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趙晨穎驚呼出聲,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中年男人。
“您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趙晨穎的父親,也是趙氏財團的核心成員——趙玉林!
“晨穎?!”
趙玉林看到女兒竟然也在這里,而且還站在那個恐怖的火焰魔女面前,臉色瞬間大變。
“你怎么在這?!快過來!離那個怪物遠點!!”
趙玉林身上爆發出強烈的土系魔能,瞬間構建出一道巖石壁壘,想要將女兒護在身后。
然而。
真正引爆全場的,并不是趙玉林。
而是在趙玉林身旁,那個全身裹在厚厚的灰色布袍里、臉上纏滿了繃帶、只露出一雙陰毒眼睛的……“怪人”。
那個怪人看起來虛弱無比,需要人攙扶著才能站穩。
但當她看到半空中的火焰魔女,以及那顆懸掛在樹梢的火劫果實瞬間。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爆發出了一種名為“貪婪”和“怨毒”的光芒!
“果實……火劫果實……”
繃帶怪人發出了如同破風箱般沙啞難聽的聲音。
她伸出那雙如同枯樹皮般的手,顫抖著指向樹頂。
“我的……那是我的……”
聽到這個聲音。
原本還處于驚恐中的趙晨穎,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個如同木乃伊般的怪人,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媽?!!”
這一聲“媽”,喊得撕心裂肺。
趙晨穎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想要撲進那個怪人的懷里。
“媽!你怎么也來了?!你不是還在醫院嗎?!”
“你的身體……”
那個被稱作“媽媽”的繃帶怪人,在趙晨穎撲過來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但很快,就被一種虛偽的慈愛所掩蓋。
她用那雙枯手摸了摸趙晨穎的頭,聲音嘶啞而凄厲:
“穎兒……我不來……我怕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為了治好我的臉……為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我必須來……”
這感人至深的母女重逢戲碼,讓在場的莫凡等人都有些動容。
雖然這“媽媽”長得有點滲人,但這母愛……似乎挺偉大?
然而。
就在這時。
“呤!!!!!!!!”
一聲比剛才還要尖銳、還要凄厲百倍的尖嘯聲,猛地從火焰魔女的口中爆發!
轟——!!!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白色劫炎,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火焰魔女瘋了!
在看到那個繃帶怪人的瞬間,她徹底瘋了!
她身上的火焰變成了恐怖的暗紅色,那雙眼睛里流出血一般的巖漿淚水。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繃帶怪人,那是一種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生啖其肉的滔天恨意!
“呤!呤!!!!”
她指著繃帶怪人,又指了指自己,發出急促而絕望的叫聲。
她想說話!
她想吶喊!
她想告訴所有人真相!
可是……
她是元素妖魔。
她沒有聲帶,她說不出人類的語言!
她只能發出這種無意義的嘶吼!
火焰魔女的暴走,讓趙玉林等人瞬間如臨大敵。
“保護夫人!!”
“全員戒備!準備迎戰!!”
趙氏的高階法師們紛紛亮起星圖,絢麗的魔法光輝照亮了整個山頂。
“媽!小心!!”
趙晨穎死死地擋在繃帶怪人面前,對著空中的火焰魔女大喊:
“你這個怪物!!不許傷害我媽媽!!”
聽到女兒這句誅心的話。
空中的火焰魔女,身形猛地一滯。
那是心碎的聲音。
她看著那個被自己用生命守護的女兒,此刻卻像護著珍寶一樣護著那個竊取了自己人生的惡魔。
那種絕望,比烈火焚身還要痛苦一萬倍。
“穎兒……別怕……”
繃帶怪人躲在趙晨穎身后,聲音顫抖,那雙眼睛里卻閃爍著得逞的毒光。
她指著火焰魔女,開始潑臟水:
“就是它……就是這個怪物……”
“當年火劫……它不僅殺了你……還搶走了我的臉……搶走了我的靈魂……”
“它現在……還想殺我滅口……”
“穎兒……幫媽媽報仇……殺了它……一定要殺了它……”
繃帶怪人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趙晨穎聽得渾身發抖,眼中的恐懼逐漸轉化為了仇恨。
“怪物……我要殺了你……”
就在這劍拔弩張、倫理大劇即將上演“母女相殘”的高潮時刻。
“啪、啪、啪。”
一陣突兀的掌聲,在這充滿了火藥味的山頂上響起。
聲音不大,不僅極具穿透力,還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忽視的嘲諷。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下了。
趙玉林、莫凡、趙晨穎,甚至那個正在飆演技的繃帶怪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只見洛川依然靠在那棵樹下。
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換了一包薯片,正在那里慢條斯理地吃著。
見眾人都看過來,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精彩。”
“真是精彩。”
洛川看著那個繃帶怪人,眼神里滿是戲謔。
“這位……繃帶大媽。”
“你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簡直是人類電影史的損失啊。”
“這哭戲,這臺詞,這身段。”
“嘖嘖嘖。”
“要不是我知道劇本,我差點都信了。”
繃帶怪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雙陰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洛川,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你是誰?!你在胡說什么?!”
趙玉林也是眉頭緊鎖,厲聲喝道:
“年輕人!你是誰?這里是我們趙家的家事,輪不到你插嘴!”
“更何況大敵當前……”
“家事?”
洛川嗤笑一聲,隨手扔掉薯片袋子,緩緩站直了身子。
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了全場。
那是一種上位者的俯視,是對螻蟻的蔑視。
“趙玉林,你老婆被人換了十幾年你都不知道。”
“還好意思說是家事?”
“我要是你,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
“至于你……”
洛川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接刺穿了繃帶怪人的偽裝,直指她那骯臟的靈魂。
“鬼婦。”
“披著人皮演戲演久了,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是人了?”
“欺負一個啞巴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