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連續(xù)突破,是什么感覺?
一個字。
爽!
歐陽仙現(xiàn)在,就感覺自己爽翻了。
他甚至,還想高歌一曲。
“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yàn)椋l(fā)現(xiàn)了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
他這小破屋子,有點(diǎn)承受不住,他這突如其來的,牛逼了。
隨著他從練氣二層,一路飆升到練氣四層。
他體內(nèi),逸散出來的靈氣。
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以他為中心,瘋狂旋轉(zhuǎn)。
把他這屋子里,本就為數(shù)不多的,幾件破爛家具。
吹得,東倒西歪,咯吱作響。
那張,比他還硬的木板床,直接被吹得,散了架。
那個,陪伴了他三年的恭桶,更是被吹得,在地上,跳起了愛的魔力轉(zhuǎn)圈圈。
“臥槽!”
“動靜是不是,有點(diǎn)太大了?”
歐陽仙心里,咯噔一下。
他這突破,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突破,那叫一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生怕,出一點(diǎn)岔子,就走火入魔了。
他這倒好。
全自動,一鍵式。
方便是方便了。
但是,這動靜,也太沒B數(shù)了。
這跟在小區(qū)里,半夜三更,開跑車炸街,有什么區(qū)別?
太擾民了!
就在他,手忙腳亂,想要控制住,這股“王霸之氣”的時候。
已經(jīng),晚了。
……
青玄宗,內(nèi)門,一座飄在云端的,仙氣繚繞的山峰上。
一座雅致的竹樓里。
一個女子,正盤膝而坐,靜心修煉。
她穿著一身,比雪還要白的,素色長裙。
青絲如瀑,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隨意地挽著。
她的容顏,絕美。
是那種,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的,清冷的美。
仿佛,是天山上的雪蓮,是月宮里的仙子。
讓人,只可遠(yuǎn)觀,而不敢,有絲毫的褻瀆之心。
她,就是青玄宗內(nèi)門,所有男弟子,公認(rèn)的第一女神。
也是,宗主最得意的親傳弟子。
月清影。
此刻,她正在沖擊,筑基中期的瓶頸。
突然。
她那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感覺到了。
一股,駁雜而又狂暴的,靈氣波動。
從山下,外門的方向,傳來。
那感覺,很奇怪。
不像是,正常的修煉突破。
倒像是……
有人,在用一種,非常粗暴的方式,強(qiáng)行灌注靈氣。
而且,那靈氣,還很不穩(wěn)定。
一會兒強(qiáng),一會兒弱。
跟心電圖似的。
“嗯?”
月清影睜開了,她那雙,像秋水一樣的眸子。
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是哪位師弟,修煉出了岔子?”
她身為內(nèi)門大師姐,有責(zé)任,維護(hù)宗門弟子的修行安全。
想到這里,她不再猶豫。
她的神識,輕松地,穿過了內(nèi)門和外門的結(jié)界。
精準(zhǔn)地,鎖定在了,雜役院,那個最偏僻,最破敗的角落。
然后,她“看”到了。
一個,讓她,眉頭皺得更緊的畫面。
……
歐陽仙此刻,正欲哭無淚。
他正在,跟那個,不聽話的馬桶,作斗爭。
“大哥,我叫你大哥了行嗎?”
“你別轉(zhuǎn)了,我頭暈!”
他想把那個,還在旋轉(zhuǎn)跳躍的馬桶,給按住。
結(jié)果,他一伸手。
那馬桶,像是長了腳一樣,靈巧地,躲開了。
然后,以一個,詭異的弧線。
朝著他的臉,飛了過來。
“我靠!”
歐陽仙嚇了一跳,連忙后退。
可他忘了,他身后,就是那堆,散了架的床板。
他一腳,踩在了一塊木板上。
腳下一滑。
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
他下意識地,想抓住點(diǎn)什么。
結(jié)果,就抓住了,那個,飛過來的馬桶。
然后,一人一桶。
就這么,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
雙雙,摔倒在地。
最要命的是。
那個馬桶,還精準(zhǔn)地,扣在了他的頭上。
整個世界,瞬間,就黑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陳年的,發(fā)酵過的,混合型氣味。
直沖他的天靈蓋。
歐陽仙,差點(diǎn),當(dāng)場去世。
這,就是月清影的神識,“看”到的,全部畫面。
一個,修為只有練氣一層的,雜役弟子。
(她之前,見過歐陽仙,對他那弱雞修為,有印象。)
在一個,破爛不堪的屋子里。
被,一股狂暴的靈氣,吹得東倒西歪。
最后,還和自己的馬桶,來了個“親密接觸”。
而且,那股靈氣,還在,持續(xù)不斷地,從他體內(nèi),涌出來。
讓他地修為,以一種,坐過山車般的速度,瘋狂飆升。
練氣二層……
練氣三層……
練氣四層!
月清影,徹底,看不懂了。
她修煉了二十年。
她自問,天賦絕頂,冠絕同輩。
她也從未見過,如此離譜,如此詭異的,晉級方式。
這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認(rèn)知范疇。
她那顆,古井無波的道心,都產(chǎn)生了一絲裂痕。
她仔細(xì)地,探查著歐陽仙體內(nèi)的靈力。
然后,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嚴(yán)重的問題。
歐陽仙體內(nèi)的靈力。
雖然,量很足。
但是,質(zhì),卻很差。
駁雜,虛浮,根基不穩(wěn)。
就像是,沒有地基的空中樓閣。
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這,是典型地,用外力,強(qiáng)行提升修為的后遺癥。
而且,是那種,最霸道,最傷根本的,邪魔外道的手段!
月清影的腦海里,瞬間,就閃過了,無數(shù)種可能。
《血魔化功大法》?
《天鬼奪舍秘術(shù)》?
還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燃魂九變》?
無論是哪一種。
都是,修仙正道,所不容的,歹毒魔功!
月清影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那雙,美麗的眸子里。
充滿了,厭惡和,冰冷的殺意。
此子,斷不可留!
他今天,能為了力量,修煉魔功。
明天,就能為了力量,屠戮同門!
他現(xiàn)在,還只是在雜役院。
就已經(jīng),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
要是,讓他成長起來。
那還得了?
整個青玄宗,豈不是要,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必須,在他,徹底成魔之前。
將他,扼殺在搖籃里!
想到這里。
月清影,不再猶豫。
她站起身。
一股,屬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強(qiáng)大氣勢,沖天而起。
她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
瞬間,消失在了竹樓之中。
向著,外門雜役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她要去,清理門戶!
……
歐陽仙,終于,把自己從那個,該死的馬桶里,給解救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人,已經(jīng)不干凈了。
他需要,洗個澡。
用八四消毒液,泡上三天三夜的那種。
他剛把,屋子里的靈氣漩渦,給勉強(qiáng)壓制下去。
就感覺,一股,冰冷的,強(qiáng)大的,帶著凜冽殺意的神識。
牢牢地,鎖定了他。
“臥槽!”
“誰???”
歐陽仙心里一驚。
這股神識,太強(qiáng)了。
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強(qiáng)。
絕對是,筑基期以上的高手!
而且,對方,來者不善??!
那殺氣,都快凝成實(shí)質(zhì)了。
自己,什么時候,得罪了這么一號人物?
他正想著呢。
他屋子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可憐的木門。
“轟”的一聲。
被人,用暴力,從外面,給直接踹開了。
木屑紛飛。
一道白色的,靚麗的,但卻散發(fā)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身影。
出現(xiàn)在了門口。
歐陽仙,抬頭一看。
就跟,來人,四目相對。
然后,他愣住了。
好美。
這是他,兩輩子以來,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沒有之一。
清冷,高貴,不染塵埃。
就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仙女。
【嘀!】
【檢測到目標(biāo)人物:月清影?!?/p>
【因果關(guān)系判定:初次見面?!?/p>
【檢測到來自“月清影”的強(qiáng)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厭惡(深度),殺意(中度)!】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30點(diǎn)!】
歐陽仙,更愣了。
啥玩意兒?
厭惡?殺意?
不是,大姐,你誰???
我跟你,認(rèn)識嗎?
咱倆,這是第一次見面吧?
我刨你家祖墳了?
還是,搶你男朋友了?
你上來,就對我,又厭惡又想殺我的?
這不合理啊!
歐陽仙的腦子里,全是問號。
而月清影,看著屋子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和,那個,正傻傻地,看著自己的,身上還散發(fā)著一股怪味的,雜役弟子。
她眼中的厭惡之色,更濃了。
就是他!
就是這個,修煉魔功的家伙!
她沒有廢話。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纖纖玉指。
遙遙地,指向了歐陽仙。
指尖,有寒氣,在凝聚。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機(jī),籠罩了整個屋子。
她用一種,審判般的,冰冷的聲音,開口說道。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p>
“說吧?!?/p>
“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