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縣衙?
秦安一臉懵逼。
難道說他把整個縣城商鋪收購的消息已經傳到縣令耳朵里了?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全看縣令的態度。
“娘子,我先去一趟縣衙,你在家等著。”秦安輕聲說道。
對普通百姓來說,最不想進的就是縣衙大門。
杜秋娘對秦安的擔心寫在臉上。
“當家的快去快回。”
“放心吧,我能應對的!”
秦安笑了笑說道。
他之所以不怕,是因為跟縣令有交易。
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有縣令一份,倘若縣令真要治他得罪,那他就反咬一口。
不就是大鬧公堂嗎?誰不會啊!
出門后,秦安對著旁邊的兩名衙役笑嘻嘻問道:“二位,不知縣令找我所謂何事?”
“不知!”
這二人搖搖頭,把秦安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他們并非故意刁難秦安,是真的不知道。
來到縣衙后,秦安并沒有被當堂審訊,而是被叫道縣令的書房。
秦安知道這家伙又想跟他談條件,那他就跟縣令好好談談。
他剛一進屋,縣令便一臉笑意的迎上來。
“秦安,好久不見了!”
“縣令大人,好久不見!”
秦安幾乎復制一般說道。
“我聽說,這些天你干了件大事!”縣令開門見山的說道。
秦安一點也不含糊,直接懟了回去:“沒錯,我剛剿滅了峰火寨的山賊,大人還沒給獎勵呢!”
要知道,峰火寨盤踞多年,欺壓了無數百姓。
不僅讓縣衙聞風喪膽,就連朝廷都很頭疼。
剿滅山賊可是大功一件,秦安甚至能直接向朝廷邀功。
他敢斷定,縣令因此得到了不少獎勵,他也要點獎勵不足為過。
縣令被秦安的這番話直接給懟了回來,頓時羞愧的低下頭去。
很顯然,他并沒有給秦安準備獎勵。
“就算是剿滅一名山賊給一兩銀子,大人也應該給我一萬兩!”秦安一本正經的說道。
一萬兩?
縣令吸了口新鮮的西北風,還帶著冰雪的味道。
別說是一萬兩,就是一千兩銀子他也拿不出來。
“我、我哪有一萬兩銀子……”縣令嘆了口氣說道,顯得無比卑微。
“沒錢?好說,我從大人的分紅里面扣除!”秦安拿出一個小冊子,在上面寫上欠條,還逼著縣令簽字畫押。
縣令自知理虧,也只能按照秦安的意思去辦。
等秦安把話說完后,縣令才繼續道:“我還聽說……”
“沒錯,是我!”
不等縣令把話說完,秦安繼續道:“我的確燒了兩萬貫銅錢,但那是為了解決百姓的取暖問題,我還會在縣衙也安裝那種暖氣,大概需要花費五千兩銀子!”
又一個五千兩?
縣令感覺背后發涼,但他是真想要暖氣,只能再寫了張欠條。
這番操作下來,縣令直接無語了。
他啥也沒說,就被坑騙了一萬五千兩銀子。
“你、你說完了嗎?”縣令戰戰兢兢的問道。
看著手里的欠條,秦安吐了口濁氣:“說完了,您可以說話了。”
“我是說,你這些天辛苦了,州府會對你進行獎賞,至于賞賜什么還要等段時間才知道。”縣令低聲道。
他原本的好心情全都被秦安給破壞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秦安尷尬的笑了笑。
他剛才的態度似乎太強硬了些。
“既然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先等一下,本官要帶你公堂斷案!”縣令鄭重其事的說道。
“斷案?我?”秦安一臉茫然。
可既然縣令主動要求了,他也不能拒絕。
很快,他跟著縣令走上公堂,并坐在陪審的位置。
“升堂!”縣令拍著驚堂木,大聲喊道。
“威武……”
衙役們拉著長調喊著。
很快,一名婦人走上公堂,跪在地上喊冤:“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
“你有何冤屈?”縣令問道。
“昨個有人去我家偷了十兩銀子,就是他們幾人干的!”婦人指著身后的幾名男子說道。
“大人冤枉,不是小人干的!”
男子們也跪在地上紛紛喊冤。
這幾人都說自己冤枉,那名婦人那不知道究竟是誰干的,只知道是他們其中的一人。
一時間,公堂內吵得跟個菜市場似的。
縣令眉頭緊鎖,他最怕這種沒有頭緒的案子。
為了幾兩銀子,也不能把幾人嚴刑拷打。
而且,就算用刑也未必有人會認。
“是誰偷的趕緊認罪,若被本官查出來,罪加一等!”縣令厲聲說道。
很顯然,還是沒人招認,全都跪在地上喊冤。
見此狀況,那名婦人哭的更加厲害。
十兩銀子可是她們家全部的積蓄,若是找不回來,她就得餓死,凍死。
“你先別哭,本官會還你公道的。”縣令犯難道。
他這不過是安慰的話,實在想不出找真兇的辦法。
“大人,我倒是有辦法知道誰是小偷!”秦安道。
“你有辦法?”縣令眼前一亮,他就知道秦安鬼主意多,讓他一起升堂果然是明知的選擇。
“沒錯,您忘了咱們后院有一口善惡鐘,若是好人摸了不會有任何反應,可如果壞人摸了就會發出鐘鳴聲,只要讓他們幾人去摸一摸,自然能知道誰才是小偷!”
秦安煞有其事的說道。
善惡鐘?
縣令一臉迷惑,他怎么不知道后院還有這玩意?
鐘的確有一口,但不能分辨善惡。
要是這東西真能靈驗,他這個縣令也清閑了。
看著縣令疑惑,秦安一個勁的使眼色,縣令也只能答應下來:“沒錯,就這么辦。”
此話一出,堂內堂外一片唏噓。
他們還從未遇到過這么斷案的縣令。
秦安叫來一名衙役,低聲在他耳邊說道:“在那口鐘上潑上墨水!”
衙役點點頭退了下去。
一切準備就緒后,秦安才把幾名嫌疑犯帶去后院。
“善惡鐘就在里面,你們一個個進去摸!”秦安指著一間被黑布遮住門窗的屋子說道。
在他的吩咐下,幾名男子接連進入小黑屋內,卻并沒有聽到他所謂的鐘鳴聲。
“哼,我看你就是在胡說八道,我們都摸完了,哪有鐘鳴聲?”一名男子指著秦安憤憤說道。
圍觀的百姓也對著秦安指指點點,縣令更是一個勁的嘆氣。
他原本想把案件擱置,頂多算是能力不行,可現在成了妖言惑眾,要是被上級官員聽到,恐怕不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