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歷9786年10月中旬,距離維林來到阿爾普島已經過去十五個月。
三天前,凱爾已經結束跟隨月神教會教皇洛瑟里安的學習之旅。
至于月之試煉中的獎勵,早在六月初便送了過來,現在被存放在半位面中。
上午,浮空港口處,維林看著隱藏在人群中的洛瑟里安,臉上浮現出笑容,向對方道別。
一副普通中年男子裝扮的洛瑟里安見狀,對維林笑了笑。
這次離去,他和這位月騎士應該很難再見到了。
世界之大,他很想出去自由自在的浪。
但身為阿爾普島月神教會的教皇,卻需要履行自已的職責,在這里守著,非大事不能外出。
最開始時,他非常暴躁,為了緩解心中的郁悶,七個大主教,他揍了六個,還剩下的那一個,不是不想揍她,而是打不過。
到后來,他迷戀上培育植物。
不知不覺間,便踏上了德魯伊這一與自然意志親近的道路。
對于這道路,他完全按照自已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來,沒有執著于追求職業進階,也沒有去迷戀于培育新的魔藥植物,就是為了打發時間。
到了現在,居然也快成就傳奇,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再見了,月騎士。”
說完之后,洛瑟里安的身影緩緩消失,周圍的人卻沒有絲毫察覺。
看著對方離去,維林內心也有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或許這一生,還能見到對方,也有可能見不到了。
不出意外,在那場戰爭過后,自已應該就要離開西納普斯次大陸了。
“薩拉牧師,再見。”
“月騎士,再見。”薩拉面帶恭敬的行禮道。
“離別禮物,多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了。”維林走到薩拉牧師面前,當著其他月神教會神職者的面,親手將一個騎士木雕送到對方手中。
感受到木雕之中的自然之力,薩拉牧師真誠道謝道:“希望我們還能見面,月騎士。”
“一定會的,一定會的。”
說完之后,維林與對方揮手道別,隨即飛到珊多拉號浮空戰艦上。
看著甲板上的人群,維林清點了一番,發現人數沒有遺漏之后,便對艦靈下達命令,啟程離開阿爾普島。
來的時候,一共有十五人。
回去的時候,人數已經膨脹到九十五人。
多出來的八十人,則是十二名月痕騎士以及他們各自帶的家屬。
離開島嶼陸地范圍后,珊多拉號浮空戰艦開始加速,向著月環海域沖去。
進入月環海域之時,一道金光從阿爾普島而來,射入海域內,指引前進的方向。
當珊多拉號浮空戰艦完全進入月環海域后,維林徹底失去了對身后的感知。
離開這里,也不知道下次來這里是什么時候,或許以后再也不會來了也說不定。
正當維林準備拿出躺椅,在甲板上躺著閱讀從阿爾普島購買回來的冒險故事書時,只見伊利西斯走了過來,開口說道:“維林,我想和你談一談。”
“大哥,我們去控制室談吧”
來到珊多拉號浮空戰艦控制室,維林升起了魔法護罩。
“大哥,坐。”
“嗯。”
伊利西斯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來到軟皮沙發上坐了下來。
“大哥,你現在應該很糾結吧。”維林拿出一瓶發光葡萄酒,拔出木塞,倒上一杯后,將其送到伊利西斯面前,開口說道。
伊利西斯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現在我確實很糾結。”
“這幾個月,我想了很多,但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大哥,說出來吧,我想聽一聽。”維林為自已倒滿一杯酒后,將酒瓶遞給伊利西斯,示意他自已倒酒。
“在異世界的事情,我從希伯來口中得知了。”伊利西斯放下酒瓶,神色有些惆悵,緩緩開口說道,“你有很大的來歷,這幾乎是擺明的事實。”
“家族,已經沒有地方能幫到你的了。”
“對你來說,埃克斯家族現在也許是個累贅。”
“大哥,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維林收起臉上的笑容,面帶嚴肅,開口說道,“對于從小養育我長大的地方,在我看來,可不是什么累贅。”
“雖然我現在的實力很強,也有很高的地位和身份,但對我來說,我始終是埃克斯家族的支脈。”
伊利西斯看著維林,面無表情的說道:“家族的傳統是互幫互助,資源交換,但最近這些年,你在單方面反哺家族,而家族卻沒有給予你回報。”
“在那幾年,為了家族,作為族長,我只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看見,甚至心里催眠自已,以后會將這部分資源以其他形式還給你。”
“可是現在,你崛起的速度,已經超過我的預期。”
“我不在乎。”
維林抓起酒杯,一飲而盡,臉色瞬間漲紅,卻并沒有化解醉意的想法。
“對現在的我來說,我很珍惜這份感情。”
“真要利益至上,我早就動手控制整個家族,直接把你一腳踢下去,自已當這個族長。”
“面對我的勢力,不要說你,加上其他四位長輩手中的力量,都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就憑借這十二名魂意高階月痕騎士,溫莎城堡能抵擋住了嗎?”
“就算擋得住,那二十四名魂意高階超凡者呢?”
“我實話告訴你,在祈星領,不算這十二名月痕騎士,魂意高階職業者都超過了四十個。”
“傳奇,我也能召喚出來一位。”
“不對,就是不召喚傳奇,光是召喚魂意高階超凡者,我都能召喚來一百多個。”
“這股力量,你拿什么去抵擋?”
看著開始發酒瘋的維林,伊利西斯端著酒杯,默默地飲酒。
對于自已弟弟話里的真實性,他毫不懷疑其真實性。
家族想要走的更遠,最正確的選擇是維林成為族長。
可這樣做,卻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
作為看著維林長大的他,伊利西斯無法邁過心中那一關。
或許當年這小子沒有去開拓,而是留在家族,一輩子混吃等死,或許就沒有這個煩惱了。
掙扎之下,他決定讓維林脫離家族,舍棄累贅,獨自去飛。
所以對于父親的期望,他只能說聲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