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三天。
江挽月還是不讓傅小川和安安、樂樂上學 ,連出門都盡量避免,都在家里玩 。
小孩子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夠敏感地察覺到周圍大人的緊張情緒。
連遲鈍的謝初冬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每天早上謝錦年去上班的時候,胡玉音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必須戴上口罩 ,最好在單位辦公室里也不要摘。
從外面回家之后的第1件事情,就是換衣服洗手。
為此,江挽月還教了他們一套專門的洗手流程,不僅要打肥皂,還要仔仔細細的搓洗每個手指頭的縫隙,保證絕對的衛(wèi)生。
一開始,他們還覺得是江挽月小題大做了。
但是到了第三天,不一樣的情況發(fā)生了。
“我的老天爺!商店里面擠滿了人,肥皂,洗衣粉,洗潔精全都賣光了!還有白醋!我聽他們說燒白醋能夠消毒,這次好不容易搶了兩瓶回來!”
“什么?你搶到白醋了?商店里面還有沒有?我沒買到白醋呢!”
“沒了沒了。我拼了老命才搶到這兩瓶,貨架上早就空了。后來又去了藥店,我的姑奶奶啊……那里人更多了。你好像剛從藥店里回來,有沒有買到板藍根?”
“沒呢!我一早出門,等著藥店開門,所有人沖進去就是搶,你看看我衣服上的這道口子,就是跟人拉扯的時候被撕的。搶不到,一點都搶不到!我家有三個小孩呢,要是真的可生病了怎么辦?”
“誰說不是呢?怎么好端端的就變成這樣了?臺風剛過去,這疫病又來了。我聽說現(xiàn)在醫(yī)院里全都是得了疫病的病人,人都擠不下去了,還死了好幾個。現(xiàn)在要是生病了絕對不要去醫(yī)院,萬一被傳染了就糟了?!?/p>
“唉……這日子可怎么過啊。我家還留了一些上次小江給的艾草,她說那個也頂用的,還能撐一段時間。最近我們都少出門,就算要出門也一定要戴口罩?!?/p>
“記著呢,記著呢。我們這邊還算是好的,我們這棟樓里沒人發(fā)燒,隔壁樓里,已經(jīng)病了好幾個了,全都是跟你一樣住一樓。”
“媽呀!他們是不是在積水退了之后,簡單收拾收拾就住進去了,所以才會生???看來當初小江讓我們熏艾草,又做消毒,全都是有道理的,真是救了我們一命?!?/p>
兩個鄰居嫂子在樓下聊天,外面又來了一個。
“誒呀誒呀,你們讓一讓。”自行車聲音傳來,急剎車后,有個鄰居嫂子從車上下來,氣喘吁吁的說道,“我今天跑了幾十公里,把周圍幾家藥店全都走遍了,還是沒有買到板藍根,連醫(yī)用酒精都沒有了,真是累死我了,又白費功夫?!?/p>
“報紙上都登出來了,是疫?。∮蟹浅姷膫魅拘浴,F(xiàn)在人人都知道了,都搶著要買藥買酒精,哪里那么容易啊,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家屬樓,樓上。
胡玉音打開今天的報紙,在頭版頭條的位置赫然看到了關于“抗擊疫病,眾志一心”的新聞報道。
她嚇了一跳,手里拿著報紙,匆匆忙忙的走出家門去找江挽月。
“小江,小江!你快出來看看這個!”
這些天里外面的流言蜚語不斷,說什么的人都有,有人說是疫病,也有人說不是疫病,就這樣沸沸揚揚的鬧了好幾天。
隨著正式新聞一刊登在報紙上,消息由此得到了確定。
就是疫病!
“小江,你看看這個,現(xiàn)在……現(xiàn)在……怎么辦???”胡玉音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情況,光是聽到一個“病”字,已經(jīng)慌到六神無主了,“我們家里好幾個孩子呢,安安和樂樂還那么小?要不要像上次臺風天一樣,買很多東西回來囤著?還是出去多買些藥,以防萬一?”
江挽月接過報紙,安穩(wěn)說道,“玉音姐,你不要緊張,這些天里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只要按照這個堅持下去,不會有什么大問題。食物什么不用囤,不至于嚴重到那個地步。藥品什么的,有我在,你還有什么好擔心的?!?/p>
“對對對,還好有你在?!焙褚艟徚司徍粑饾u冷靜下來,“自從你跟我說了要戴口罩之后,我現(xiàn)在每次出去都戴著口罩,跟人說話都保持一米的距離,絕對不去人多的地方?!?/p>
她們兩人說話的聲音一響起來,屋子里的安安和樂樂聽到動靜,關在家里無所事事的兩個孩子,馬上蹦蹦跳跳地走出來。
“胡阿姨,你又來找我們玩了嗎?還是做了好吃的?”傅知樂跟胡玉音親近,很喜歡做飯好吃的鄰居阿姨,甜甜的撒嬌。
胡玉音露出笑容說道,“有的。阿姨今天炸四喜丸子,中午你們都過來家里吃飯?!?/p>
“好誒!我喜歡胡阿姨做的飯,全都很好吃。小川哥也說,胡阿姨做的飯菜好吃。”
“真的嗎?小川真的這么說?”
胡玉音情緒興奮的追問 。
江挽月拿著胡玉音帶來的報紙,仔細看新聞報道上的內容……
她昨天接到了孟麗紅從醫(yī)院打來的電話,提前知道了一些消息,因此對于今天的新聞并沒有過于驚訝,甚至知道一些內情。
在徐院長上報了疾控中心之后,疾控中心內部一開始不敢輕易下決定,而是有消息說,去災區(qū)支援的部隊里,有軍醫(yī)提出了一樣的看法,也上報了疾控中心。
如此一來,兩邊信息匯合在一起,涉及人員相當龐大,情況變得十分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