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灰芒荒原石塔牛頭人氏族南側荒野地下,三名腐敗教團主教圍坐在一起,看著這份從情報販子手中買來的情報,神色有些凝重。
“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很好奇。”一名紅發女子用手指敲擊著桌面,沉聲說道,“這半年多來,除了在襲擊那位永曦騎士的領地之外,基本上就沒有離開過這里?!?/p>
“所使用的力量,也都是屬于我們自已的力量?!弊谟覀鹊那嗄昴凶与p手放在腿上,身體微微前屈,開口補充道。
“現在先不說這個了,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躲過篩查?!弊谥醒氲闹心昴凶涌戳丝磧扇耍嫔幊粒拌F棘大主教是什么作風,我想你們兩個都清楚。”
紅發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拍著桌子說道:“那就宰了他。”
青年男子目光轉向那紅發女子,聲音平緩:“若來的是大主教本人呢?”
“額——”
聽到這話,紅發女子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們三個加在一起,能不能在大主教手下撐過三分鐘都是問題。
中年男子揮了揮手,止住了即將爭吵的兩人,緩緩開口說道:“先將我們最近幾人感染的那幾人清理了,然后再來應對接下來即將到來的危機?!?/p>
“好?!?/p>
“聽你的。”
兩人見狀,也不再多說什么,起身離去。
“砰——”
大門重新封閉之后,中年男子這才緩緩站起身,意念一動,打開一座地下通道。
不是他們不想逃跑,而是他們的靈魂之中有著大主教的氣息,隨時能感應他們的位置。
為今之計,先躲過篩查,倘若躲不過去,至少也有手段反制,不至于等死。
“哎!”
“早知道就不好奇了。”
嘆了口氣后,中年男子向地下密室走去。
此時此刻,位于石塔牛頭人氏族邊界地帶一處地下洞穴內,六名月痕騎士圍坐在一起,看著放置在中央的魔力波動監測裝置,時刻觀測。
這件魔法裝置,能觀測方圓千里大范圍魔力波動,即魂意階位交手所產生的余波。
作為第三方勢力,他們需要在腐敗教團兩敗俱傷后,出手將他們全部斬殺。
作為來到祈星領之后的第一次戰斗任務,他們不能失敗。
日月更替,光陰如梭。
一個多月后,一名長相普通的青年從伊利亞王國倫薩行省邊界進入灰芒荒原,隨后沿著緩沖區域一路向北。
抵達石塔牛頭人氏族領地后,青年先感知方位,隨后計算距離,對照三人上報的藏身之地,基本沒有偏差。
“沒走,那就代表基本上沒有問題了。”
低聲說了一句后,青年收起地圖,向三名腐敗教團主教藏身之地飛去。
落在一處洞穴入口處,看著正在酣睡的教徒,冷哼一聲,紫色氣息瞬間將其籠罩,頃刻之間,便化作一團血水。
站在旁邊還算清醒的腐敗教徒看到這一幕,嚇得立即清醒了過來。
瞥了對方一眼后,青年沒有在動手,徑直向洞穴深處走去。
地下千米,三人腐敗教徒感知到這道熟悉氣息,立即退出禱告狀態,收斂氣息,走出各自所在洞穴,向入口處走去。
抵達地下入口之時,三人對視一眼,隨即低下頭,安心等待。
不到片刻,當腳步聲停止時,三人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恭敬道:“參見大主教?!?/p>
站在三人面前,青年沒有說話。
寂靜的氣氛之下,三人強裝鎮定,依舊保持跪地姿態,壓制住內心的雜念。
“起來吧?!?/p>
聽到這話,三人不敢猶豫,連忙站起身。
“加西斯,跟我說說,任務執行的如何了?”青年一邊向前走,一邊詢問道。
隨侍在左側的中年男子聞言,恭敬答道:“啟稟大主教,計劃推進緩慢,死傷了不少教徒?!?/p>
“初期階段,根據您的指示,我們以試探為主,選在邊緣地區動手,并偽裝成意外,防止那位永曦騎士發現是教團所為?!?/p>
“也就是說,那位永曦騎士并未發現那場感染是你們所為?”青年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屬下句句屬實?!敝心昴凶与p膝跪地,將頭磕在地上,大聲回答道。
其他兩名腐敗教團主教見狀,紛紛跪地。
“起來吧?!?/p>
三人聞言,慢慢站起身。
青年轉過身,繼續向前走:“最近,我收到一份情報?!?/p>
“來了?!?/p>
三人不約而同想到,但表面依舊保持恭敬的模樣,緊緊跟在青年身后。
“那場危機之中,有外神的氣息,我想知道這是不是你們做的?!?/p>
“大主教,這個情報,屬下也收到了?!敝心昴凶勇勓裕_口答道,“在收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屬下便進行內部搜查,但除了幾個吃里扒外的家伙之外,并未發現有教徒被外神孵化。”
“依屬下猜測,這很有可能是對方編制的假情報?!?/p>
至于之后的誘導他們內亂,自相殘殺的話,中年男子沒有說出來。
畢竟這樣說,不就是在誹謗大主教,除非他不想活了。
青年聞言,步調沒有絲毫變換,臉上神色沒有任何波動。
編制假情報,為何不編造注入想要自立,亦或者發現寶藏想要獨活,或者被生命教會擒獲而背叛教團等等這些情報,卻偏偏編制被外神污染的情報。
有些東西,不是空穴來風。
在此刻,對于三人的懷疑,他不但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不少。
對他來說,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雖然他知道正是自已這種行事風格,才導致腐敗教團在西納普斯次大陸諸多教團之中綜合實力排名倒數第一,但他不在乎。
能被自已掌握的力量,才是屬于自已的力量。
吃里扒外的家伙,或者準備吃里扒外的家伙,死亡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屬。
“里瓦爾,維安,芙拉爾……”
青年每念出一個名字,三名腐敗教團主教內心便慌張一分。
這些名字不是其他人,正是他們在這一個多月內以各種借口清理掉的感染者。
沒想到區區底層教徒,大主教都知道的這么清楚,莫非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