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者，即是主文明為了培養出新合格個體，所進行的一項長期計劃……”
這個似乎也可以說，瑪雅便為張恒解釋了起來。
從她聲稱張恒為，所謂的實驗者369號，也能想到張恒絕不是第一個。
其實，也可以這樣進行理解；但凡在盤古文明元宇宙中的人類形體文明，都可以算是盤古后裔。
曾經在三體宇宙中的地球人類是，以及后來的超神宇宙神河后裔，乃至是整個神河體都是。
當然，也包括了現在這個元宇宙的地球人類。
而盤古文明，則是會在每一個宇宙歸零周期期間，進行不定次數的實驗者實驗。
是在這些后裔當中挑選出一些實驗者
實驗者也都是從各個元宇宙中挑選的，然后再送到另一外一個元宇宙當中去。
就好比張恒，直接被從這里送到了三體元宇宙。
每一個實驗者也都有一個單獨的編號，輪到張恒的時候就剛好是369號。
盤古文明進行這項計劃的根本立意，也如瑪雅所說的那樣，就是為了能夠培養出一些新的，所謂“合格”個體。
也就是，希望那些實驗者在實驗中，或者說是歷練中，能夠成長至盤古文明尋常個體一樣的高度。
這樣，盤古文明就可以將這些新合格個體，當作是新鮮血液吸納入自己的文明。
“主文明的立意雖然非常好，但是這項自開始執行以來，收效卻并不盡主文明之意……”
瑪雅說到這，就用著奇怪的眼神看了一下張恒，隨后才繼續道：“就以此方元宇宙為例，被選中實驗者的數量早已過千，如今還存在并且還能找到歸來的路的，迄今為止我就見到你一個。”
“比你早和比你晚的那些，他們大概率已經在其他元宇宙意識消亡，不復存在……”
她自擁有自我意識開始，就一直待在此方元宇宙的地球，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個宇宙歸零周期。
每一個宇宙歸零周期期間，被選中和被送走的實驗者，其實數量也并不多。
頂多就是幾十個，絕不會超過百。
畢竟，能被盤古文明看中之人，數量當然也不會多。
按照張恒的369編號來看，他至少也得是，自這項計劃開始執行的七八個宇宙歸零周期后，才被選中的。
而從這個地球上被送走的實驗者，基本都被瑪雅關注過一段時間。
也可以說是，每一個都是她看著出生，看著長大直到被送走的。
以往的那些，盡管她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但是她也知道實驗者所待的那些個元宇宙，究竟多么地險惡。
沒有意外的話，她可以肯定那些實驗者都全部出了意外。
因為，她并沒有收到過來自主文明的任何消息，說有實驗者成功完成了經驗，還能順利加入到主文明之中。
被送走，還能自己找到路回來的，她還是頭一回見到。
一時間，她不免得也開始對張恒好奇了起來。
“哦？在我前邊的那些哥們，和在我后邊的那些哥們都涼了？”
聽到瑪雅這么說，張恒也有些驚訝！
莫非自己就是所謂，萬中無一的天選之子？
不過，這所謂的實驗者，死亡率也太嚇人了點吧？
如果瑪雅所言不虛，那他豈不是迄今為止，唯一還能活著的那個？
但是，又仔細想了想，張恒便也覺得這么高的死亡率，似乎也非常合理。
畢竟，成為實驗者后，盤古文明肯定也是會給每人配備一個前期外掛的。
他現在懷疑，依塔其實就是盤古文明給他配的外掛。
擁有外掛的實驗者們，由于所謂的人性作祟，很少能有不飄的。
比如張恒自己，在曾經的某一段時間里，他就非常飄，控制不住地想要裝逼。
只不過后來遭到了毒打，才逐漸收斂，開始貫徹老六精神。
但是，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他運氣那般好，也不是每一個人在遭到毒打后，都會逐漸收斂的。
就算是收斂了，也不會像他那樣，收斂地那么干脆，遇事不決先逃跑……
所以，只要那些實驗者都想他一樣，在一個類似三體宇宙的元宇宙中裝逼，就絕逼會跪！
“那現在你能搞清楚，依塔與你到底是什么關系了么？”
不等瑪雅回復，張恒就又接著問道。
他雖然懷疑，依塔是盤古文明配給自己的外掛，但是理由也并不太充分。
因為依塔自己曾經說過，她的主文明是那個已經消亡的，相當于邊緣文明的文明。
關于盤古文明的信息，在依塔的數據庫中是一點都沒有。
但是……
依塔又看起來與瑪雅同根同源的樣子，事情就變得有點復雜了。
“具體答案我無法給出，但是我可以肯定，她肯定也跟我一樣，是由主文明創造出來，并不是其他的什么文明……”
瑪雅先是給依塔存在的性質，徹底下了一個定論。
不管是她的感覺，還是依塔的感覺，都做不得假，二者也一定是同出自于盤古文明。
隨后，她又接著推斷道：“可能是她誤認的那個主文明，是像你一樣的實驗者；后來他消亡了，主文明才將她又送到了你的手中。”
“也可能是，曾經擁有她的那位實驗者，被她誤認為的那個主文明消滅了。”
“那個文明得到了她之后，又在她的思維以及數據庫經過一通亂改，占為己用……”
“最后，那個文明也消亡了，她才被主文明收回，送到了你的手中。”
瑪雅給出的這兩個推斷都比較合理。
畢竟，像依塔這樣的為實驗者配合的超級智能，也絕對不會像她那樣，能被賦予收錄進去多少關于盤古主文明的信息。
也是為了以防實驗者，通過配備給自己的外掛，提前得知到真相吧！
所以，依塔不知道盤古文明的存在，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而且，依塔還是損壞過的……
張恒在剛遇到依塔時，依塔那樣混亂的思維邏輯，連他都能隨意修改依塔這里，修改依塔那里。
就更別提在此之前會不會，也被別人修改過數據庫之類的東西了。
反正不管瑪雅的推斷，前者正確，還是后者正確，都不影響依塔出自盤古文明這個事實。
而且，這兩個推斷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能直接證明依塔的來歷，以及依塔同屬盤古文明的純正性。
“原來如此，那你們還真是姐妹咯？”
得知真相的后張恒，心里其實也并不是特別意外。
畢竟，當瑪雅說自己的主文明是盤古文明時，他就有過這樣的懷疑了。
如今，只不過是證實了這個懷疑而已。
同樣得知自己真正來歷后的依塔，也只是一副微微恍然的模樣，并沒有插話，也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
她不擅長交流，也不擅于表達，只擅于默默在張恒背后當一個輔助外掛……
如果每一個人或物都有一個自己的特殊存在意義，那么默默當作外掛便是她的存在意義。
生來就是如此，被創造出來就是為了如此……
之所以指引張恒找到這里，她也沒有想要自己得到過什么。
只不過由于自己與瑪雅之間，有著特殊的感應才不得不來，還是在履行著什么的外掛職責。
就像是兩塊磁鐵一樣，異性相吸，當二者靠近距離不遠后，就會自己貼上去。
或者說，這也是盤古文明在創造她之初，給加上的一項設定。
畢竟，要是有實驗能夠回到自己的第一故鄉，也能憑借自己的外掛，找到類似瑪雅這類的NPC性質超級智能，從而也能在瑪雅這里得到解惑，獲知到盤古文明的信息。
張恒摸了摸她的腦袋，表示自己已經幫她問清楚了。
隨后，張恒才接著又問瑪雅道：“我能否知道，你的主文明是屬于哪一個聯盟的？”
根據之前與尼拉格交流得知的，他還是比較先入為主地認為，在未知宇宙中，大家肯定都是以聯盟體的方式存在的。
強如十維田園聯盟以及清除者聯盟，都組成聯盟體了。
其他文明，也應該會抱團取暖，聚集與自己志同道合者一起共同進步才對吧？
“我的主文明并沒有加入哪一個聯盟，或者本身就是一個聯盟體，統稱為盤古文明。”
不過，瑪雅的回答卻是出乎了張恒的意料。
盤古文明是單干的，并沒有像其他強大的文明那樣，組成一個擁有特殊理念的聯盟體。
“那關于十維田園聯盟，以及清除者這些聯盟體，你知不知道？盤古文明與它們相比如何？”
既然瑪雅很多問題都愿意回答，那張恒也不客氣，逮著機會就繼續又問了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
關于盤古文明的信息，他雖然在沒有回到此方元宇宙之前，在超神宇宙的時候，就已經通過基蘭一事略有耳聞了。
也提前知道了，盤古文明擁有很多個元宇宙。
但是，對于盤古文明的實力，究竟是哪一個級別，卻一直搞不太清楚。
畢竟，比頂尖文明聯盟體稍弱些的，諸如星者、殲星者這些，都同樣擁有多個元宇宙。
所以，以擁有元宇宙的數量，來論文明的總體實力，是不太靠譜的。
有的頂尖文明，可能由于自己的理念比較獨特，并不需要用元宇宙來搞實驗，自然就不在乎元宇宙有多少。
而且，以盤古文明在搞的這項實驗，也好像需要不到多少個元宇宙來搞。
一個歸零周期才幾十個，用一兩個元宇宙來搞就綽綽有余了。
一個歸零周期的時間又那么長，幾億年幾十億年選一個實驗者，放在整個歸零周期的時間大尺度里，都能有好多的空白時間空出來。
說到盤古文明搞這項實驗的立意，其實也非常符合整個大宇宙的主流中心思想。
無非就是想要看到更多的不平庸者出現，直到成長至他們當前那個階段。
有新鮮血液加入的情況下，也就意味著有新的思想加入。
如此一來，也能讓他們早已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個歸零周期，思想逐漸固化的那批舊個體，受新個體的進步思想熏陶，從而擺脫平庸化。
說到底，各個文明都是為了追求能夠永遠進步……
“主文明并沒有與它們接觸和交流過，也沒法與之作出個準確對比，只能說它們以往能辦到的事，主文明也一樣能辦到……”
瑪雅回道。
這也確實沒法比。
真要論出個高低來，那就得必須要進行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才能看得出來。
每一個文明的硬實力，也遠遠沒有表面所展現的那般簡單。
瑪雅說，十維田園和清除者聯盟以往能辦到的事，盤古文明也一樣能辦到。
而不是說，它們能辦到的，盤古文明也一樣能辦到。
也正是因為如此。
畢竟，盤古文明也不敢保證，那些文明還有沒有未展示過的能耐，自然不敢將話說得太滿。
反觀十維田園和清除者聯盟看待盤古文明，亦是一樣的。
所以，只能說盤古文明與它們相比，算是同級別的頂尖文明。
聞言，對于盤古文明的實力到底如何，張恒的心里也終于有了個大概認知。
“那照你所說的，我是實驗者369號，是曾經你主文明為了培養新個體，所選中的一名實驗者。”
“那是否也意味著，我有資格，或者是有機會加入你的主文明，成為盤古文明中的一員新個體？”
張恒再次問道。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前往未知宇宙后，能加入十維田園聯盟，將自己小老弟的身份徹底坐實，是第一優先方案。
其次，才是尋找一個類似于星者聯盟這樣的聯盟體加入，哪怕總體實力比星者聯盟還要弱一些的都行。
畢竟，以往的經歷告訴他，永遠不要與主流背道而馳。
特立獨行固然能吸引到大眾的目光，但是有時候同樣會死得很慘。
所以，不管是為了求穩，還是為了擺脫自己這個個體文明一直以來明窘境，他實在沒有理由去拒絕加入某個聯盟。
在能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可不會再繼續做獨行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