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多眼中沸騰的戰意被強行壓下,他粗重地喘息著,瞪向被圣主制住的巴斯達。
“老大!”
巴斯達則是心頭劇震。他看著圣主這個只有1米7左右的“小矮子”,竟然能握住這種攻擊,而且靠的是蠻力!
圣主緩緩松開了手。巴斯達立刻收刀后退幾步,四只手臂微微發麻,但他強迫自己站直。
“走,去什么地方?”
“蜂巢島,你和我們一起去。這是洛克斯船長的邀請!”
“我能帶上我的海賊團一起走嗎?”巴斯達繼續問道。
“隨你。”圣主說完,就拉著凱多躍到空中,一起跳到破曉號上。
“跟上。提爾,既然不疼了就過來開船!”
“好嘞老大!”提爾巨大的身軀晃了晃腦袋,嘟囔著“還有點暈”。
但還是乖乖跑向船舵。
巴斯達不再猶豫。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造型奇特的海螺號角,湊到嘴邊,用力吹響。
很快一艘船就從G1支部的入口處開了過來。
巴斯達跳到船上,大喊:“啟航,跟上前面那艘巨艦!”
兩艘船一前一后,迅速駛離了已成一片廢墟的G1支部海域。
在他們身后,姍姍來遲的海軍增援艦隊只能望著遠去的船影和濃煙沖天的碼頭,發出徒勞的怒吼。
航行途中,凱多再次和巴斯達的手下隔海對噴。
“嘿,四只手的!你們船上是沒飯吃嗎,一個個瘦得像竹竿!”
凱多站在“破曉號”船舷邊,沖著后方那艘中等規模、船首像是一尊四臂持械戰士雕像的海賊船大吼大叫。
巴斯達的船,名為“四臂復仇女神號”上,立刻有幾個悍勇的水手沖到船舷邊回罵。
“大塊頭,你除了嗓門大還有什么,我們船長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
“就是,什么野獸,我看是野狗!”
凱多聞言,不怒反笑,露出森白牙齒:
“哈,一群只會耍嘴皮子的廢物。有本事靠過來,老子把你們全扔海里喂魚!”
“來啊,怕你啊!”
兩邊船員隔著一百多米的,用最粗俗的海賊俚語進行“親切的問候”。
圣主確實沒怎么在意后面的口水仗。
海賊之間,尤其是剛接觸、彼此不服的團體,這種程度的挑釁太正常了。只要不動手影響航行,他懶得管。
提爾一邊掌舵,一邊樂呵呵地聽著后面的罵戰,偶爾還插兩句嘴火上澆油:
“凱多,罵人都沒力氣,還說自己是洛克斯的干部?”
“閉嘴,獨眼龍!”凱多沒好氣地吼回去。
很快,提爾也和凱多吵了起來。
“老子這是裝飾!”
“閉嘴,獨眼龍!”
航行在吵鬧中繼續。幾天后,蜂巢島熟悉的輪廓出現在海平面上。
當兩艘船一前一后駛入蜂巢島那標志性的、由巨大珊瑚和礁石構成的環形港灣時,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洛克斯海賊團四隊長親自帶回來一個新人的消息早就傳開了。
“破曉號”和“四臂復仇女神號”緩緩靠岸。
圣主率先下船,凱多扛著狼牙棒緊跟其后。
巴斯達帶著他的船員走下舷梯。他的船員大約三十來人,個個精悍,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形形色色、散發著兇悍氣息的海賊們。
蜂巢島的氛圍,比他們去過的任何海賊聚集地都要原始和危險。
“喂,看那個,真是四只手!”
“聽說就是他打傷了大將候補?”
“他后面那個紅頭發的妞不錯。”
“閉嘴,你們忘了約翰老大了嗎,也是懸賞3億的超新星,論資歷比我們還小,現在不照樣爬到你我頭上了嗎?”
議論聲嗡嗡作響,好奇、審視、懷疑、貪婪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投射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
“都圍在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人群如同被利刃切開般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抱歉,甘錐老大,我們這就去干活。”
眾海賊紛紛退讓,甘錐則是笑著走了過來,握住巴斯達的手。
“你就是巴斯達吧,認識一下,我是甘錐。一堆副隊長,隊長是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以后我們就是評級了。”
凱多則是一臉不服,喊道:“甘錐老大,副隊長是我才對。”
“閉嘴,凱多。該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老子要帶他去見船長!”
甘錐的呵斥讓凱多憋紅了臉,狠狠瞪了巴斯達一眼,扛著狼牙棒悻悻離開,走向黑市方向,大概是準備去“消消火”。
甘錐這才松開巴斯達的手,臉上恢復了那副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笑容:
“別介意,凱多那小子就這脾氣,直腸子。還有你的,嗯,船員們。”
他目光掃過巴斯達身后那些緊張戒備的手下。
“他們可以暫時在碼頭區休整,銀斧老大會安排補給。但記住,沒有許可,不要亂跑。”
巴斯達點點頭,轉身對自己船員中一個紅色短發、身材高挑矯健、腰佩雙刀的女性低語了幾句。
那女子點點頭,銳利的目光掃過甘錐和周圍環境,然后開始指揮其他船員。
“她叫阿蘭娜,我的副船長。”巴斯達簡單介紹了一句。
“哦?”甘錐多看了阿蘭娜一眼,笑了笑,“很精神。走吧。”
在甘錐的引領下,巴斯達穿過喧囂混亂的碼頭區,走向蜂巢島的核心地帶。
沿途所見,比他想象的更加先進。
潔白的大理石建筑和干凈的街道,讓他以為自己吳闖了一個富裕的世界政府加盟國。
街上叫賣1貝利的黑面包和4貝利的白面包的孩童,更是讓他瞪大了眼睛。
他從未見過如此低廉的價格,面包比外界便宜至少5倍!
甘錐注意到巴斯達驚愕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與有榮焉的微笑:
“很驚訝。這就是蜂巢島和其他海賊窩點不一樣的地方。混亂、廝殺、弱肉強食是這里的規則,但同樣也有秩序。讓弱者也能活下去、強者享受秩序。這些,很大一部分要歸功于洛克斯船長,當然,還有像四隊長和六隊長。”
他們很快來到蜂巢島中心,略顯破敗的石雕宮殿前。
“船長就住在里面,沒建國之前,這里是蜂巢島最豪華的地方。但現在就略顯破敗了。”
他們穿過幾條回廊,來到一扇厚重的、雕刻著猙獰海獸圖案的木門前。
“船長在嗎?”甘錐問道。
“在,甘錐老大。這位是?”其中一個守衛看向巴斯達。
“新來的,船長要見。”
守衛點點頭,側身推開大門。
門后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大廳,挑高極高,幾乎將上層也打通。
光線主要來自墻壁上熊熊燃燒的火把和幾個巨大的燭臺。
最深處,一個格外寬大、像是用整塊黑色巖石粗略雕成的王座上,坐著一個男人。
“船長,人帶來了。基爾·巴斯達。”甘錐微微躬身,然后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