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御書房。
李徹的面前,那道巨大的光幕,已經變成了一副動態(tài)的沙盤。
秦破軍在波斯王宮密室中所看到的一切,都以一種更直觀、更清晰的方式,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人皮地圖,羅馬帝國,泰西諸國,以及那座……散發(fā)著淡淡白色光暈的“圣城”模型。
趙一刀侍立在他身后,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能感覺到,從陛下身上,散發(fā)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既凝重又興奮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在李徹的腦海中,也在整個御書房內響起。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高純度信仰之力聚集地——“圣城”。】
【正在分析該能量體系……分析中……】
【分析報告:該能量體系命名為“神術(信仰分支)”。】
【體系核心:通過億萬信徒的虔誠信仰,匯聚成龐大的精神能量池,由特定的“神職人員”引動,形成“神術”。】
【能量特性:凈化、守護、審判、治愈……】
【特別提示:該力量體系,可對“國運龍氣”產生一定程度的“湮滅”和“克制”效果。信仰越虔誠,克制效果越強。】
“克制?”
李徹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了起來。
從他得到【文明之眼】以來,國運之力,一直是無往不利的最高等階力量。碾壓元素魔法,無視物理攻擊,所向披靡。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克制”這個詞。
趙一刀也聽到了那個聲音,他的心,猛地一沉。
能克制陛下的力量?
這怎么可能!
御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然而,僅僅過了數(shù)息。
李徹那緊皺的眉頭,便緩緩舒展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熾熱,更加瘋狂的戰(zhàn)意和……貪婪。
“有趣。”
他低聲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克制?這世上,怎么會有能克制朕的力量?”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自信。
“所謂的克制,不過是量級不夠罷了。當太陽的光芒足夠耀眼時,螢火蟲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笑話。”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掌心那仿佛能看到一絲絲流轉的金色龍氣。
“信仰之力……嗎?”
“那朕就看看,是你們的神更硬,還是朕的國運更強!”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吞噬一切的光芒。
“傳朕旨意!”
趙一刀身體一震,立刻躬身:“臣在!”
“命‘獠牙’,不惜一切代價,滲透羅馬帝國,滲透那座所謂的‘圣城’!”
“朕要知道他們的一切!他們的皇帝,他們的將軍,他們最強的騎士團!還有……”
李徹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殘忍。
“……他們那個,所謂的神!”
“朕要一份詳細的,關于如何‘弒神’的報告!”
“遵旨!”趙一刀的心中,重新燃起狂熱的火焰。
這才是他的陛下!無所畏懼,遇強則強!
神?
只要是陛下的敵人,就算是神,錦衣衛(wèi)的繡春刀,也敢揮上去!
趙一刀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御書房內,只剩下李徹一人。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由光幕構成的世界地圖前。
地圖上,東方的“大炎”版圖,在吞并了西域和波斯之后,已經變得無比龐大,如同一條蘇醒的巨龍,將龍爪探向了西方。
而在遙遠的另一端,那個名為“羅馬”的版圖,同樣巨大,如同一頭覬覦世界的雄鷹。
李徹拿起一支御用的朱砂筆。
他沒有絲毫猶豫,在那被標注為“羅馬帝國”和“圣城”的位置上,重重地,畫下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的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放下筆,看著自己的“杰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炎土。”
“神,也不例外。”
他轉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個從始至終都跪在那里,因為恐懼而瑟瑟發(fā)抖的金發(fā)身影。
赫蘿。
她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一切,那張俏麗的小臉上,血色盡褪。
羅馬帝國……圣城……弒神……
這些詞匯,對她而言,每一個都如同天方夜譚,卻又如此真實地,從這個東方帝王的口中說出。
“看來,你的任務,變得更有挑戰(zhàn)性了。”李徹緩步走到她面前,微笑著說道。
赫蘿猛地抬起頭,藍色的眼睛里寫滿了哀求。
“陛下……我……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李徹打斷了她的話,他的手,輕輕挑起她尖俏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眼神,深邃如淵。
“因為你的體內,流淌著風。而朕,是駕馭風的人。”
他的手指,在赫蘿光潔的臉頰上輕輕劃過,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讓赫蘿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的那些同鄉(xiāng),似乎比朕想象中要有趣得多。朕現(xiàn)在,對他們很感興趣。”
李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以,赫蘿,不要讓朕失望。”
“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威脅,卻比任何酷刑都讓赫蘿感到恐懼。
“朕,很期待你在羅馬皇帝的床上,替朕送上問候的那一天。”
說完,他松開手,轉身坐回龍椅,仿佛剛才那個說著魔鬼之語的人不是他。
“來人,把她帶下去,好生‘調教’。朕的禮物,可不能有半點瑕疵。”
“是。”
兩名面無表情的宮女走了進來,將早已癱軟如泥的赫蘿,架了出去。
御書房,重歸寂靜。
李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副畫著血色叉號的地圖,眼中,是無盡的渴望。
一場席卷整個世界的風暴,正在他的指尖,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