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張家,張角心頭那股子不安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倒不是因為被吐了他一身,這種事情,無非就是換件衣服,他根本不會往心里去。
他奇怪的是,那兩個保鏢,本來好端端地盯著黃頌知,莫名其妙被誣陷,弄去了派出所。
這也不是大事,好在黃頌知老老實實在席間。
什么付家雙生子,黃頌知,這兩人就夠他頭疼的了。
傭人拿了件玄色唐裝來,張角接過衣服剛套上,他神色一變。
不對,祠堂的鬧劇有問題。
張角立刻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電話那邊接的很快:“給我查監(jiān)控,從捉賊那里查。”
他也沒心思回席間吃飯了,出了門之后,一路沿著連廊出了后宅,經過過廳之后地下門口。
沿著臺階層層而下,推開了一個厚重的防火門。
這是個監(jiān)控機房,環(huán)形排列的操作臺上占據(jù)了大半空間,二三十塊液晶屏幕組成的弧形幕墻,將房間切割成明暗兩個空間。
設備的嗡鳴聲不斷,屏幕上的藍光映在機組人員的臉上,他們正一幕幕拉著監(jiān)控查看。
張角問:“怎么樣,有發(fā)現(xiàn)沒有?”
一個穿著夾克的大頭男人回:“正在查看監(jiān)控,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異常。”
這個大頭原本在網絡安全機構上班,但他性格孤僻不合群,沒少被排擠,六門來挖他,他興高采烈地上任了,雖說在這沒啥前途,但勝在不用和人打交道。
大頭立刻拉了把椅給張角,他沉默著沒說話,順勢坐了下來,也跟著一起看監(jiān)控視頻。
視頻分了好幾個部分,黃家后宅、黃家前院、路上到祠堂、祠堂內外。
張角出聲:“其他視頻先放放,先看祠堂內外那部分。”
大頭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直接調出了那部分視頻,為了看得更清楚,他直接連了HD高清線,共享到身后的身后的墻上。
屋內燈一關,就跟看電影似的。
1080P的高清畫面上,打包文件包,密密麻麻的全是視頻,占據(jù)了半個大屏。
大頭按照時間找到后,打開視頻,又快速來回拖拽,反復幾次,直到確定這段視頻沒有異常,又換下一個。
畫面追蹤到黃頌知,他一切正常。
大頭又將視頻畫面放大拖到付家,但畫面里對上不那個阿瑤,女眷們頭頂?shù)男⒚碧螅痉植磺逭l是誰。
在之后畫面上放大到林澗這里,只見他拍了一個大漢的肩膀,似乎說了什么話,不久之后,場面就混亂起來,人影亂竄,放大畫面看,那個大漢摁住了保鏢。
忽然,大頭驚呼:“這里,這個人不對勁。”
制造混亂,一定是有目的,張角立刻說:“重點關注一下他。”
這個人是付家女兒帶回來,前兩天,兩人開房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的,張角還特意讓大頭調了他的資料看,這一看不得了,身家背景不簡單。
“唉?”大頭忽然出聲,“他去廁所了,手里還拿個大包。”
張角蹙眉:“這里放慢點。”
話還沒說完,就見阿瑤和黃頌知也進了廁所,大頭呼吸都變急促了,他雙眼死死盯著屏幕看,只見林澗先出來,不一會又出來一男一女。
但那男的不是黃頌知,女的也不是阿瑤。
之后,林澗消失在監(jiān)控死角。
大頭又接連翻了好幾個視頻,祠堂這邊的視頻都沒有三人,他們就跟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看看后面路上的視頻。”張角面色青黃不接,他有種好很不好的預感。
大頭動動鼠標,又敲了幾下鍵盤,大屏上多了一個文件包,點開之后又是幾十個視頻。
按照順序,他開始放出畫面,這回隊伍里阿瑤和黃頌知又出現(xiàn)了,兩人隨著大部隊也入了席面。
直到散了席,兩人都一切正常。
張角擰眉沉思,這里有兩個bug:一是林澗去哪里了?二是阿瑤和黃頌知進了廁所后,為什么沒出來?
張角問:“確定監(jiān)控沒有漏掉的部分嗎?”
“沒有。”大頭拍著胸脯保證。
廁所之后的視頻,每一個點開前,他仔細看了結尾和開頭的時間,確定每個時間段銜接得當。
畫面暫停在席間不動了。
張角沉默,不能讓這兩人見面,兩人信息一對,當年那件事不就敗露了。
他突然問大頭:“我的記得,六門的車都有監(jiān)聽?”
給車安排監(jiān)聽,也不是張角刻意為之,實在是六門情況特許,司機、傭人、采購一類的都是外人,他們要是出去亂說,那就是滅頂之災。
畢竟上頭主流價值是唯物主義,這些神神鬼鬼的,可以有,但主要不擺到明面上,上頭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大頭點頭應和:“有的,所有車都有。”
“既然付家那個和黃頌知找不到問題,那就重點查林澗。”張角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他不在六門,一定是出去了。”
“對哦!”大頭一拍腦袋,順著林澗查,說不定能找出什么破綻。
要出六門,要么是坐六門的車,要么是去坐擺渡船,大頭又共享了個文件包,重點看擺渡船那邊的視頻。
按照時間段,他一個一個點開,直到所有視頻看完,畫面上都沒有出現(xiàn)林澗的身影。
于是他又調來六門車子的登記簿,在名單上一一找今天出車的記錄,一連翻了好幾頁,終于鎖定了幾輛車。
林澗消失之后,一共出去了三輛車,付家的采購貨車、黃家的商務車、還有白家的跑車。
張角站了起來:“調出這三輛的音頻。”
大頭先打開了白家的音頻,先是嘻嘻索索的衣服布料摩擦聲,接著傳來車子引擎轟鳴,音頻里終于有人說話了:“啊,你說那個凱利包啊,我也等貨呢,沒買到。”
張角聽聲音就知道是白家的白薇,小姑娘正打電話呢,她這年紀,正是追求的物質享受的時候,喜歡天南地北的購物。
接著大頭又打開了貨車的音頻,大頭放的是公放,剛開始聽了十幾分鐘,就只有引擎聲和開窗后的風噪聲。
大頭正要關掉音頻,里面冷不丁地傳來說話聲:“檢查一下車里,看看有沒有監(jiān)聽設備?”
張角冷笑:“這姓林的,還挺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