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推了推身前的悲風盜弟子,指尖劍氣在他后背輕輕一點。
“喊他們出來,就說你帶了解決悲煞丹的辦法,想跟他們商量,別提我們。”
弟子咽了口唾沫,對著地火洞方向喊。
“是我!小五!”
“我找到凈化悲煞丹的辦法了,你們別躲了,出來聊聊!”
“要是再等,離火現世被殘煞污染,我們誰都沒救了!”
洞內沉默了片刻,接著傳來腳步聲。
七個穿著灰袍的悲風盜走出來,為首的是個絡腮胡漢子,手里緊緊攥著枚黑黝黝的悲煞彈。
彈體上還纏著引線,顯然隨時準備引爆。
他盯著小五,眼神警惕。
“你怎么跟他們在一起?還敢帶他們來側門,是不是想出賣我們?”
小五連忙擺手,身體往后退了退,離蘇沐近了些。
“我沒出賣!道友說只要我們交出悲煞彈,等拿到離火,就先幫我們凈化悲煞丹!”
“你們看我胳膊上的傷,之前被老蛟的悲咒纏了,就是道友用地火符治好的!”
他擼起袖子,露出已經淡去黑痕的胳膊。
“要是我們扔了悲煞彈,離火被污染,誰都解不了悲煞丹,最后都會被丹毒啃死!”
絡腮胡身邊一個年輕弟子突然動了動,手里的悲煞彈松了些。
他的臉色發青,顯然悲煞丹快發作了。
白若雪注意到他的異動,從懷中掏出株清靈草,輕輕扔過去。
“這草能暫時緩解丹毒,你先拿著。”
“我們沒必要騙你們,離火能解老蛟的悲咒,也能凈化你們的丹毒,對我們沒壞處,何必毀了離火?”
年輕弟子慌忙接住清靈草,草葉貼在胸口,臉色瞬間好了些。
他抬頭看向絡腮胡,聲音帶著猶豫。
“大哥,我覺得小五說得對!”
“我們吞丹是為了活命,不是為了跟大長老陪葬!”
“要是離火被污染,我們就算炸了陣眼,最后還是會死!”
絡腮胡的臉色變了變,他攥著悲煞彈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可大長老死前說了,要是護火族的人來搶離火,就用悲煞彈毀了,我們不能違背頭領的話。”
“頭領都死了!”
小五突然提高聲音,指著絡腮胡手里的悲煞彈。
“你忘了頭領是怎么死的?他吞毒自盡,就是不想被丹毒折磨!”
“要是他知道離火能凈化丹毒,肯定不會讓我們扔彈!”
“大長老就是在利用我們,他自己得不到離火,也不想讓別人好過!”
蘇沐趁機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平淡。
“你們可以派兩個人跟我們去陣眼看看,現在黑紋里的殘煞正在被引出來,地火符能燒盡殘煞,離火很快就能現世。”
“要是你們覺得我騙你們,這兩個人可以隨時回來報信,我們不攔著。”
絡腮胡身邊的年輕弟子立刻舉手。
“我去!我跟你們去陣眼!要是真能凈化丹毒,我就回來勸大家交出悲煞彈!”
另一個臉上帶疤的弟子也站出來。
“我也去!之前我在哭風嶺見過離火的記載,知道它是至陽之火,要是真能解丹毒,我們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絡腮胡看著兩個弟子,又看了看手里的悲煞彈,沉默了片刻,終于松了手,將彈遞給身邊的人。
“你們去!要是他們騙你們,就發信號,我們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他們拿到離火!”
白若雪對著圣蛟遞了個眼色,圣蛟會意,龍爪輕輕按在兩個弟子的肩膀上。
“我帶你們去陣眼,我的龍息能擋路上的殘煞,很快就到。”
就在圣蛟帶著兩個弟子往陣眼走時,陣眼方向突然傳來瘦高個的喊聲,聲音帶著急切。
“道友,快來!黑紋引完了,但火蓮芯里突然冒出新的紋路,是火紅色的,像……像火煞陣的標記!”
蘇沐眼神一沉,按在劍柄上的手緊了緊。
“火煞陣?大長老還留了這手?之前的獸皮卷上沒記載,看來他故意隱瞞了。”
絡腮胡聽到“火煞陣”,臉色瞬間白了。
“我知道這陣!大長老之前跟頭領提過,說是用離火的火靈當陣眼,能困住靠近離火的人,只有他留下的火煞符能破!我們手里沒有符,要是陣開了,誰都靠近不了離火!”
白若雪掏出之前從陣眼帶回來的冰魄草,草葉此刻泛著火紅,顯然感應到了火煞。
“陣還沒開,火蓮芯的紋路只是預熱。我們得加快速度,先去陣眼看看紋路的樣子,再想辦法找火煞符。”
“說不定大長老的符還在側門的地火洞里,你們之前有沒有見過?”
絡腮胡搖了搖頭,又轉頭問身邊的弟子。
“你們誰在洞里見過火紅色的符?上面刻著火焰紋路的那種。”
一個弟子突然開口。
“我見過!之前在洞深處的石盒里,有張紅色的符,上面刻著跟火蓮芯一樣的紋路!”
“我還以為是普通的地火符,沒敢碰!”
蘇沐立刻做了決定。
“石坤,你帶兩個弟子去地火洞找石盒,拿到火煞符。”
“我和師姐去陣眼,看看火煞陣的紋路,絡腮胡,你帶著剩下的人守在側門,別讓其他可能的殘部靠近,要是找到符,我們會立刻通知你們。”
石坤點頭,接過小五遞來的地火符,對身邊的兩個弟子說。
“走!我們去洞里找石盒,注意別碰其他東西,地火洞里的石縫可能有火蜥。”
絡腮胡看著石坤走進地火洞,又看向蘇沐和白若雪,手里的悲煞彈已經交給了身邊的人。
“你們放心去陣眼,我們會守好側門,要是有動靜,就喊你們!”
白若雪往陣眼方向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將另一株清靈草遞給絡腮胡。
“這草你們拿著,要是有人丹毒發作,就用草葉貼胸口。”
“等我們拿到離火,會先幫你們凈化,不會食言。”
絡腮胡接過清靈草,緊緊攥在手里,之前的警惕少了些。
“謝謝仙子!我們會等你們的消息,要是火煞陣真能破,我們以后再也不做悲風盜了,就在炎陽郡外種地,好好過日子。”
蘇沐和白若雪快步往陣眼走,路上能看到圣蛟帶著兩個弟子留下的龍息痕跡。
火蓮洞的地火氣息越來越濃,火蓮芯的紅光已經透過通道傳了過來。
離火現世的時間,比預想的還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