠償我,我該表明的態度都表明了,為什么還要咄咄逼人呢?”
宋南書的這兩句話,頓時讓顧老爺子臉上一僵。
他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還被宋南書在這里說教。
偏偏,宋南書的確是受到委屈的那個,而宋南書說的這些話,他竟無法反駁。
“爺爺,小叔說了,我必須要留在這里。但是,我是自由的,你身為他的父親,如果連這點權利都沒有的話,那你是真的老了。”
宋南書是故意說出這些話的。
老爺子不是在意名譽嗎?
那就在名譽上找問題,就不信,老爺子可以無動于衷。
果然,老爺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老爺子什么都沒說,他拄著拐杖離開了房間。
門外是老爺子的保鏢,還有顧淮琛。
顧老爺子黑著一張臉走近顧淮琛,“我們最開始都以為這件事是宋南書的問題,可是蘇婉蓉站出來承認了。”
“你一把年紀的人了,難道不清楚,這件事的錯對到底是誰嗎?”
顧淮琛當然清楚。
他是宋南書名義上的小叔,他動了宋南書,這便是他的問題。
而且宋南書該表明的態度都表明了,他不該再揪著宋南書不放。
可是!
宋南書真的無辜嗎?
為什么宋南書會出現在那?
宋南書還說喜歡他?
宋南書還去舉報蘇婉蓉,宋南書說出這么多倒反天罡的話,這難道不是宋南書故意在激將法?
一旦放過宋南書,宋南書懷孕,或者是在外面胡言亂語,再來一個,他不得不娶宋南書的輿論。
顧淮琛并不愿意看到這種事的發生,“我很清楚,所以我才更要把宋南書給留下來。爸,我是個成年人,我要做什么,我心里有數。”
“就算最后有輿論出現,要娶宋南書的人也是我。”
“你,你,你!”
顧老爺子險些都要喘不過氣來。
顧淮琛卻眼神瞥向那些保鏢,“把我爸送回老宅去。”
“是。”
這些保鏢也怕顧老爺子出個意外,而且現在局勢如此,還是把老爺子給帶走更穩妥一些。
等保鏢把老爺子給帶走,顧淮琛黑著臉走進了房間。
宋南書坐在沙發上面,此刻她在等,不過當她看到顧淮琛走進來時,宋南書已經意識到全部的問題。
“沒想到小叔對我還真是念念不忘。小叔,你說你最后會不會為了我,力排眾人,迎娶我過門呢?”
“你還真會想。”顧淮琛眼神冷冷地盯著宋南書,“宋南書,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宋南書嘴角劃過一抹譏嘲,“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