摒除心中的所有雜念后，彥這才領著一眾高階天使走進天使之城中的王宮大殿。
入眼，早就進來的天使冷，已經站了原先屬于她的位置。
不過，凱莎并沒有坐在王座上。
而是，背對著所有人，就站在王座的邊上，看不清是何表情。
顯然，凱莎也早就知道眾天使會回來，所以才以如此姿態在這里等著的。
“凱莎女王……”
望著就站在王座邊上的凱莎，彥張了張嘴，本來已經打好的一肚子腹稿，卻在這時什么也說不出來。
在凱莎隕落后，她曾幻想過很多次，凱莎再次歸來時的場景。
場景有很多，有的是；她繼任后，并不能坐好這個王位，導致天使文明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又不能順利地將王位守住留給艾妮熙德，然后…她就被歸來時的凱莎痛批……
又有的是；她繼任后，并沒有辜負凱莎的期望，不但在自己在位期間，將天使文明發展地有聲有色，還剪除了天使文明一直以來的大敵“惡魔”，將王位順利交給艾妮熙德時，天使文明也已經比以往任何時期都要強大了。
她功成身退，然后在很多年以后再次見到凱莎時，她會被凱莎一頓表揚，夸她做的不錯，自己不如她……
好的，壞的，她都幻想了個遍。
可是，她卻唯獨沒有想過，會有現在不上不下的場景出現。
現在也很難說她，這位天使之王做的，到底是好還是壞。
說好嘛，她又把天使之城這個，對于天使文明來說最重要的地方都丟了。
說壞吧，她也還能在這種生死存亡之際，保留住了天使的絕大部分有生力量。
即便物質軀體已經隕落的那些，也還沒有死，只需一具戰斗之軀就能重新再活過來，天使可以說是除了掉了家之外，沒有任何損失。
畢竟，她繼位后面對的局勢，對于任何一個繼王位的天使來說，都是地獄級別的。
不僅有張恒和卡爾這兩個終極老六，動不動就要搞波及整個已知宇宙動作。
還有華燁這種被加強后已經能壓過莫甘娜的惡心貨，以及一個后面才冒出來的三角體……
這樣的已知宇宙，誰敢說，我上我也行？
怕是，讓誰上也都不會比她做的更好。
因為，她能做到現在這種地步，完全是因為接受了張恒的幫助，選擇跟張恒這個老陰貨站到了一塊。
其余人要是上位，就不一定能接受張恒了，張恒也不一定會再找上天使。
也就是張恒覺得，她，天使彥，比較好忽悠住和好攻略，才想著直接拿下她，既痛快又省事。
畢竟，誰讓她在原本的劇情中戀愛腦，又是送人才、又是送天刃七的……
雖然張恒也不是很稀罕這些東西，但是白嫖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而且，張恒又確實需要一支力量去為自己沖鋒陷陣，于是才將目標放在她身上的。
也就說，她有前科啊！
換成是別人，張恒可能就覺得不好忽悠了，也就放棄了謀劃天使的打算，或者是用其他方式去謀劃，天使也自然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與張恒走到一塊了。
所以，還真得她上才行。
“其余人都退下，彥留下。”
這時，凱莎才緩緩轉過身來，說話的語氣也如以前無二，雖平淡卻又不可質疑。
待所有的高階天使都退出去后，凱莎這才又從臺階上一步一步走了下來，直到走近彥的跟前：“你長大了。”
她似乎意有所指。
關于她隕落后，天使文明內部究竟都發生了什么事，雖然在離開小宇宙之前張恒沒有跟她多說，但回到已知宇宙后，她通過神圣知識寶庫，也已經全部清楚了。
所以，天使文明內部的事，是根本瞞不住她的。
也就是說，無論是所謂的新正義秩序，還是意識上傳后的戰斗之軀……等等之類的東西，她現在都一清二楚。
“凱莎女王，我……”
彥又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又卡殼住了。
“王冠不是這么戴的，要么不戴，要戴就得戴正。”
凱莎繼續道。
說這句的同時，她還伸出自己的右手，扶了一下彥頭頂上有些許歪的王冠。
“凱莎女王，您的意思是？”
見凱莎的語氣始終都非常和藹，而且此刻的動作又意味非常濃，彥心里一直懷著的忐忑頓時也消了大半，有些欣喜了起來。
“你以為，或者你們以為，我還能怎么辦?”
凱莎見到彥前后的神態變化后，語氣也變得無奈起來：“我也知道，天使文明現在所有的一切，雖然表面上看都是你主導的，但要是沒有鶴熙和那些老家伙的支持，你也不可能搞成功。”
“所以，與其說是你之功，不如說是她們的推波助瀾，因為這樣的天使文明，才是她們想要看到的。”
“這樣的天使文明到底是否正確，我選擇暫時保留意見，也希望你們能給我看到一個好的結果。”
“難不成，我還真的要將你和她們都驅逐？”
說到這，凱莎也露出了些許微笑:“我不能辦到的事，如果你們能辦到，我也只會欣慰，不會說再去堅持一些已經成為過去的東西。”
“時代在向前走，你們也在向前，我當然也得選擇向前。”
“況且，在我下線的時候，我也已經說過，死便是死，死了就應該好好休息。”
“還有，在我決定由你接任王位的時候，也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無論未來會變得如何，也都理應不再與我相關。”
“事實也證明，我不可能會永遠都守護在你們身邊，和整個天使文明的身邊。”
“既然決定未來的權利已經交到了你們手里，那么未來也只能由你們去創造……”
凱莎這樣說完后，也就代表她一定會按照張恒預想的那樣去做了。
張恒能看透的問題，她自然也能看得透。
而且，她說的沒錯，天使文明不能一直就只能光靠她一個人。
當初，她在下線之前，也確實已經做好一切心理準備。
這個心理準備，甚至也包括了，她不在后天使文明可能會滅亡！
所以，在她看來，彥和老天使們搞的這些東西，還真的不算什么。
或者也可以說，還超乎了她的心理預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