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都知道……”宋宛泣不成聲,“可我還是想問問。我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我想跟她說聲對不起……”
可惜那個人已經聽不到了。
云微沒有再說話,她對宋宛的眼淚沒有絲毫同情。
就在云微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宋宛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睛問道。
“云微,我……我能去參加你的婚禮嗎?”
這句話問得極其卑微。她知道自已剛剛干了什么事,也知道云微對她十分冷淡。
可她就是想去看看,看看眼前這個人是如何穿著潔白的婚紗走向那個真正愛她的男人。
“宋家應該會有請帖?!?/p>
在錯身經過宋宛座位的時候,云微只留下了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
沒有邀請,也沒有拒絕,只是一句陳述事實的客套話。
周家的婚宴,宋家作為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在賓客名單之上。
在云微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后,宋宛終于抑制不住傷感,伏在桌子上掩面大哭起來。
她的哭聲凄厲而壓抑,惹得咖啡廳里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可宋宛此時卻顧不得其他了,她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無論是夢中的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唯一對不起的就只有那個人了。
......
周喻深下班之后,和云微提起了周景修和宋宛之間那場鬧劇,語氣頗有幾分驚訝和難以置信。
周景修最近在追另一個女生的事,他這個做大哥的自然也知道。
但周喻深對此不過分關注,也沒有干涉。
畢竟這個不省心的弟弟終于把目光從云微的身上移開了,不再像個蒼蠅一樣圍在云微周圍轉,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里還會去管他追的是李冉冉還是王冉冉。
但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景修下午跑來我辦公室訴苦的時候,我都驚呆了?!敝苡魃罨貞浧鹬暗那榫埃滩蛔u了搖頭。
就在今天下午,周景修帶著墨鏡和口罩沖進了他的總裁辦公室。
一摘下口罩,那張俊臉上赫然印著五個紅彤彤的巴掌印,下巴和臉頰上還有幾道明顯的指甲抓痕。
弟弟聲淚俱下地跟他訴苦的時候,周喻深簡直難以想象那畫面。
周景修說宋宛像個瘋子一樣沖進餐廳,二話不說就扇了他心上人一巴掌,然后又掀翻了桌子,甚至用指甲撓他的臉,一邊撓還一邊罵他。
起初周喻深還以為是周景修又在夸大其詞,直到后來有人偷偷給他發了一段在餐廳里拍下的視頻。
周喻深看了視頻,才真相信宋宛干了這樣的事。
自然,在看完視頻后,周喻深也和圈子里其他看熱鬧的人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面對哥哥的疑問,周景修指著自已臉上那幾道還在滲血的血印子,直喊冤枉。
“哥!我發誓!我真的發誓!我和宋宛之間清清白白,連手都沒牽過!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周景修急得直跳腳,“她就是個神經病!她一直暗戀我,看我追別人她就受不了了,她這是得不到就要毀掉!”
“她不僅打了我,還把冉冉也打了!冉冉現在不肯見我了,哥你一定要幫幫我??!找律師告她!告她故意傷害!這瘋女人要是以后天天這么鬧,我還怎么混??!”
周喻深心里一陣無語,這種感情上的爛賬,他一個做哥哥的并不好插手。
而且他也不敢相信視頻里那個被撓花了臉的男人就是他周喻深的親弟弟。
雖然他知道周景修秉持著幾分紳士風度,可那畫面就是看起來太慘了。慘到讓他這個當哥的都覺得有些丟臉。
“自已惹的桃花債,自已去擦屁股。我沒那個閑工夫去管你的破事?!?/p>
周喻深自然沒理會周景修的求救,冷酷無情地把弟弟請出了辦公室。
聽到周喻深提起這件事,云微的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她輕聲說道:“今天我見過她了?!?/p>
“什么?”
周喻深原本還帶著幾分看戲心態的神色瞬間變了,整個人驟然緊張起來。
“她去找你了?她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周喻深的聲音里透著焦急和后怕。
宋宛既然能不顧一切地去撕打周景修,誰知道她會不會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云微身上?
一邊說著,他那雙寬厚的大手緊緊扶著云微的肩膀,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
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云微輕輕搖了搖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
“別緊張,我沒事。她沒有對我動手?!?/p>
周喻深依然有些不放心,眉頭緊鎖地盯著她。
“我們只是在花店對面的咖啡館坐了一會兒,她情緒確實很激動,但那是針對她自已的。”
聽到云微這么說,周喻深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也是,宋宛喜歡的是景修,她要找麻煩,也肯定是去找景修和他那個新真愛的麻煩。她還不至于蠢到跑到你面前來撒野,畢竟她知道我可沒有景修那樣好說話?!?/p>
“不過她問了我一個問題。她問我,能不能參加我們的婚禮。”
“參加婚禮?”周喻深的眉頭瞬間擰起。
說實話,如果是以前看在兩家的交情上,宋宛作為賓客出席再正常不過。
可是經歷了今天的那場鬧劇,周喻深現在對宋宛的精神狀態充滿了不信任。
他實在是不放心讓這樣一個定時炸彈來參加他精心籌備的婚宴。
那可是他和云微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不允許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和污點。
更何況那天他弟弟也會在場,要是宋宛在婚禮上看到周景修,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再次上演一出掀桌子打人的戲碼......
周喻深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不過他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云微。
“微微,你是怎么想的?”
云微伸手挽住周喻深的手臂,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請帖照舊送到宋家就好,至于她會不會來,那就看她自已了。”
“好。”周喻深握住云微的手,沒有拒絕。不過婚禮當天要加派點安保人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