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力的聲音,讓眾人再次緊張起來。
他們都期待著秦安能再給秦大勇進行一次胸外復(fù)蘇術(shù)。
可這一次秦安并沒有立刻去按壓他的胸口,而是找來一個舀子,在鐵鍋內(nèi)舀了一些氧氣,放在秦大勇鼻子旁邊。
由于氧氣密度比空氣大的緣故,舀子內(nèi)的氧氣并不會很快被風吹走,并在短時間內(nèi)保持很高的濃度。
為了不讓秦大勇醉氧,他每吸幾口,秦安就會把舀子拿開,等舀子內(nèi)的氧氣消耗殆盡,就繼續(xù)去鐵鍋里舀。
吸氧一段時間后,秦大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
與此同時,秦安也用相同辦法給秦大勇的父母吸氧。
大概過了一刻鐘時間,秦大勇一家三口呼吸和心跳都平穩(wěn)下來,臉色也恢復(fù)如初。
又過了一會,秦大勇緩緩睜開眼睛。
“睜眼了,睜眼了,快看,大勇睜眼了!”
眾人驚呼不已。
秦大勇歪著頭看了看秦安,疑惑的問道:“秦安哥,我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難道你也死了?”
他以為這是黃泉路,整個村的人都來陪他走這一遭。
“這孩子說的什么話,秦安把你從鬼門關(guān)里拉了回來,死不了了!”李嬸扯著嗓門說道,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時,秦大勇的父母也紛紛睜開眼睛,三人全都脫離危險。
秦大勇拖著沉重的身子,費力的跪在秦安面前,虛弱道:“謝秦安哥救命之恩!”
秦安不僅救了他,還救了他父母,這等恩情,他一輩子也換不完。
“快起來,都是自家兄弟,說謝就生分了。”秦安攙扶著他的胳膊,鄭重的說道。
“這幾天你要臥床休息,千萬不能干重活!”
雖說秦大勇的命算是撿回來了,但肯定會造成肺部積水,短時間內(nèi)會胸悶氣短。
秦大勇點點頭,他也知道現(xiàn)在的狀況很糟糕。
“秦安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大勇疑惑的問道。
他不過是點了幾塊煤炭,就差點丟了性命。
秦安鄭重的解釋道:“這種煤塊的煙有毒,千萬不能在屋里點,所以我讓葛金煉鐵的時候一定要打開門窗!”
聽到這話,眾人一陣后怕。
要不是他們不舍得燒煤炭,很可能命就沒了。
葛金更是背后發(fā)涼,他慶幸打鐵的時候嚴格的按照秦安的吩咐。
“秦安,就是說天冷了也不能燒煤炭唄!”趙嬸問道。
“嗯,哪怕是凍的睡不著覺也不能燒!”秦安鄭重的回答道。
這話讓眾人內(nèi)心一涼,他們本以為有了煤炭后再也不用擔心冬天的寒風,結(jié)果還是要受凍。
“可咱們也沒有那么多炭燒,到了寒冬臘月可咋整?”
眾人紛紛嘆氣。
秦安能明白他們寒冷的恐懼,為了不讓眾人擔心,秦安回答道:“現(xiàn)在天還是不很冷,而且水泥屋子抗凍,等過段時間,我會給大家伙一個暖和的屋子。”
“暖和的屋子?有多暖和?”李嬸扯著大嗓門問道。
在這寒冷的冬天,聽到暖和兩個字就會心頭一熱,她實在不敢想象暖和的屋子是個啥樣子。
“能洗澡!”秦安實事求是的回答道。
“啥?洗澡?是光著腚洗還是穿著衣服洗?”李嬸繼續(xù)問道。
眾人被她逗得大笑不已,秦安也是老臉一紅。
在李嬸面前,他就是個青澀小男生。
“光著腚洗!”秦安大聲回答道。
說歸說,笑歸笑。
村民們都知道秦安從不撒謊,他們對這種能光著腚洗澡的屋子充滿期待。
要知道,往年他們可不敢在冬天洗澡。
絕大多數(shù)人會把整個冬天的污垢留給春暖花開。
“姐夫,真有那種屋子?”杜秋月輕聲在秦安耳邊害羞的問道。
“什么屋子?”
秦安明知故問。
他整不過李嬸,還整不過一個小丫頭嗎?
剛才丟掉的面子現(xiàn)在要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杜秋月俏臉緋紅,雙手攥著衣角,支支吾吾的說道:“就是,就是不穿衣服的屋子。”
秦安一本正經(jīng)的盯著杜秋月,鄭重道:“小月,就算屋子很暖和,也要穿衣服的,你明白嗎?”
這可真是個好姐夫!
杜秋月臉蛋都給氣紫了,咬著牙回答道:“我沒說白天不穿衣服!”
“還想著白天不穿,信不信我告訴你姐!”秦安一本正經(jīng)道。
杜秋月差點被他氣死,抬起腳后跟,用力的踩在秦安的腳上,憤憤離去。
這種疼痛不亞于女人那啥,秦安差點大叫出來。
“你、你……”秦安指著杜秋月的背影說道。
這丫頭脾氣火爆,秦安以后還是少招惹的好。
跟眾人普及煤炭的危害后,秦安再次去了鐵匠鋪,他要盡快把承諾的屋子給造出來。
其實,想要讓屋內(nèi)溫暖如春很簡單,只需要一組地暖。
只不過古人都是直接在屋內(nèi)點燃火盆,從沒想過用水管子來加熱。
當然,以現(xiàn)在的冶煉技術(shù),很難煉制出鐵管,自然也不存在地暖這種說法。
這要是在半個月前,秦安也不敢打包票,可如今發(fā)現(xiàn)了煤炭,大大的提高了火焰的溫度,能把金屬融化成液體,可以進行鑄造,這讓秦安信心大增。
見到秦安后,葛金笑臉相迎:“秦老大,又有什么吩咐。”
“能不能把鐵塊燒成鐵水?”秦安問道。
“鐵水?鐵還能被燒成水?”葛金震驚不已道。
在他的認知中,鐵塊是固體,怎么可能變成水?頂多也就是被燒紅而已。
“試試看。”秦安吩咐道。
葛金沒有見過鐵水也很正常,普通木柴的火焰只能達到1000℃左右,而純鐵的熔點大概是1400℃,就算是鐵塊中有雜質(zhì),也只能燒成柔軟的海綿狀,并不能直接燒成鐵水。
既然秦安這么說了,肯定有他的道理,葛金夾起一個鐵塊放在火焰上煅燒。
不多時,鐵塊變成紅色,而且紅的透亮。
葛金的夾子稍稍用力,鐵塊就被捏扁,可即便如此,也沒有真正的變成鐵水。
秦安又等了一會,不禁搖頭。
看樣子這些煤的質(zhì)量并不好,火焰溫度達不到鐵的熔點。
要是能找到好煤,甚至能把溫度提高到1700℃。
秦安并沒有打算去找質(zhì)地更好的煤炭,而且是打算另辟蹊徑。
既然造不出鐵管,那就造銅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