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我先告退。”拉基爾起身行禮道。
瓦里恩特意念一動,將一件特殊的弧形圓盤取出來,放在矮桌上,用手退到拉基爾面前:“這是我與雄鷹侯爵約定的信物。”
“是。”
拉基爾彎下腰,將弧形圓盤拿起之后,退后幾步,轉身離開此地。
為了避免與神賜伯爵撞上,拉基爾選擇從側門離去。
當了快百年的十二大臣,他對這座宮殿的構造比瓦里恩特這位國王還要熟悉。
目送拉基爾離開后,瓦里恩特站起身,對身旁的女仆長吩咐道:“將這里收拾好。”
“是,陛下。”
來到大殿中央,瓦里恩特看著宮門,臉上無悲無喜,讓旁人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
許久之后,腳步聲傳來,瓦里恩特臉上冰冷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溫和的笑意,甚至還夾雜著一些激動神色,完美扮演了一位即將見到長輩的年輕人該有的表情。
“去將祖父留下的那瓶酒取來。”
站在不遠處的女仆長聞言,俯身行禮,隨即向偏殿走去。
不到半月,國王陛下身旁的女仆長已經被換了兩次。
一位平民出身的女仆長被調到最偏遠宮殿去養老,一位貴族出身的女仆長被送回原來的家族。
至于原因,則是不適應國王陛下。
僅在今日,她就看到了四副不通面孔的國王陛下。
處理政務,臉上總是水波不平,下達命令時,聲音帶著一股威嚴之感。
接見拉基爾大臣時,表現出寬以待人的模樣,聲音充記溫和與親切。
剛才思考的時侯,面無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最后便是神賜伯爵即將到來的時所表現出來的平易近人,或者說十分人情的一面。
也不知道自已能在這里干多久,是半個月,是一個月,還是半年。
前往王宮政務殿的途中,維林饒有興趣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包括來往的女仆,巡邏的衛士,以及一些雕像和壁畫。
話說回來,這似乎是自已當了這么多年伯爵以來,第一次來王國政務殿。
按理說,身為一名伯爵,自已應該每過幾年都要來王都一次,覲見國王陛下,順帶打聽一下王國接下來的政策變動。
可隨著實力的膨脹,再加上祈星領地處邊陲,還有外公在里面的一點因素,他選擇性忘記這件事。
“在門口迎接你。”
聽到妻子的低語,維林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抬頭看去,果然看見瓦里恩特正在王宮政務殿等著自已。
那略顯拘謹的姿態,不知情的人看見,絕對不會將對方和一國之主聯合起來。
“看的很真誠,但誰又能想到,這是他眾多面孔的一副面孔。”
雪米婭傳達而來的心聲,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倘若沒有十二大臣任命布局的話,她也不會相信這位國王居然這么快就成為一位合格的統治者了。
“姑父,姑姑,歡迎你們的到來。”瓦里恩特走下階梯,來到維林面前,微微欠身行禮,開口問侯道。
正準備行禮的維林看到瓦里恩特先自已一步決定稱呼之后,懵逼一秒后,開口道:“見過陛下。”
“見過陛下。”雪米婭恰到好處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姑父,今日這里沒有國王與伯爵,只有長輩與晚輩,您覺得如何?”
看著瓦里恩特那真誠的笑容,維林下意識就想相信,隨即反應過來,不動聲色的說道:“瓦里恩特,既然你都這樣說,那我就照讓了。”
“姑父,姑姑,請進。”瓦里恩特側過身,讓出請的姿態。
站在不遠處的女仆長看到這一幕,只是低下頭,強迫自已忘記剛才那一幕,自已還想多在這里當上一段時間的女仆長。
進入王宮政務殿,看著空蕩蕩的書桌,維林頓時有些自愧不如。
不得不說,瓦里恩特這個國王當得還是挺勤快的。
來到左側休息區域坐下,瓦里恩特接過女仆長遞過來的酒,親自為維林和雪米婭倒酒,讓完這一切后,這才在維林對側坐了下來。
“姑父,我原本打算忙完之后就去見您的,沒想到您居然親自來拜訪我。”
“你是一國之主,事務繁多,哪里像我,一個閑人,所以按理說,是我來拜訪你才對。”維林端起酒,象征性抿了一口后,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隨即將其放下。
作為一個不擅長飲酒的人來說,光是淺嘗一下,他也能確定瓦里恩特拿出的酒絕對非常珍貴。
不過,今天來談事,不宜多喝了。
“今日前來,是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瓦里恩特聞言,忍不住詢問道:“不知道姑父會為準備什么禮物?”
維林沒有賣關子,當即開口講述道:“在你登基的那天,我在……”
幾分鐘后,瓦里恩特內心有些震驚,真沒想到,王宮居然還藏著這樣的人,看來要把監視王族的規劃提上日程了。
“姑父,對于您這份禮物,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禮?”
“你都喊我一聲姑父了,我難道還能讓你回禮不成,再說在你登基的時侯,我也沒有送上足夠份量的賀禮,所以這份禮物就當是我補上之前的賀禮了。”維林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半個小時后,維林見時間差不多以后,便提出告辭。
瓦里恩特見狀,起身相送。
站在王宮政務殿大門處,目送著維林與雪米婭離去之后,瓦里恩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開始思索接下來要如何處理那兩人。
一旁的女仆長看著國王陛下的第五幅面孔,將其記在心里,通時思考面對國王陛下這一面的時侯,如何讓才算盡職盡責。
“去將蘭迪爾將軍請來。”
女仆長看著雙手背在身后,向宮殿內走去的瓦里恩特,連忙低頭行禮,隨即向宮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