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現(xiàn)在這個情況,去學校顯然不太現(xiàn)實,“老師,我腿上有傷,能不能晚點過去?”
對此輔導員也很為難。
他不想為難一個病號,可問題這份表格不是要交給他處理,“這份表格得交給校領導,你要是今天過不來的話,校領導得去外地出差,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得等他回來才能夠繼續(xù)走手續(xù)。”
“我想著你要是今天能過來的話,我盡快把這件事辦好,你要是身體實在不舒服,那等一等也行,我主要是怕耽誤你的事情。”
溫梨知道輔導員是為了她考慮。
她既然有出國的準備,那就不要一直在京市耗下去。
一直留在這個地方的話,那她和賀京淮永遠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又怎么可能和他徹底劃清界限呢?
“老師,我還是今天過去吧,麻煩你等我一會。”溫梨好快就做出了決定。
掛斷電話以后,她抬頭看了看忙上忙下的護工。
護工是賀京淮請過來的,領的也是他發(fā)的工資,賀京淮讓護工照顧好她,在照顧好的同時又何嘗不是一種看管呢?
如果讓護工知道她要出去,那賀京淮肯定也就知道了。
還是得找個借口把護工支出去。
溫梨想了想,“阿姨,我想喝雞湯,你能不能給我熬一份?”
“行了,我可是熬雞湯的一把好手,之前我兒媳婦生完孩子,吃別的都沒有胃口,就喜歡我熬的雞湯,不過熬雞湯時間有點久,我得兩個小時才能回來。”護工放下手里的抹布。
從這去學校的話差不多打車半個小時就可以,她腿腳不方便,再多算一點時間,怎么著來回兩個小時也足夠了。
溫梨點點頭,“行,那就麻煩阿姨了。”
等護工離開以后,她一個人下床,換好衣服,然后拄著拐杖離開了醫(yī)院。
她準備在醫(yī)院外面攔一輛出租車。
可誰知出租車沒看到,反倒先看見了賀京淮的車!
溫梨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離開,要是讓他知道她一個人偷偷跑出來,那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
可她現(xiàn)在這個情況根本就走不快,一著急甚至是站都站不穩(wěn),差點要摔倒。
“溫梨!”
賀京淮一眼就在人群里面看見了她。
他剛開始心里是生氣,看她快摔到以后,這份生氣又變成了擔憂。
他快步走上前去,直接把她扛起來,“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還是說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你先放我下來。”溫梨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醫(yī)院外面有這么多的人,他當眾把她扛起來,大家都在看他們。
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賀京淮對此充耳不聞,直接把人扛進了車子里。
他整個人都往外散發(fā)著低氣壓,“給我解釋解釋,你到底要干什么去?背著我偷偷出院?”
坐在前面駕駛室的助理華陽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音,會成為那個被遷怒的存在。
溫梨知道現(xiàn)在是瞞不過去了,也就實話實說,“剛剛輔導員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學校簽個字,我想打車去學校,等我忙完以后我就回來了。”
賀京淮真是要被她給氣笑了。
她這話說的倒是輕巧。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腳上還打著石膏,你要是一個沒站穩(wěn),摔著腿了,難道你想要打著石膏過一輩子嗎?”賀京淮真是越說越生氣。
他不知道溫梨究竟要去學校簽什么名字,但是,“一個簽字再重要,難道還能比你的身體更重要?”
“那我剛剛要不是看到了你,我也不可能會摔倒。”溫梨反問他,“我還不是被你嚇的?”
她就是不想要被他扛在肩頭,所以才轉身就跑。
結果沒跑出去,還是被他給逮到了。
“照你這么說,錯都在我身上?”賀京淮咬牙,“就算你一定要去學校,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哪怕我工作忙,我也可以叫華陽過來。”
總之不用她一個人單腳往外蹦!
溫梨沒說話。
但她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賀京淮也能夠猜得出來。
她不想要和他有什么聯(lián)系,所以遇到什么事情也不愿意告訴他。
“賀總。”華陽壯著膽子開口:“咱們現(xiàn)在去哪?”
本來賀京淮是打算來醫(yī)院給溫梨送東西,然后就去見客戶。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客戶只能往后拖一拖了。
他告訴華陽:“先開車去京大,我陪她去簽字,然后再把她送回來。”
至于客戶那邊,他發(fā)條消息過去解釋一下就是了。
華陽默默開車。
他嘴上不會說什么,心里卻是在想,賀總對溫小姐還真是在乎的不得了,在溫小姐面前,其他的事情都得往后放。
去往京大的路上,溫梨全程都在看窗外,賀京淮也沒有說什么。
直到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旁邊突然沖出來一輛大貨車。
華陽急忙調(diào)轉方向盤,然后急剎車。
在劇烈的慣性作用下,溫梨狠狠朝著前方轉過去。
賀京淮害怕她會撞到腿,立馬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里一拉,“小心一點!”
溫梨頭沒有撞到前方的座椅上,可是后腦勺撞到了賀京淮的下巴上。
一股劇烈的頭痛傳來,她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賀京淮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低頭想要去查看她的傷勢,“你沒事吧?”
正好溫梨也往后轉頭。
兩個人就這么陰差陽錯的親了上去!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停止住了,溫梨瞳孔放大,在賀京淮的眼睛里面,她看到了自己震驚的樣子。
回過神以后,她急忙伸手把人推開。
“看來你也沒有那么討厭我。”賀京淮把她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里。
他嘴角微微上揚,“阿梨,一個人的肢體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她剛剛下意識的反應是驚訝,但是并沒有厭惡。
雖然他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表現(xiàn)的很疏遠她,但是剛剛發(fā)現(xiàn)的這一點讓她的心情很愉悅。
“我看你是瘋了。”溫梨擦了兩下嘴,重新把頭轉到一旁,“剛剛只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