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鐵錘拉開弓箭對準霍元凱的后心,厲聲說道。
霍元凱頓時一陣后背發涼,鐵錘這一箭有極大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為了殺一個秦安,反倒搭上自己性命,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霍元凱咬了咬牙,對著洛王府的人冷聲道:“幾位王爺難道要縱容他把王府拉入深淵嗎?”
聽到這話,王府眾人面面相覷。
上官陽沒好氣道:“父親,不能讓他們胡來,我們可得罪不起大將軍!”
“王兄,陽兒說的沒錯,不可為了一個嚇人葬送整個王府!”韓王撇了秦安一眼,冷聲說道。
魏王眉頭緊鎖,微微頷首,對著鐵錘用一副命令的語氣道:“殿下還不快住手,你想置王府于死地嗎?”
作為洛王府的家主,他的話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
一般來說,只要魏王開口,鐵錘也不會拒絕。
可這一次,事關上官雪的幸福,秦安的性命,她絕不會輕易放手。
“倘若王府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也沒必要留著!”鐵錘厲聲回答道。
洛王府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復國,但如果隨隨便便一個霍元凱就能把他們趕盡殺絕。
那王府真的沒必要存在。
魏王被懟的一言不發,只是恨得咬牙切齒。
他知道鐵錘性格執拗,誰勸說也無用。
“來人,把這小子給我拿下!”魏王指著秦安怒聲道。
他對鐵錘無可奈可,卻能把秦安給抓了。
霍元凱大笑道:“上官寒,這可是你們王府要抓他,跟我沒關系。”
眼看王府的家丁侍衛已經把秦安包圍,鐵錘恨得牙癢癢。
作為前朝皇子,他竟沒權利掌控這區區王府。
見此狀況,上官雪勃然大怒,她拼命的掙脫士兵的束縛,擋在秦安面前,大聲道:“我看誰敢上前一步!”
被她那嬌小的身軀護在身后,秦安內心生出一股暖意。
這丫頭別看平時冷冰冰的,可每次遇到事情她都會沖在最前面。
“我敢!”
上官陽走過來陰陽怪氣道:“上官雪,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這是再跟所有人作對!”
“那又如何!”
上官雪神色一凜,抬腳把上官陽踹在地上。
“來人,把他們全都抓起來!”上官陽大聲咆哮道。
他本以為可以趁機打壓上官雪囂張的氣焰,沒想到被踩人踩在腳下,臉都丟盡臉面。
“動手!”
魏王再次下發命令。
“慢著!”
突然間,一道白色身影形如鬼魅般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國師?”
看清來人長相后秦安一聲驚嘆。
這些年來,國師一直盡量隱藏身份,很少出現在公眾視線中。
可沒想到她為了救自己,竟然破天荒的露面。
“魏王殿下,可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國師厲聲道。
聽到這話,魏王臉上有些掛不住。
舊朝覆滅前,皇帝把所有人召集起來緊急交待了一些事情。
其中就包括三位王爺的職責。
他們不過是代替鐵錘暫時搭理王府,并要竭盡所能幫鐵錘復國。
“先皇是讓我保護大皇子殿下,卻沒讓我為了一個書童葬送了整個王府!”
魏王厲聲道:“把這小子拿下!”
他可以遵守約定不對鐵錘和上官雪動手,但秦安在劫難逃。
“國師不會也忘記自己的責任了吧!”
魏王壓低聲音道。
國師原本想要救出秦安,可聽到這話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
為了救出區區秦安壞了大計,是萬萬不可能的。
“小子,你死定了!”霍元凱臉上露出獰笑。
他喜歡這種主宰一切的感覺。
看著王府內的家丁侍衛緩緩靠近,秦安抿了抿唇,沒有半點懼意。
真正的好戲才剛剛上演。
“全都住手!”
一道清厲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緊接著上百名官兵拿著武器在人群中開辟出一條道路。
眾人循聲望去,便看見一名身穿官服頭戴官帽的中年男子器宇軒昂的走了過來。
見到此人后,秦安同樣大吃一驚。
這不是興寧縣的孫縣令嗎?
他不是被朝廷關押入獄了嗎?怎么當上了京官,而且看起來官職并不低。
“孫知府別來無恙!”霍元凱冷聲問候。
他顯然不想讓衙門插手。
孫知府對著霍元凱拱了拱手,笑呵呵道:“原來是少將軍,幸會,幸會。”
見他不識趣,霍元凱直截了當道:“將軍府的事情孫知府也要管?”
“少將軍嚴重了,這哪里是將軍府,分明是洛王府!”
孫縣令呵呵一笑,朝著秦安等人走去。
作為京城知府,他自然知道該如何對待洛王府。
別看這種前朝王府權利不大,但影響力極大,他可不能讓事情擴大。
然而,當他看到秦安的那一剎那,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看樣子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
“這、這是怎么回事?”孫知府對著秦安問道。
他不想聽別人怎么描述,只想聽秦安詭辯。
秦安拱了拱手,一臉委屈道:“小人初來京城經商,路徑王府門口,突然沖出好幾十人要抓捕小人,還請大人做主!”
聽到這番跛腳的理由,孫知府差點笑出聲來。
他才不信秦安會這么無辜。
但是處于往日的情分上,孫知府定然會幫秦安一把。
“這京城的治安歸本官所管,還請王爺給個薄面,不要為難一個普通百姓。”孫知府還算客氣的說道。
“孫大人休要聽他一面之詞,他是我王府的書童,這屬于王府內部事情,不歸孫大人的管轄范圍。”
魏王冷聲回答道。
孫知府勃然大怒,指著秦安道:“大膽,你敢誆騙本官!”
“大人冤枉我真的就是一介商人,并非王府的書童。”秦安篤定道。
孫知府再次看向魏王笑著問道:“既然王爺說他是書童,可有契約?”
不論是奴隸還是雇傭的工人,都應該有契約,而秦安既不是前朝留下來的仆人,也沒有跟王府簽訂過任何契約。
魏王頓時啞口無言。
“既然沒有契約,那他就不是王府的內部事情,本官管得!”孫知府抬高了語調,厲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