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澄喜歡鋼琴嗎？”江凱半蹲下身，目光與女兒齊平。
“以前學過，但好久沒彈了。”
江悅澄眼眸眨了眨，“之前家里有鋼琴的，媽媽總陪我練，后來爸爸搬到了小房子，我就沒彈了。”
搬到小房子就是澄澄穿越之后的事。
江凱想了想，還是應該給澄澄培養興趣愛好。
只要她有興趣，想學都可以學。
而且對孩子的興趣培養，在未來說不定能給他們轉化成某種技能或特長，甚至可能成為他們未來的職業方向。
算是一種成長投資。
江凱扭頭看了一眼鋼琴的價格，嘴角一抽。
草？
什么玩意兒這么貴！
“你好，這是施坦威鋼琴，價格偏貴。我們店里還有海倫鋼琴，都可以看看。”
身著筆挺小西裝的銷售員踏著木質地板走來，笑起來時眉眼與郎朗有七分相似。
“有沒有小孩彈的鋼琴？”江凱問道。
“國產海倫就很不錯，現在工藝完全不輸國外品牌。相較于國外品牌，溢價沒那么高，性價比絕對是合適的。”
正當江凱猶豫要不要給漆小雪發消息報備時。
一串銀鈴般的琴音突然在店內流淌開來。
江悅澄坐在木凳上，小腿懸空晃悠。
指尖輕觸黑白琴鍵，流暢的旋律如溪水般潺潺流淌。
雖然只是彈的很簡單的《小星星》，就已經讓老父親產生了一個想法：
買！必須買！
夜幕降臨時，漆小雪踩著長靴推開家門。
穿過院子，來到客廳玄關，感應燈亮起的瞬間。
她看到江凱和江悅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正放著新聞。
父女倆都不愛看新聞，卻默契地盯著屏幕。
漆小雪一眼就感覺不太對勁。
“你倆是不是犯啥事了？”
江凱尷尬一笑，摸了摸鼻子，“就……就帶著澄澄消費了一下。”
“消費就消費唄，干嘛這么心虛？”
漆小雪感覺奇怪，走到江悅澄面前，笑著盯著她，“澄澄，今天敲詐你爸爸了呀？買了很貴的東西嗎？”
“才沒有敲詐，爸爸要給我買的，這次爸爸學會砍價了，便宜了兩千多呢。”
漆小雪愣了一下，“便宜了兩千多？那得多少錢啊？”
江凱撓了撓頭，比劃了一個“2”的手勢。
“兩萬多呀？什么東西要兩萬多……噢！鋼琴？”
漆小雪簡單一想，就想到澄澄可能會喜歡，而且這么貴，江凱還愿意買的東西。
只能是跟孩子興趣相關的，大概率就是樂器了。
上萬的樂器，大概率就是鋼琴了。
江凱驚訝了一聲。
“你好聰明，這么快就猜出來了！我剛才聽到嘟嘟叫喚，知道是你回來了，我還跟澄澄說，待會要好好配合，別露餡兒。”
“正好，我也準備讓澄澄學鋼琴的，她和我睡覺的時候說過，她以前在家里學過鋼琴，因為那件事……又給落下了。”
漆小雪笑了笑，“你今天不買，可能過幾天我也會提要不要買鋼琴。你花錢不用這么畏手畏腳，那也不是我的錢嘛。”
“家里的重大開支，還是得商量一下，今天沒跟你說，確實是有點沖動消費，下次我改正，家里誰是大小王還是得明確。你是大王，澄澄是小王。”
江凱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越正經，漆小雪就越覺得他臉上慫慫的表情很可愛。
于是忍不住笑了一聲，“我們是大小王了，那你呢？”
“我是老A唄，總不能嘟嘟比我地位還高吧？”
江凱把嘟嘟叫了過來，揉著它的狗頭。
結果小澄澄童言無忌的說了一聲：“我喜歡嘟嘟。”
這句話讓漆小雪笑得前仰后合。
“得，老A也不行，我當小3好吧，最小的小3。”
“什么呀，小3多難聽，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漆小雪笑著戳了戳江凱的胸口。
“去看看鋼琴吧，澄澄自己挑的。原本我還在猶豫要不要買，結果她坐下彈了一首曲子，我就給買了。”江凱起身，領著漆小雪上樓。
“彈的什么曲子？”
“一閃一閃亮晶晶。”江凱想到黃珂也會彈這首曲子，到時候可以讓他倆battle一下。
鋼琴放在澄澄的房間。
推開門，漆小雪看到鋼琴所放的位置剛剛好在桌子旁。
要是再長一點，可能就放不下了。
“這應該是云杉木，看上去還挺好看……”漆小雪轉身準備跟江凱說什么。
卻看到他從書房走出，懷里還抱著一個木箱子。
“這是什么？”漆小雪歪頭打量。
江悅澄搶答道：“是爸爸給媽媽買的禮物！”
“給我的禮物？”漆小雪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泛起笑意，“難道是之前去云省玩時，你把撿來的小東西做成的手工？”
江凱搖了搖頭，“那些手工我早弄好了，都在我書房里。”
漆小雪顰眉又想了想，“這箱子有一定長度，難道是定制玩偶？”
“是尤克里里！”小家伙藏不住事，說完后才捂住嘴。
“尤克里里？”
漆小雪接過箱子打開一看，里面果然躺著一把精美的尤克里里，琴身光滑，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可是我不會彈呀？”
“沒事，我教你，老師傅包教包會。”
江凱要是自己不會彈，也不會買了。
“你會彈尤克里里？”漆小雪疑惑道。
“我會彈吉他，原理差不多，學起來不難。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再來教你。”
江悅澄興奮地舉起手，“我現在想聽！現在想聽！”
漆小雪也配合著，像是小學生上課舉手回答問題一樣。
“我想聽你彈唱！上次在操場，你是給澄澄唱的……”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你還沒為我唱過歌。
江凱笑了笑，“去客廳吧。”
客廳壁爐里躍動的火苗將空氣烘得暖融融的，橘色光暈在江凱指間流淌。
他抱著尤克里里坐在米色地毯上，琴身的木紋在火光里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漆小雪坐在駝色布藝沙發上，江悅澄蜷在她膝頭，兩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凱身上，帶著溫柔的笑。
江凱掃了個清亮的和弦，前奏像被揉碎的星光落進空氣。
“已開始慢慢喜歡你。”
“幻想著和你在一起。”
“無論在何時何地。”
“我思念的唯一是你……”
江凱的聲音低沉而溫暖，漆小雪跟著節奏輕輕哼唱，心隨著旋律輕輕顫動。
“我想愛你淺淺不停息。”
“繁星在春天里投影，是你的眼睛。”
“我想愛你綿綿無限期。”
“刻在生命里的印記，是與你相遇……”
當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暖意里，院子里忽然響起清脆的鳥鳴。
不知哪只早起的麻雀誤把壁爐的暖意當作了春訊，在覆雪的冬青枝上蹦跳著，抖落一串細碎的雪粉。
江凱放下尤克里里，垂眸望著漆小雪泛著柔光的眼眸，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跳聲在耳畔愈發清晰。
漆小雪歪頭望著他，眼尾還帶著被歌聲觸動的水光，發梢在壁爐的暖光里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怎么了？”漆小雪輕聲問。
江凱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湊近。在漆小雪下意識屏住呼吸的瞬間，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
澄澄立刻捂住眼睛，從指縫里偷偷張望，發出清脆的笑聲。
茶香混著松木燃燒的氣息，在客廳里，釀成醉人的冬夜……
也讓這個吻。
悄然刻下了，最深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