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瑜不讓出院,看來是很嚴重的病了,唐歡暗自懊悔自己說的話不夠妥當。
那邊的夏玫善解人意的說:“乖乖長得可真漂亮,我一直也想再有個女兒的,不然就我的阿瑜一個人還是太孤獨了。”
那樣溫柔的眸子,像是唐歡幻想中母親的樣子,她不由的看出了神,如果她的母親一直陪伴她成長的話,那她的母親也會像夏瑾瑜母親這樣吧!
“那阿姨先好好養身體,等阿姨身體好了陪著夏瑾瑜他就不孤單了呢。”
“好啊,我聽乖乖的。”
夏玫溫柔的拍了拍唐歡的手,像是在哄自己孩子一樣耐心又溫柔。
看了唐歡許久,夏玫突兀的對那邊的夏瑾瑜開口,“阿瑜啊,許醫生讓你回來去他哪兒取一下藥呢。”
夏瑾瑜晦澀不明的看了唐歡一眼,最后還是去取藥了。
幾乎就在夏瑾瑜出門的瞬間,夏玫同時開口:“乖乖,你是叫唐歡嗎?”
唐歡猜到了夏玫支開夏瑾瑜可能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但沒想到夏玫一開口就是這么勁爆的。
而且,她為什么會知道自己叫唐歡的啊!
沉默了許久,她還是說:“嗯嗯,阿姨,我叫唐歡。”
病弱的美人聽到這話的時候,一下子像是被抽去了精神氣,肉眼可見的老了幾分。
她嘆了口氣,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口,最后掙扎良久只是問道:“你……你母親過得還好嗎?”
“阿姨,你認識我母親嗎?”唐歡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母親的消息,頗為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夏玫的神態變化。
所以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唐歡上輩子打聽過數次母親的消息,這輩子竟然是在夏瑾瑜母親口中得知。
夏玫聽見唐歡的疑問有些恍惚,喃喃自語道:“原來她是如此討厭我嗎?”
一聽就是有故事的樣子,唐歡倒也不激動,反正上一輩子已經探尋了很久了,也不差這幾分鐘。
所以想比于夏玫的情緒起伏,她整個人倒顯得平靜,只是安安靜靜的等著夏玫情緒的平復。
可等了許久,夏玫依舊整個人在抽噎,唐歡想不通一個人為什么會那么悲傷,只能默默的替夏玫擦去眼角的淚水。
“阿歡啊,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對不起你媽媽,她恨我也是應該的,我只希望,如果有機會的話,你能替我跟她說聲對不起。”
夏玫情緒平復了許多,但開口卻是道歉。
“阿姨,抱歉,我沒辦法替你跟她道歉。”唐歡鄭重的向夏玫鞠了個躬表示抱歉。
夏玫動作頓了頓,似乎連呼吸都放輕了,“你媽連關于我的一聲道歉都不想聽嗎?”
“我媽媽她去世了,生下我和我姐姐之后她就去世了。”
唐歡平靜的敘述事實,那邊一直優雅的夏玫卻在聽見這話的時候失手打碎了旁邊的杯子,“什么去世,這是你媽媽不想見我所以才撒的謊嗎?”
“不想見就不想見,說什么去世,多不吉利啊!”
“你媽媽真是個騙子,怎么現在都學會騙人了!”
夏玫說的越來越急,仿佛是要證明什么,明明她說不信,眼淚卻爭先恐后的從眼眶流出。
“你是在騙阿姨的對嗎?”夏玫抬頭直勾勾的看向唐歡,眼眶紅的嚇人,那雙眼睛分明在祈求,祈求唐歡說的是謊話,祈求她記憶里的那人還活著。
唐歡無法直面那樣濃烈的悲傷,只能略微失態的錯開夏玫的眼神,一股沒來由的沉默在兩人面前蔓延開來,似乎比起回答,現在這冗長的沉默更像是兩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夏玫整個人反倒顯得放松,“那乖乖今天來是為了阿瑜的身世嗎?”
唐歡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說自己來是為了看看夏瑾瑜為什么會黑化的吧!
不過幸好夏玫并沒有為難唐歡,只是像是嘮家常一樣的說:“阿瑜確實是陸家的私生子,不過……”
唐歡打斷了夏玫接下來要說的話,只是問:“阿姨,你跟我媽媽是好朋友嗎?你可以跟我講講她嗎?”
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雀仿佛都在這一刻變得安靜,只余唐歡的心臟劇烈跳動,她既期待又緊張的等著著夏玫可能給出口的答案。
卻見夏玫只是低了低頭,略微歉意的答:“對不起,乖乖,我答應過你媽媽,不會告訴她的后輩關于她的任何事兒的。”
為什么不能告訴自己關于母親的事兒?為什么明明上輩子自己那么努力的去查找母親存在的痕跡了,卻依舊沒找到任何蹤跡?
還有顧淮為什么最后一定會愛上許甜甜?唐以安那樣的人為什么也會對許甜甜情恨深重?
而宋佳欣對許甜甜那般好,為何上輩子又會和她斷絕關系?
唐歡覺得這一切都有一條看不見摸不著的線將他們串聯起來,也總有一些外力阻擋她不讓她知道真相。
重來一世,她大可置身事外,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在促使她去探尋世界。
而她自己也早已深陷其中,要想知道世界真相,那就首先得破局,唐歡感覺,這個機會應該很快就會來到……
“乖乖啊,阿姨希望以后你能幫我照看一下阿瑜,還有啊,無論以后發生什么,你都要記得先愛自己啊。”
“為別人放棄生命是一件不值得的事兒,你可千萬要好好活著啊。”
夏玫像是唐歡的母親一般,溫柔又纏倦的叮囑了她愛人先愛己的道理,那雙手輕輕拂過唐歡的發絲。
像是遠方的人輕聲帶來了她的思念,窗上的風鈴也在此刻響起,風鈴響,故人歸。
夏玫淺淺露出了一個微笑,淺顯又美好的像是天使路過人間。
“媽媽,藥取好了,我先送我朋友回去了啊!”
夏瑾瑜回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唐歡帶離了病房,“我媽支開我跟你背地里說了什么?”
偽裝乖巧的少年露出了他張牙舞爪的一面,兇狠的像是如果唐歡說一句謊話的話便會被撕成碎片吧。
“你前面可不是這樣的?”
唐歡并不懼怕夏瑾瑜的兇惡,只是挑眉欣賞他接下來的動作。
而且自從重生回來后,為了避免再出現上一世被綁架的那種情況,唐歡可是專門練了柔道和散打的。
夏瑾瑜臉色變了變,上前一步推搡便把唐歡推到了后面的墻上,“你是誰我不管,但你要是打我媽的注意的話,我爛命一條不值錢,大不了就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跟我陪葬罷了。”
“我想大小姐也應該是不想和我一塊死的吧!”說到最后,顯然是帶了幾分同歸于盡的憤恨。
“你知道我為什么問你難道不姓陸的吧?”
“裝得還挺像的,我差點兒都被你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