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揚州。
恒源錢莊的后院，孫德勝汗如雨下，面前的茶，一口未動。
他對面，穆紅纓靜靜地擦拭著她的刀。
“孫掌柜。”
“在！指揮使大人，小人在！”
“錢萬里的下場，聽說了嗎？”
“聽……聽說了。抄家，下獄。”
穆紅纓的刀，停了。
“不，你沒聽說。”
她抬起眼，目光像刀鋒一樣刮過孫德勝的臉。
“他沒死。”
孫德勝一愣。
“陛下留了他一命，讓他給江南王家?guī)г挕！?/p>
“帶……帶什么話？”
“‘朕，很快就去看他們。’”
轟！
孫德勝的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軟在地。
他比誰都清楚，那位年輕的皇帝，讓一個活人帶話，比送去一千具尸體，要可怕一萬倍！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他瘋狂磕頭，“王家！都是王家逼我的！他們的賬本……我背！我全都背給您聽！”
……
半個月后，御書房。
“陛下，江南那邊的口子，已經(jīng)撕開了。”裴矩躬身稟報，語氣中難掩興奮。
“柳姑娘的計策，成了。”
“哦？”李徹放下筆。
“恒源錢莊的孫德勝第一個反水，獻(xiàn)上了王家私鹽的全部賬目。懸鏡司以此為憑，策反了蘇州的陳友亮。”
“如今，江南商會內(nèi)部，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互相攻訐，人人自危。不少中小商戶，已經(jīng)派人暗中來京，想要……獻(xiàn)上‘誠意’。”
“很好。”李徹點點頭，“錢呢？”
裴矩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第一批‘誠意’，已經(jīng)入了內(nèi)庫。白銀，三百萬兩。黃金，二十萬兩。還有各類珠寶、商鋪地契，數(shù)不勝數(shù)！”
三百萬兩！
這幾乎是大炎過去一年稅收的一半！
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不夠。”李徹的回答，卻讓裴矩愣住了。
“陛下，這……”
“這點錢，填不滿天下的窟窿。”李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圖前。
“朕要的，是源源不斷的錢。”
他心神沉入腦海。
【暴君點數(shù)：58700點。】
江南的動蕩，世家的恐懼，商人的投誠，化作了海量的點數(shù)。
“開啟商城。”
李徹的目光，掃過那些神兵利器，最終，停留在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色圖標(biāo)上。
【神工水泥（配方及工藝全解）】
【售價：20000暴君點-數(shù)】
【簡介：一種來自更高文明的膠凝材料。加水?dāng)嚢韬螅瑘杂踩缡湍シ浪Ｓ亚樘崾荆阂敫唬刃蘼贰；ǎ攀怯驳览怼！?/p>
李徹的嘴角，瘋狂上揚。
“兌換！”
【叮！消耗20000點暴君點數(shù)，兌換‘神工水泥’成功。】
他看向裴矩。
“傳工部尚書，立刻滾過來見朕！”
……
工部衙門。
尚書張敬之滿頭大汗地看著手里的配方，眼神里全是迷茫。
“陛……陛下……這……石灰石燒制？黏土？鐵粉？”
“這……這和在一起，不就是一堆……灰嗎？”
“怎么可能堅硬如石？”
李徹坐在他對面，面無表情。
“朕不管它是什么。”
“朕給你一個月時間，十萬民夫。”
“從京城到通州碼頭，給朕修一條六丈寬的平坦大路。”
“路，要用這東西鋪。”
“修不好……”李徹的聲音頓了頓，“朕就把你，砌進(jìn)路里。”
張敬之兩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臣……遵旨！”
他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但他知道，皇帝陛下，是真的會殺人的！
一個月后。
京城東門外，人山人海。
一條筆直、平整、灰白色的“天路”，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路面光滑如鏡，不見一絲塵土。
“這……這就是陛下修的‘神道’？”
“太夸張了！這路面，比我家里的地面都平整！”
“前幾日下那么大的雨，官道上全是爛泥，這里居然一點水漬都沒有！”
人群議論紛紛，充滿了不敢置信。
一個膽大的車夫，趕著滿載貨物的馬車，小心翼翼地駛上了水泥路。
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車輪，在路面上發(fā)出了輕快的“咕嚕”聲。
以往需要兩匹馬才能拉動的貨物，現(xiàn)在一匹馬，走得閑庭信步！
“神了！神了！”
車夫激動地大喊起來。
更多的馬車、牛車、商旅，涌上了這條路。
平穩(wěn)，快速，高效！
從京城到通州碼頭，原本需要一天半的路程，現(xiàn)在，兩個時辰足矣！
運輸?shù)男剩嵘藬?shù)倍！
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顫顫巍巍地走到路邊，伸出滿是褶皺的手，輕輕撫摸著堅硬的路面。
冰涼，堅實。
他“噗通”一聲跪下，淚流滿面。
“老天開眼啊！”
“有了這條路，我兒子去鎮(zhèn)上賣炭，再也不怕下雨天滑倒摔斷腿了！”
“這是活命的路！是天道啊！”
他朝著皇宮的方向，重重磕頭。
“吾皇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人群被這最質(zhì)樸的情感所感染，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沖天而起。
這一次，沒有官員組織，沒有禁軍威懾。
是發(fā)自肺腑的，對這位帶給他們希望的君王的，最高敬意！
【叮！民心所向，萬民感恩！獲得暴君點數(shù)+10000！】
【叮！開啟基建狂魔之路，改變國運，獲得暴君點數(shù)+20000！】
【暴君點數(shù)：68700點。】
李徹站在城樓上，聽著下方的歡呼，面色平靜。
他看向遠(yuǎn)方，那條灰色的線，像一把利劍，刺破了大炎腐朽的版圖。
“路，為商旅而開，為百姓而開。”
他的聲音，只有身后的穆紅纓能聽到。
“也為朕的鐵騎而開。”
“傳令下去。”
“以京城為中心，給朕修四條這樣的路，通往東南西北，四大重鎮(zhèn)。”
“朕要讓朕的旨意，朕的軍隊，一日之內(nèi)，抵達(dá)疆域的任何一個角落。”
穆紅纓心頭一震，眼中爆發(fā)出炙熱的戰(zhàn)意。
“臣，遵旨！”
她知道，皇帝的劍，終于要指向那些盤踞地方，聽調(diào)不聽宣的藩鎮(zhèn)和世家了。
這條路，是通商路，是民心路。
更是……一條平定天下的，征伐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