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陸空二科，參與選拔，誰也不是白癡。
嚴(yán)肅這小點上一支煙，笑呵呵：“友軍妹子呀～你也了解了規(guī)則了吧??？”
“我為什么要和你合作，我們對抗，除非你把我打死，不然我是不可能投降的。”
“你想抓海空兩個友軍，你必須要和我合作，不然，你和?？諆扇舜蛲?，搶走小崽崽，立馬又要再和偵察兵打完，放進(jìn)你的庇護所，這樣才可以安心，你一個人完不成。”
規(guī)則是什么？
規(guī)則是誰持有平民，是有最終勝利的——資格。
規(guī)則是不關(guān)心過程，只關(guān)心結(jié)果。在第十五天結(jié)束時，誰的名下?lián)碛衅矫?，誰就是贏家。中途的丟失、搶奪、再獲取，都是被允許的，甚至可能是首長期待的。
這不再是保護任務(wù)，而是掠奪游戲。
核心從防守轉(zhuǎn)變?yōu)檫M(jìn)攻與資產(chǎn)兼并。
王小小試探說：“你打不過我?！?/p>
嚴(yán)肅不要臉說：“我不會投降的，你打死我吧！？”
王小小笑著說：“你的平民在我手上，我可以不給你?！?/p>
嚴(yán)肅：“我可以找到偵察兵，就可以找到平民，你一個人還是打不過四個偵察兵。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可以毫無負(fù)擔(dān)地對你、對?？瞻l(fā)起攻擊，我可以失敗無數(shù)次，但只要在最后時刻成功一次，就能翻盤?！?/p>
空氣瞬間凝固。兩人對視著，一個痞氣十足，一個冷靜如冰。
突然，王小小臉上的冰霜融化了，她甚至輕輕鼓了鼓掌。
“啪、啪、啪?！?/p>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贊賞的殘酷：“說得好，嚴(yán)肅同志。你終于抓住這個游戲的本質(zhì)了?！?/p>
她踱了一步，目光銳利地看向嚴(yán)肅：“那么，我們現(xiàn)在有三個選擇。”
“第一，我們在這里死磕，直到一方被打趴下退出。結(jié)果很可能是鷸蚌相爭，讓海空那兩個漁翁得利。我們倆一起輸。”
“第二，我們假裝合作，然后互相在背后捅刀子。這種低級的把戲，你我都不會真的相信，浪費時間。”
“第三，我們玩一把大的?！?/p>
“怎么玩？”嚴(yán)肅瞇起眼睛。
王小小一字一句地說“階段性深度合作。我們暫時放下所有內(nèi)部矛盾，組成一個真正的陸軍二科同盟。我們的目標(biāo)不是在第十五天互相廝殺，而是在那之前，聯(lián)手把?？諆煞綇氐浊宄鰣觯 ?/p>
她開始勾勒藍(lán)圖，語氣帶著煽動性：“想想看，我們兩個聯(lián)手，加上我的隱蔽據(jù)點和對地形的熟悉，加上你的正面強攻能力。我們先集中力量，以多打少，逐個擊破，把海軍葉洋和空軍鄭國志干掉，搶走他們的平民?！?/p>
“到那時，場上就只剩下我們兩方。所有的平民都在我們手里，所有的偵察兵也都會集中到我們周圍。”
“然后，我們再來進(jìn)行最后的內(nèi)部決賽。是堂堂正正打一場決定歸屬，還是用其他方式分出勝負(fù)，到時候再議。但無論如何，最終的勝利者，必定是我們陸軍！肥水不流外人田！”到了最后一天把你迷暈。
嚴(yán)肅這次很冷靜，不再上當(dāng)：“你淘汰不了我，同樣淘汰?？諅z位只要一個反擊，我們都死，要么真正合作，要么就是敵人?！?/p>
王小小：“我怎么相信你不會在背后陰我？”
“我才想說，我怎么相信你不會在背后陰我？”嚴(yán)肅反駁。
王小小攤手，表情無比真誠：“因為那不符合我的最大利益。陰掉你，我就要獨自面對海陸空聯(lián)盟和倍增的偵察兵，難度倍增。維持同盟，是我成本最低、收益最高的選擇。我王小小雖然偶爾借用物資，但在做大餅的時候，信譽一向良好?！?/p>
她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嚴(yán)肅：“我們倆，現(xiàn)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合則兩利，分則兩害。這個道理，你比我懂。”
嚴(yán)肅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王小小，試圖從她眼睛里找出一絲虛偽，但他只看到了絕對的冷靜和基于利益計算的坦誠。
過了足足一分鐘，嚴(yán)肅猛地將煙頭摁滅在樹干上。
“行！王小小，老子就再信你一次！陸軍二科同盟，成立！目標(biāo)：搶?？掌矫?！實現(xiàn)共贏?！?/p>
他伸出拳頭。
王小小也笑了，這次是帶著戰(zhàn)意的笑，她伸出拳頭，與嚴(yán)肅的拳頭重重一碰。
“同盟成立！”
這一刻，森林里的游戲規(guī)則被徹底改寫。從各自為戰(zhàn)的混亂局面，變成了以王小小和嚴(yán)肅為核心的“陸軍二科集團”與?？帐Ｓ嗟摹皾撛诼?lián)盟”之間的對抗。
王小小把他帶到庇護所。
嚴(yán)肅一臉嫌棄，這個亂石堆。
“成業(yè)呢？”
王小?。骸伴]嘴，你想讓偵察兵知道嗎？晚上帶你去見他?！?/p>
————
就在王小小和嚴(yán)肅達(dá)成“陸二同盟”的同時，在森林的另一端，海軍葉洋和空軍鄭國志正帶著他們各自的平民黃國強和劉智，在密林中艱難穿梭。
與王小小那邊的“悠閑”和“戰(zhàn)略布局”相比，他們的情況堪稱狼狽。
四個臉上涂著油彩、眼神銳利的偵察兵，分成兩組，如同跗骨之蛆，不遠(yuǎn)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后。
這四人不像跟著王小小的那兩個沉默保鏢，他們的眼神更加具有攻擊性，仿佛隨時會撲上來將他們按住。
“他娘的！”葉洋忍不住低罵了一句，回頭瞥了一眼那四個影子，“這算怎么回事？我們是來訓(xùn)練的，還是來當(dāng)動物園里的猴子的？”
鄭國志臉色也不好看，他扶了扶眼鏡，冷靜地分析，但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煩躁：“他們在執(zhí)行規(guī)則。我們各自帶一個平民，就是兩個需要保護的單位。他們派出四人，兩人一組輪替盯防，確保萬無一失。邏輯上沒毛病。”
但道理誰都懂，感受卻是另一回事。
被這樣四雙眼睛二十四小時盯著，巨大的心理壓力讓他們的每一個決策都變得異常困難。
他們不敢走太快，怕小崽崽跟不上摔倒；不敢去地形復(fù)雜的地方，怕被埋伏，盡管偵察兵不會攻擊他們，但這種被監(jiān)視感放大了所有風(fēng)險；甚至不敢大聲討論戰(zhàn)術(shù)，因為每一句話都可能被聽去。
鄭國志壓低聲音對葉洋說“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一個足夠隱蔽、易守難攻的庇護所！一直被這樣盯著，我們什么都做不了，遲早會被耗死，或者被王小小和嚴(yán)肅那倆混蛋摸上來?！?/p>
他提到了那兩個名字，葉洋的臉色更黑了。
前兩天的煙霧彈和狼狽逃竄，加上嚴(yán)肅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嫌疑，讓他們對陸二的人充滿了警惕和不信任。
葉洋沒好氣地回應(yīng)：“找庇護所？說得輕巧！這鬼地方，稍微像個能藏人的地方，估計都被偵察兵或者那倆陸軍混蛋摸遍了！帶著這四個跟屁蟲，我們怎么找？”
兩個小崽崽黃國強和劉智，雖然體力不錯，但畢竟年紀(jì)小，跟著奔波了一夜又大半天，臉上也露出了疲態(tài)。
劉智小聲問：“鄭哥，葉哥，我們什么時候能休息?。亢竺婺切┦迨逡恢备覀??！?/p>
孩子的問題，更像是一根針扎在葉洋和鄭國志的心上。
他們連讓孩子安心休息都做不到，他們是尖鋒，是利劍。
鄭國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觀察著四周的地形，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眼神一凜，對葉洋說：“我們不能被動下去。得想辦法甩開他們一陣，哪怕只有半小時，也足夠我們找到一個臨時落腳點，喘口氣?！?/p>
葉洋皺眉：“甩？怎么甩？這四個可是尖兵，我們還帶著倆孩子?！?/p>
鄭國志的目光投向前方一條水流略顯湍急的小溪，又看了看溪邊茂密的灌木叢。
“利用地形。制造混亂，利用他們‘保護優(yōu)先’的原則。我們分頭行動，帶著孩子鉆進(jìn)灌木最密的地方，強行涉水過溪，打一個時間差！他們四個人，要判斷我們的真實意圖，要確保孩子安全過溪，反應(yīng)再快也會被拖延幾十秒。這幾十秒，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這是一個冒險的計劃，但也是目前唯一破局的可能。
葉洋看著鄭國志堅定的眼神，又回頭看了看那四個如同陰影般的偵察兵，把心一橫。
“干！總比被活活耗死強！”
————
嚴(yán)肅：“王小小，你說今晚我們再去偷物資？”
王小小：“如果要抓平民，那我們有四個平民，那就要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沒糧講過屁?！?/p>
嚴(yán)肅摸了摸下巴：“偵察兵不能通知后勤，而且后勤也不敢相信我們還敢打他們的主意?！?/p>
王小小：“晚上我們兵分兩路？”
嚴(yán)肅吐槽：“不，我不想當(dāng)蟬，被你送給后勤?！?/p>
王小小白眼：“行，我當(dāng)蟬，你當(dāng)黃雀。不要這么不相信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