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沈易安心思百轉千回,看向老王頭的背影目光深邃,充滿探究。
“來了來了。”老王頭拿了菜刀。
在他轉身的瞬間,沈易安就垂下了眼眸,掩藏起眼底的懷疑。
老王頭毫無所覺,一腳踩在凳子上發力,三兩下就把三根竹竿全鋸斷了。
沈易安爬起來,把衣服拍平整。
“確定外面沒有追兵嗎?”她狀似無意的問。
老王頭點點頭,“放心吧,老頭子專程在城里多收了幾家夜香,沒人跟著。”
沈易安點點頭,看了老王頭一眼,就走到院子門口打開門,謹慎的四下張望了一番,又在腦海里把劇情拉出來翻看了一番。
確定確實沒有追兵,萬無一失,她才只身悄悄的出了門。
現在最重要的時撬開周承良的大女兒的嘴,至于這些疑點,等此番事情解決之后,再慢慢查探。
把懷疑甩到腦后。
沈易安按顧辭給的地址,不多時就找到了那處民宅。
“叩、叩、叩、”
三短一長,門應聲打開。
里面是看守的暗衛,見是她,無聲的行了禮就側身放她進門。
沈易安迫不及待的就要推開正房的門。
“郡主、等等!”暗衛緊急叫停。
沈易安狐疑的轉頭,“怎么了?”
暗衛一臉的一言難盡,似乎是在絞盡腦汁的想著用什么措辭來說才合適。
“那個、您還是先敲門吧,那位姑娘脾氣有些、嗯……暴躁。”暗衛道。
沈易安一頭霧水。
一個階下囚能有多暴躁?
她現在可是十萬火急,哪兒有那個閑工夫。
想著,她毫不猶豫的就推開門往進走。
砰——
咚——
一盆涼水兜頭扣在臉上,一滴都沒有浪費。
銅盆掉在地上發出啷當的響聲。
“哈哈哈哈哈哈,落湯雞,落湯雞!”女人拍著手哈哈大笑,純真無邪的大眼睛滿是天真的惡作劇小樣。
暗衛閉了閉眼。
他可是提醒過了,不關他的事。
沈易安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扯動兩邊嘴角。
“好玩嗎?”她輕聲問。
女人忙不迭的點頭,“好玩好玩。”
沈易安笑著點頭,“那你要是聽話的話,我還讓你玩好不好?”
女人眼睛噌的一亮,覺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她好喜歡。
居然會陪她玩游戲誒!
“好啊,我保證聽話。”女人舉起右手發誓,眼神非常真誠。
沈易安眸光微閃,“那我們先來做個測試,你通過了我才能確定你是不是真的聽話哦。”
女人大力點頭,“好。”
“你叫什么名字?”
“周蘭。”
“你多大了?”
“二十一啦。”
沈易安循循善誘,先是拋出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周蘭都不假思索的飛快回答。
突然。
她話鋒陡然一轉,“你為什么不怕毒藥?”
“因為我偷吃了那木布藏起來的藥!”周蘭說完,猛的捂住嘴,好似做錯事了一般,“完了完了,我爹不讓我告訴別人,我爹會打死我的。”
沈易安眉頭一挑。
那木布,彝族現任的首領,周蘭的前夫。
據探子打探來的消息,三年前,不知道為什么,周承良連夜接回了周蘭,和那木布鬧的很不愉快,之后兩人不知為何又和好了。
只是,從那之后,周蘭就瘋了。
難道,就是和那顆藥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