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直到天刃七號駛出約有五百光年左右。
也是這時，周圍基本無任何物質的空間，才突然開始發生改變。
周圍空間相對而言，也變得明亮了許多。
在天刃七號內部觀測到這一點的張恒，也當即去收集起了周圍空間的更多數據。
總得來說，雖然還是沒有任何微塵之類的物質存在，但是能觀測到光子的存在了。
即便光子存在的數量，還是非常稀薄的。
但也可以證明，附近的極有可能存在著光源。
按照之前推斷，恒星都可能被瓜分完畢了。
那這些擁有恒星的文明或勢力，就絕不會讓恒星的光源泄露出來。
也意味著，此處光子的來源之處，不太可能是恒星散發出來的。
不過要命的是，光子的來源方向，卻是從天刃七號的前進方向而來的……
“要注意點了，前方可能有一個未知文明存在……”
張恒開始提醒彥道。
思來想去，他還是比較傾向于，天刃七號即將進入某個未知文明或勢力的地盤。
又或者是，有某個文明駕駛飛船剛從前邊經過。
這些光子信息源，便是從它們的飛船上泄露出來的。
之前就說過，在元宇宙之外雖然老六很多，但是也同樣有著不少低級文明存在的。
也如之前的三角體那種文明一樣，靠依附于某個聯盟或文明，在這片元宇宙之外的宇宙中謀生。
像這種層次的文明，是根本無法做到能夠像張恒一樣，可以屏蔽掉自身飛船的所有信息源的。
甚至，連光速航行的曲率技術，它們都不一定會。
所以，前方可能存在的文明，大概率就是這種級別的文明。
否則，它們不會不知道，泄露出去的信息源會暴露自己的存在。
“那我們是否要繞道而行？”
聞言，彥皺眉問道。
如果想要減少意外的發生，繞道而行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反正不管前方可能存在的文明是何種級別，都影響不到自己。
不過，張恒卻是另有想法，也不準備繞道。
“尼拉格當初并沒有與我提過，星者聯盟的所在區域到底處于元宇宙之外的哪個位置。”
“想要找到星者聯盟，還得靠我們自己?！?/p>
“本來，我也是打算等遇到比我們低級一些的文明，然后在它們那里打探消息的?！?/p>
“現在既然讓我們提前遇到了，那就是它們吧！”
張恒說完后，已然將主意打到了前方可能存在的文明身上。
以他現在的層次，再加上擁有瑪雅的彥。
將他們當成是一個文明來看待的話，那他們二者加起來的實力，已經比歌者文明要強很多很多……
甚至，連依塔曾經那個與邊緣文明相當的主文明，巔峰實力都不如現在的他們。
這樣的硬實力，也可以毫不謙虛地說；即便元宇宙之外再怎么恐怖，都能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能是他們對手的文明，也絕對是少數，必不可能滿地都是。
所以，張恒完全沒有理由懼怕前方可能存在的那個文明。
連屏蔽自身信息源泄露的能力都沒有，這樣的文明就算是再怎么強，也不會強到能威脅到他們的地步。
“那就依你的意思吧！”
見張恒已有主張，彥也不再多言，直接同意了張恒的決定。
其實，按照她本來的性格，也不會想著繞道而行的。
況且，她又剛剛得到了質的提升，正是該膨脹的時候。
若不是生怕張恒又批評她莽撞，她一開始就想說直接沖過去的。
天使雖然不會持強凌弱，但也不會圣母到給弱者讓路的地步。
特別是張恒還說，到元宇宙之外后，就得要暫時拋棄人性。
那就更沒啥好講的了，實力強者也更沒有理由給弱者讓路。
隨后，天刃七號便在張恒的操控下，再次開始提速。
雖然他確定觀測到的光子就是從前方而來的，但是卻無法判斷具體是從多少光年之外傳來的。
畢竟，理論上來說像光這種形式的存在，如果不考慮吸收的問題，在絕對真空下是會一直傳遞下去的。
現在他所觀測的光子，是從源頭抵達到這里的首批。
也就是指，光源發光的那一刻，散發出來的第一縷光。
想要憑借觀測來計算具體距離，還得收集到更多的光子數據信息才行。
哪怕僅僅是一縷光，它的光子仍然是以光錐的形式散發出去的。
而光錐的范圍又那么廣，有那么多功夫去收集、計算，還不如直接加速朝著當前光子的來源方向來得實在。
閑話不說，當天刃七號又以十倍的光速前行后，僅一年左右的時間就抵達了光源點。
“難怪之前觀測到的光子，都是斷斷續續的，原來所謂的光源是這種形式的存在！”
抵達光子的源頭后，張恒頓時也有些意外。
原來，前方存在的文明不是一個，而是有兩個。
它們，此刻正在進行戰爭。
交戰雙方被擊中的飛船，也并沒有如科幻電影中演的那樣；巨大的爆炸，擴散的火球，碎片橫飛，飛船解體，然后剩下一堆廢銅爛鐵。
實際上卻是，但凡被敵方武器擊中的飛船，都只是簡單地解體而已。
而光源，則是它們所用的，互相射來射去的光波打擊武器。
這些光波打擊武器，都是以及其迅猛的速度，瞬間擊打到敵方的飛船身上。
打擊完后，這些打擊出去的光波，也并沒有隨著飛船的解體消失在肉眼可觀測的視界里。
而是繼續以本有速度，繼續存在很長一段距離。
光雖然不會消失，但是會衰減下去。
這也是為什么張恒在10光年之外，只能觀測到光子了。
初步估算，它們雙方的光波打擊武器，有效距離應該就在一兩光年之內。
超出這個距離，光波就會無限衰減，直到變成一粒粒光子的形式存在。
此刻正在交戰的兩個文明，以及交戰規模，如果放在一個元宇宙之中，那規模也算是非常宏大了。
畢竟，能波及一兩光年，就足以毀滅掉一個恒星系了。
曾經三體宇宙的三體星系，距離地球也才只有4光年左右呢！
如果它們在這兩個星系中間打的話，還能直接波及到兩個星系。
而且，光是它們采用的光波打擊武器類型，還都是帶有極大毀滅性的。
“它們…難道就不知道規避敵方的火力么？”
“雙方的飛船都只待在一處區域，也不保持移動，就這么互相對射？”
觀察了一會兩個文明正在進行的戰場，彥發出疑問道。
怎么說呢！
倒是有點像是，地球文明西方十幾世紀末的排隊槍斃一樣。
前排飛船被摧毀后，后排飛船就頂上，就這樣對射下去……
“這確實是一場別具一格的星際戰爭！”
別說彥看不懂了，就連張恒一時間都搞不清它們為何要用這種形式來進行戰爭。
都星際戰爭了，難道還要考慮陣型么？
不過，當又觀察了一會后，張恒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首先，正在交戰的雙方都不具備光速移動的能力，而且雙方的距離都不過一個天文單位。
其次，是它們雙方的打擊能力都與自己的防御能力，不成正比。
搞清楚這兩點后，就不難搞懂它們為何要排隊槍斃了。
不是它們不想避，但是要往哪避呢？
不具備光速移動的能力，且距離還如此近，就意味著它們根本無法規避掉對方的打擊。
所以，只能采用以飛船形成陣型的方式，外圍飛船在打擊敵方的同時，還能給內圍飛船充當掩體，一定程度上消耗一下敵方武器的威力。
不至于，一下子就被敵方全部都給摧毀掉。
畢竟，光是會衰減的，光波打擊武器也一樣。
摧毀第一艘飛船后，即便還能接著摧毀后面的第二第三艘，但是每多加摧毀一艘飛船，光波打擊武器的威力衰減就會越快。
到了第五艘后面的飛船，就可以完全沒有了后顧之憂。
只需等著前邊的飛船被敵方的火力摧毀，自己再頂上。
又或者是，己方的火力比敵方的火力更猛，還沒輪到自己上場的時候，前排飛船就將敵方給殲滅了。
說白了，這兩個文明之間進行的戰爭，比拼的是誰的火力更洶涌、更持久。
“不過，以兩個文明勢均力敵的軍事實力來看，最后只會兩敗俱傷?！?/p>
理解歸理解它們的戰爭形式，但張恒還是不看好這樣的戰爭形式：“哪怕最后會有一個勝利者，那也是慘勝。”
張恒進行可觀評價道。
同時也覺得，這種戰爭形式，應該不是元宇宙之外的主流戰爭模式。
此刻兩個文明之間的戰爭，應該只是一個特例。
正常情況下，兩個敵對文明是不會靠對方這么近的。
不到一個天文單位，什么概念呢？
就像是太陽到地球還要近的距離，有兩個文明存在，而且這兩個文明還是敵對關系。
這可能么？
所以，張恒覺得；這兩個文明本來是友好的，只不過是突然發生了矛盾。
而這場戰爭也是一場突發戰爭。
既是突發戰爭，那它們也只能在種種不好的戰略下，抉擇出一個最優的戰略。
那便是排隊槍斃。
“那我們是否要進行干涉？”
彥再次詢問道。
她覺得，既然張恒既然是帶著目的性而來的，那想必也不希望它們這么快就兩敗俱傷。
至少，也要等張恒榨干價值后，張恒才會不理睬它們。
“還是我親自來吧！”
壓下躍躍欲試的彥，張恒便直接離開了天刃七號。
然后，他又從小宇宙中掏出一艘，略微小一版的黑水號。
似這等小型黑水號，早在超神宇宙的時候，他就給自己麾下的所有附屬文明全軍都配備了。
各項功能，也都是與大型黑水號是一樣的。
乘上小型黑水號之后，張恒就這么明目張膽地，直接駕駛著小型黑水號闖進了兩個文明對射的中心。
如此行徑，當然是免不了同時遭受到雙方無差別打擊的。
不過，光是這種程度的打擊，是根本破不了小型黑水號的王八殼的。
強相互作用材料雖然只是三體文明，這種級別的文明弄出來的。
但是，沒有專門針對方法，三體文明自己也沒法從外部直接破壞掉強相互作用材料的防御。
而且，也不是每一個這種級別的文明，都能同樣發展出類似的技術。
畢竟，三體文明，在三體宇宙中怎么也能算是優秀的那種。
固然三體人前期實力只能欺負欺負地球，但是卻不能否認它們的潛力和創造力。
在三體星系那種極端環境下，經過一茬又一茬的文明毀滅與重啟，也早已將三體人的潛力和創造力激發到了極致。
嚴格說起來，無論是智子還是水滴，都本應不是三體人這個級別的文明能弄出來的。
但是，這兩個玩意還真被它們弄出來了！
所以，相對其他生存在安逸環境下的同級別文明，三體人無疑在尖端科技上是領先的。
就拿眼前交戰的這兩個文明來說，它們也能算勉強是三體人那個級別，三角體也能算是。
可是，不管眼前這兩個文明，還是三角體，它們都弄不出智子和水滴來。
這便是三體人領先于，并且強于其他同級別文明的地方。
就像是張恒現在只用著強相互作用材料建造的飛船，眼前這兩個文明卻根本破不了防。
小型黑水號闖入兩個文明的交戰區域后，它們當即也發現了小型黑水號的存在。
不過，還沒等它們作出什么反應，張恒就開始惡人先告狀起來。
“你們是哪個文明，為何要無故對我的飛船進行攻擊？”
“若是不給出個說法，你們誰也別想離開……”
諸如此類的信息，張恒直接用宇宙官話，給兩個文明發送了過去。
沒錯，他就是要化被動為主動。
他想要從兩個文明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那就得用強硬手段。
可是，無故找茬，豈不是顯得很欺負人？
如果是對方先攻擊他，那就不一樣了。
就如他所說的那樣，不給出個說法，誰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