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覺得你這衣服小了。”秦安一本正經的說道。
上官雪低頭往胸前看了看,擰著眉頭說道:“哪里小了?我覺得挺合適的。”
雖說她這件衣服有些偏瘦,但由于尚未完全發育的原因,倒也不顯得太緊身。
“多吃幾天葷菜就小了。”秦安神秘兮兮的說道。
“為何多吃葷菜衣服會小?”
上官雪喃喃自語道,她覺得肯定是葷菜油膩會長胖的原因,可越想越不對勁。
秦安那雙色瞇瞇的眼睛明顯還有深層含義。
可即便她想到更深層的含義也不能說,不然會被秦安反將一軍。
“好了,好了,等過些天我去給你買件新的。”秦安爽快的說道。
“買件大一些的。”
上官雪主動要求,她喜歡穿寬松點的衣服。
“嗯,白一點的!”秦安別有深意的說道。
又大又白的衣服?
這次上官雪想破腦袋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糟糕,夫子已經來了,要遲到了!”上官雪焦急的說道。
她只顧著跟秦安探討那一百兩銀子,竟然把上課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秦安看了看學堂前院的日晷,淡定道:“時間還來得及。”
按照規定,每日辰時三刻上學,如今還差剛好半炷香時間,足夠上官雪悠閑的走進學堂拿出書籍。
突然間,上官雪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經的叮囑道:“記住,夫子不喜歡不識字的書童,你可不能多說話!”
在她看來,雖然秦安有些智謀,但未必識字。
畢竟這個朝代的文盲率高達百分之八十,秦安識字的可能性很小。
秦安只是笑笑并不說話。
他不識字?
他的確不認識有些復雜的繁體字,卻能熟讀四書五經,唐詩宋詞。
等他們進入學堂的時候,就看見一名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板著臉。
此人正是教授課業的趙夫子,心胸狹隘,固執己見,趨炎附勢!
“公主殿下因何遲到?”趙夫子拿著一把戒尺,冰冷的問道。
很顯然,倘若上官雪沒有足夠的理由,就會受到訓斥。
“夫子,上官雪無視紀律,無視您該打!”
“沒錯,就因為她一個人,耽擱我們所有人。”
“您要是不教訓她,只怕以后也會有人跟著學。”
屋內的少年少女們嘰嘰歪歪說過不停,明顯是在拱火。
他們就喜歡看上官雪被教訓。
對此,上官雪沒有半點解釋,心甘情愿的伸出掌心。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跟秦安討論收買李管家吧?
趙夫子上前兩步,高高的舉起戒尺狠狠的打了下去。
然而,就在戒尺要落下的時候,趙夫子的胳膊被秦安死死的攥住。
趙夫子怒視著秦安,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秦安還算恭敬的回答道:“我是公主殿下的書童!”
“書童?區區書童也敢攔我?”趙夫子頓時火冒三丈。
他連公主都敢打,更別說一個書童。
在這王府內,書童就是下人,書童的命不值錢,就算他把秦安殺掉也沒人管。
“我并非是要阻攔夫子,而是不想讓夫子犯錯誤。”秦安不卑不亢的說道。
“老夫教訓遲到的學生,何來犯錯之說?”趙夫子厲聲說道。
秦安抿著唇,指了指門外的日晷,解釋道:“上課時間為辰時三刻,如今還差半炷香時間,公主并未遲到!”
趙夫子看向門外,果然發現時辰未到。
若是換個正常點人或許就會給自己找個臺階下略過此事,可趙夫子固執己見,他不想在這些學生面前丟人。
“這不過是你的狡辯之詞,姑且不論時辰,為何其他學生早就到了,為何本夫子也已經來了?”趙夫子怒聲呵斥道。
“這只能說明你們早到,并不能說公主遲到,按照您的邏輯,倘若公主在這睡一晚上,豈不是所有人都算遲到,都要挨戒尺?”秦安有條不紊的說道。
“既然規定了辰時三刻,那我們只需遵守規定即可,至于其他人何時到跟我們沒有半點關系,我們不接受內卷!”
他這一番話有理有據,讓趙夫子啞口無言。
“你、你!”趙夫子氣的直吹胡子,卻不知如何辯駁。
“若夫子沒有其他吩咐,公主可要入座了。”秦安淡淡道。
上官雪立刻反應過來,趕忙帶著秦安入座。
她沒想到秦安如此能言善辯。
趙夫子用兇厲的眼神看著秦安,他咽不下這口惡氣。
但秦安會用現實的巴掌打到他咽氣。
不一會,趙夫子勾了勾唇角,冷聲道:“都把昨天的課業拿出來!”
課業?
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匯,秦安身子一緊。
身為一名現代學子,秦安從小深受課業的毒害。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懼。
幸虧上學的不是他。
但上官雪這幾日都在趕路,根本就沒來上課,哪里能完成課業。
果不其然,上官雪一臉茫然,甚至不知道什么課業。
趙夫子露出得逞的笑容,故意提醒道:“昨日我讓每個學生都寫一首關于王府的詩詞,誰沒完成課業?”
他這明擺著是要教訓上官雪。
聽到這話,其他人紛紛拿出紙張,上面寫著歪七扭八的字。
先不說他們寫的好與不好,最起碼完成了課業,不用受到責罰。
唯有上官雪兩手空空。
“公主不會沒完成吧?”趙夫子明知故問道。
上官雪倒也誠實,主動伸出雙手,等著挨打。
可秦安偏就不讓她挨打。
“夫子為何先問公主,其他人就肯定完成了嗎?”秦安反問道。
“黃口小兒,胡攪蠻纏,他們紙上都寫著字,顯然是完成了!”趙夫子回應道。
“寫著字未必就是完成,萬一他們是胡亂寫的呢?”
說著,秦安拿出一支毛筆胡亂的在紙上寫了幾個不成型的字。
“按照夫子的邏輯,公主也完成了!”
看著紙上的鬼畫符,趙夫子氣的血壓飆升。
正如秦安所說,只要有字就算完成。
“簡直是一派胡言,其他人寫的都是詩詞,你這算什么?”趙夫子厲聲道。
“我才不信他們能寫出詩詞來,除非讓他們誦讀一遍。”秦安揣著手說道。
上官陽主動站了起來,臉上露出獰笑,大聲道:“我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