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幾人已經(jīng)遠遠地看到了龍城的輪廓。
龍城在天魂帝國算是一座大城市,地處天魂帝國東北部,溫度相對較低。從龍城繼續(xù)向北,如果以霍雨浩現(xiàn)在的速度飛行,不出半個時辰,他就能再度進入極北之地了。
遠遠地,一片冰天雪地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幾人的視線之中。
霍雨浩和楪秋都是第一次來龍城。這座位于天魂帝國東北部,作為天魂帝國北部地區(qū)第一大城的城市,現(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淪為軍閥臨時據(jù)點了,當真令人唏噓。
天龍門、地龍門,這兩大宗門都是龍城的代表。只是,和貴族支撐的軍閥相比,這兩大宗門在底蘊上就要豐厚得多。
南水水母女指引著霍雨浩和雪帝向城內(nèi)飛去,城內(nèi)的一切似乎都比較正常,并沒有那種戰(zhàn)爭后蕭條和生靈涂炭的樣子。街道上雖然說不上人流熙熙攘攘,但也沒有家家閉戶。在這種寒冷的北方城市,人口本來就比南方的大城市少一些。
霍雨浩跟著南水水母女一邊向前走,一邊觀察著四周。
龍城的城頭上布置著簡單的守城器械,魂導(dǎo)器的數(shù)量并不多,只有一些普通士兵守衛(wèi)在這里。
按照這種防御強度,如果未來日月帝國分兵來攻的話,一個配備低級魂導(dǎo)器的常規(guī)軍團就足以征服這個城市。
在一座城市中,沒有什么地方比酒館更容易打探到消息了。霍雨浩決定帶著幾女找個酒館坐一坐,順便打探一下目前龍城內(nèi)軍閥勢力的情況。
南水水母女或許知道不少情報,但她們畢竟不是飛著去觀摩傲劍宗大比的啊,這一來一回的時間里,龍城內(nèi)或許有了新的變化也說不定。
在寒冷的北方城市,想要找到酒館真是太容易了。喝酒能夠驅(qū)寒暖身,是絕大多數(shù)北方人的共同愛好,甚至連一些女性都不例外。
一行人在南水水的帶領(lǐng)下很快來到了一家酒館,走進去。這家酒館的招牌不算太大,但霍雨浩一走進來,頓時感覺一股熱烈的氣氛撲面而來。
暖暖的熱浪醺人欲醉。一進門,楪秋就感覺自己被一股熱浪包圍,身上的寒意被洗滌一空。
酒館的面積并不大,里面的溫度比外面高多了,有些壯士甚至在裸露著手臂喝酒。
酒館內(nèi)一共有四五張桌子和一個吧臺,客人卻有二三十人之多。酒館內(nèi)滿滿的都是嘈雜聲,氣氛十分熱鬧。
雪帝敏銳的注意到,幾乎在每張桌子后面都有一些衣著暴露的女子。她們看上去三十歲左右,衣著統(tǒng)一,顯然是酒館的人,專門陪客人喝酒。她下意識的將目光轉(zhuǎn)向霍雨浩,威脅之意滿滿。
不過,客人們雖然在和她們喝酒調(diào)笑,但跟她們隔的距離較遠,并沒有什么不良的舉動。看來,這應(yīng)該只是龍城酒館的一種風(fēng)俗。這些女人陪著喝酒,只是調(diào)節(jié)氣氛罷了。
“南門主,有一段時間沒來了。”一名女子走過來,向剛剛進門的霍雨浩等人打了聲招呼,顯然南水水母女是這里的常客。她說話帶著濃重的天魂帝國北方口音,聲音圓潤,但鼻音較重。她身上穿著的黃色長裙帶有天魂帝國的華麗風(fēng)格,只是材質(zhì)差了一些。
“嗯……”南水水微微點頭示意,“還有位子嗎?”
黃衣女子向她笑道:“您經(jīng)常坐的包間還空著,可以嗎?”
“好。”南水水點了點頭。
“這幾位客人面生,是從外地來的吧?”黃衣女子順勢給霍雨浩遞了一杯熱水,問道。
霍雨浩用回了前世的面容,他點了點頭:“是啊!這龍城可真冷啊!”
黃衣女子笑了笑:“是啊,看您這穿著,恐怕就要凍著了,喝點酒唄。幾位可是要喝點什么?”
南水水道:“就來點有本地特色的酒吧。”
“好,那您稍等。”
黃衣女子帶著他們進入一間廂房坐下。廂房隔音效果很一般,卻正好可以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時間不長,一打帶著濃郁酒香、呈琥珀色的酒就被送到了霍雨浩幾人面前。
霍雨浩端起杯子聞了聞。頓時,一股濃重的酒香傳來,顯然是烈酒。
聞著烈酒的味道,他不禁想起前世陪老板應(yīng)酬時,不得不一杯杯的灌酒下肚的場景。時過境遷,他的身邊已經(jīng)沒有了需要借酒應(yīng)付的客戶,取而代之的是傾心于他的雪帝和秋兒。
楪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對面前這一打酒充滿了好奇。
“想嘗嘗?”霍雨浩笑了笑,倒了半杯酒放到已經(jīng)面前,指尖生長出藤蔓鉆入酒水中,像是在檢測什么。
不得不說,霍雨浩對吃下肚的東西已經(jīng)有了陰影,那萬人醉可是把他困了整整三年,無論何時,他都以小心為上。
看著霍雨浩小心翼翼的樣子,南秋秋不由得撇了撇嘴,隨手給自己盛滿一杯,咕嚕咕嚕就下了肚。
而南水水則是看出了不一樣的東西,霍雨浩之所以對吃下肚的東西這么忌憚,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陰影。世人只看見他的輝煌,卻不曾了解霍雨浩背后的辛酸。
得到安全示意的楪秋立即抿了一口酒。頓時,一股帶著濃濃麥香的辛辣之氣鉆入她的喉中,仿佛化為一道火線,一直流入她的腹中。那種感覺似乎有些上頭。
霍雨浩也灌了一杯下去,他并沒有通過自己的魂力去化解酒的力量,感受著那刺激的灼熱感,臉上不禁多了幾分紅潤。
他前世雖然不是那種特別令人矚目的英俊青年,但因為外貌跟斗羅人類有著些許差異,本身也有幾分別樣的魅力。看到他喝酒后臉色的變化,黃衣女子明顯眼眸亮了一下:“這位小哥,您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啊?”
霍雨浩信口胡謅道:“我是從南方來的,來這邊躲避戰(zhàn)亂。”
黃衣女子向他嫵媚一笑,道:“那您可要小心點了,帝國正處于戰(zhàn)亂時期,這邊也沒能幸免,可千萬不要招惹到那些軍官。”
霍雨浩不動聲色地道:“難道,龍城這邊也……”
黃衣女子并沒有避諱什么,反而順著他的話說道:“是啊,龍城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一支軍閥占領(lǐng)了。原本我們都不太在意,但現(xiàn)在看來,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哦?”霍雨浩有些驚訝地看向她,問道:“這支軍閥可是做了什么?”
黃衣女子道:“我們平民只求能夠生活得下去就行了,不管是哪個當權(quán),只要不殃及平民百姓,結(jié)果對我們來說都一樣。”
“可是,這些軍人四處征兵,導(dǎo)致不少家庭家破人亡,他們還掠奪我們的財產(chǎn),以充軍費。”
霍雨浩眉頭微皺,陷入沉默之中。從最初他造成這個局面,不惜在天魂帝國境內(nèi)上演軍閥割據(jù)時,他和仙琳兒就知道這場動亂必然會生靈涂炭。在這種情況下,軍閥不可能做到對平民秋毫無犯,只是民主思想意識還未曾傳達到龍城這邊,人們的奴性深根蒂固,只是默默承受著。
只希望,斗羅民眾的思想覺悟盡快得到升華吧。
霍雨浩無聲高舉酒杯,向那些被害得家破人亡的平民敬了一杯。革命,是需要流血的。
在這家酒館中,霍雨浩一行人旁聽到的消息里也沒有太多有用的東西。霍雨浩有意無意地問了軍閥駐扎地的位置后,才帶著幾女出了酒館。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街道上的人流明顯減少,氣溫又下降了不少。
為了不讓幾個大美女過于醒目,霍雨浩從自己的儲物魂導(dǎo)器中取出一件件寬大的灰袍套在雪帝和楪秋身上,由南水水帶領(lǐng),在街道上緩慢地走著。
霍雨浩打算去軍閥駐扎看看。那里肯定有邪龍軍團安排在這邊的內(nèi)應(yīng),思想解放的速度需要加快了,光靠張樂萱那些人去傳播思想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