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搓了搓白喏的頭,壓低聲音問道:
“小白,剛剛大師姐說的九轉金丹,到底是何物?”
“這個啊,”白喏認真解釋道:
“那是人教太清圣人親手煉制的至高丹藥,名聲極大。
傳說中,服下一粒,便可直入大羅金仙之境。”
“這么神奇?”悟空有些不信。
白喏搖頭笑道:“話是這么說,可真能得到九轉金丹的人,本身多半也不需要借助外力突破大羅。
真要指望一枚丹藥強行邁過去,那樣的人,恐怕連見到九轉金丹的資格都沒有。”
悟空眼珠子一轉,動了幾分心思。
白喏一看他這表情,立刻警覺起來:“猴哥,你可別打九轉金丹的主意啊!
燃木前輩這些丹藥,是用來參悟和實驗的,你可不能偷!”
“去去去!”悟空擺了擺手:“我怎么可能偷同門的東西?”
他順手揪住白喏的耳朵:
“小白,本事見長,竟敢懷疑你猴哥?”
“猴哥我錯了!”白喏連連求饒。
太虛宮·正殿
靈衍抵達的時候,北冥和女媧,已經結束論道,殿門大開,示意她進去。
靈衍上前,恭敬行禮:“弟子,拜見師父、師伯。”
“靈衍,”北冥囑咐道:“你修為穩固,可隨女媧去一趟鳳棲山。
五行衍化萬物,女媧領悟造化法則已久,你在她身邊修行一段時日,或許能有所新的感悟。”
靈衍應道:“弟子明白。勞煩師伯安排。”
女媧身影一動,來到靈衍身側,摸摸她的頭:
“無礙,鳳棲山乏味,帶你修行,也算給我解解悶,打發些時間。”
北冥隨意說道:“要不然,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派些弟子去鳳棲山,拜訪你這位副教主,向你問道,也算替他們開開眼界。”
“大可不必。”女媧輕輕搖頭:
“我也沒那么閑。解悶,可不是為了變得更忙。告辭了。”
話音落下,她袖袍一展,空間微微蕩漾,裂開一道縫隙。
女媧抬步而入,靈衍緊隨其后,兩人的身影在空間閉合前一瞬,消失無蹤。
正殿內重歸安靜。
諸事一件一件了結,北冥略一沉吟,傳音喚悟空前來。
這個小弟子,根基不俗,是時候再為他梳理一番前路。
聽到北冥的召喚,悟空立刻精神一振,對著白喏說道:
“小白,師父找我。改日得空,再來找你敘舊。”
白喏連連點頭:“猴哥還是快去吧,文祖的事情,可耽擱不得。”
悟空應了一聲,腳下一點,身形躍起,騰云駕霧,直奔太虛宮正殿。
至于九轉金丹的事,他心里還惦記著。
燃木這里討不得,但方才聽聞,大師姐手中還留著半葫蘆。
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去她那兒打打雜、跑跑腿,若能換一枚來嘗嘗鮮,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念頭一閃而過,悟空落在正殿門前。
入殿之后,收斂心思,稽首下拜:
“弟子,拜見師父。”
“悟空,”北冥說道:“屬于你們的大爭之勢將至。
洪荒之中,非強者,無以立足。
為師接下來要為你講道千年,你需靜下心來,好好感悟。”
悟空神色一肅,應聲稱是,隨即盤坐在蒲團之上。
猴體端坐,顯出幾分奇異的違和感,卻又透著一股天然的靈性。
與此同時,東海龍宮。
水晶宮闕,光影流轉,四海龍王齊聚一堂。
自妖族天庭敗亡之后,妖族各部四散奔逃;
當年被帝俊強勢收服、納入妖庭體系的龍族,也終于得以回歸四海故地。
雖然也有不少水族高手,帶著族群殘部,在四海割地稱雄;
但龍族的勢力,依舊不小,同時名義上,依舊撐著四海之主的門面。
寒螭初步收服周天星辰之后,將目光轉向了四海。
是時候,將本族納入掌控,進一步擴張天庭在洪荒中的影響力。
最近昊天招募而來的真武大帝,給寒螭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想要在天庭之中站穩腳跟,增強自身勢力,已是勢在必行。
龍族在三族決戰中元氣大傷;
其后又被東王公清剿一番,再被帝俊裹挾進入妖族天庭。
縱然借著妖庭的大勢,族群曾有一段恢復期,可在巫妖量劫之中,又再度折損。
傳到這一代,四海龍王——東海敖廣、南海敖欽、西海敖閏、北海敖順,只有太乙金仙修為。
至于分布在江河湖泊中的那些小龍,修為更是參差不齊,不值一提。
放眼整個龍族,如今修為最強者,反倒成了早早投身北冥門下的寒螭。
其次,便是北冥的坐騎——應龍。
不過,應龍與四海龍族的關系,并不算親近。
他并非直接承襲祖龍一脈的龍裔,而是機緣巧合之下誕生的新生代龍族,有翼而生,自成體系,更近于洪荒異種。
與四海龍族之間,說是同族,倒不如說只是名義上的牽連。
金寧身為鳳族族長,血脈傳承清晰,即便成了女媧的坐騎,心底深處,仍然以鳳族為念。
應龍卻截然不同。
他對四海、對龍族,并無多少歸屬感。
自入太虛宮,便一心修行、潛心求道,日常行止低調。
若非北冥有令,他懶得再踏入洪荒紛爭,只愿遠離凡塵是非。
如今,最強龍族登門,還是祖龍的孫子,身份擺在這里。
四海龍王被召集而來,不敢怠慢,一個個恭恭敬敬,納頭便拜。
敖廣率先開口:“皇孫此番回歸龍族,當為我龍族之主。
我等四人,定會傾力輔佐。
如今洪荒萬族衰弱,若由您統帥龍族,必可威震四海,重鑄我族榮光!”
敖欽、敖閏、敖順也紛紛表態,齊聲應道:“我等謹遵皇孫號令!”
乍一看,這番言辭,倒也并非全是癡人說夢。
巫妖量劫之后,洪荒萬族凋零,真正還能拿出準圣強者的族群,寥寥無幾。
多數族群,能有大羅金仙坐鎮,已算底蘊尚存。
若龍族此時真有準圣出面,稱霸洪荒或許是妄言,但占據四海,確實綽綽有余。
寒螭心里一陣無語,在他看來,龍族的問題,不僅在于實力,更在一個“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