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們吃的,我們快餓死了!”
數百名山賊對著議事堂喊道。
屋內,張平一籌莫展。
“大當家的,烈火寨的人已經圍了我們十多天了,再這么下去弟兄們都得活活餓死,咱們沖出去跟他們拼了!”
一名山賊拍著大腿,急切不已的說道。
張平搖搖頭道:“不行,鳳鳴山就一條下山的路,敵人已經堵死,沖下去只有思路一條!”
鳳鳴山地勢狹窄,敵人攻不上來,可他們也逃不出去。
只要敵人包圍的時間足夠長,他們早晚有天會堅持不住。
“哎,那該怎么辦?外面的弟兄們都嚷著要吃的呢,可食物已經見底了?!?/p>
山賊嘆了口氣說道。
“你這樣,把剩下的吃的全都給弟兄們分下去,能吃多長時間讓他們自行決定?!?/p>
張平吩咐道。
“啥?全都分下去?那當家的怎么辦?要不咱們留點?”
這名山賊頭領擔心不已的說道。
整個鳳鳴山有五千人,他們所剩的食物根本供養不了這群人。
但如果只給有數的幾個頭領吃的話,最少還能再堅持十天半月。
“不留,全都分下去,立刻去辦!”
張平厲聲說道。
山賊頭領嘆了口氣,也只能照辦。
他是從黑風寨跟過來的,算是老人,對秦安和張平也很忠誠。
要不是有黑風寨的這群弟兄,鳳鳴寨的那些山賊早就反了,他們對張平可沒有半點情分。
不一會,張平親自帶著食物走了出去。
“山上的食物都在這里,給弟兄們平均分發下去!”
張平大聲宣布道,并把一大半食物交給鳳鳴山的山賊頭領。
拿到食物后,這些人并沒有感激之色,反倒是叫的更兇。
“哼,我就說吧,你們肯定還藏了很多吃的,趕緊拿出來!”
山賊們喊的更兇。
“放你娘的狗臭屁!”
黑風寨的一名頭領實在看不下去,一腳將喊的最兇的那人揣在地上。
“你敢打老子?弟兄們,弄死他!”
鳳鳴山的頭領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振臂一揮,數百名山賊湊了過來。
從人數上來看,鳳鳴寨要更多一些,但人數并不能完全代表實力。
就在此人喊的最兇的時候,一支弩箭貼著他的臉頰劃過。
張平厲聲道:“都給我閉嘴,誰再擾亂軍心,殺無赦!”
這人被嚇了一跳,他想反駁,可張平身后的弟兄們全都掏出弩弓。
黑風寨的人雖然略少一些,但有弩弓,實力完全碾壓鳳鳴寨。
“哼,弟兄們撤!”
鳳鳴寨頭領不服氣的說道。
等他們手里的食物吃干凈后,會再來找張平鬧事。
他們才不會陪著張平被活活困死在山上。
“大當家的,現在該怎么辦?”
黑風寨頭領唉聲嘆氣道。
“等!”
張平淡淡說道。
說實話,他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只能等待秦安救援。
但秦安手底下也沒什么幫手,很難跟裝備精良的烈火寨抗衡。
這一戰,他們兇多吉少。
此刻,秦安正帶領著幾十人加速趕路,可步行的他們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限制。
“恩公,還有多少里路?”
嚴成問道,他也意識到情況危急,想盡可能快一些抵達。
秦安對他們有再生的恩惠,他想要盡快立功報恩。
“還有一百多里,大概兩天時間。”
秦安低聲說道。
對于一場戰爭來說,一個時辰就能決定勝負,兩天實在太久了。
“一天!我們晚上不休息,只需要一天就能抵達!”
嚴成鄭重說道。
秦安也想過晚上不休息,可他擔心弟兄們的身體吃不消。
如今嚴成主動提出這件事情,他也開始動搖。
“弟兄們能受得了嗎?”秦安擔心的問道。
“只要恩公能受得了,我們沒問題!”
嚴成亮出那結實的肌肉。
確實如此,整個隊伍里,好像秦安是最弱的那個。
“小雪,你行嗎?”
秦安疑惑的問道,他想把責任甩給上官雪。
“我當然沒問題,你不會不行吧?”
上官雪對著秦安投來質疑的目光。
“那好,咱們就一天抵達!”
秦安鼓了股氣,信誓旦旦道。
接下來,他們不僅加快速度,還把所有休息時間全部取消。
餓了就拿兩塊干糧邊走邊吃,累了就稍稍放慢速度。
天黑之后,涼風乍起,可他們渾身冒著熱汗,沒有半點寒冷的意思。
秦安燃起一支火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等到后半夜的時候,一行人開始犯困,上下眼皮開始打架,雙腿也開始發軟。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掉隊的。
第二天陽光升起來的時候,他們再次恢復了不少精神頭,重新加快速度。
秦安知道人在極度疲憊的時候體能會嚴重下降,他也沒想過見到敵人后立刻開戰,他只想盡快了解鳳鳴山的情況。
中午時分,一行人成功抵達鳳鳴山腳下,距離終點還有不到十里。
“先停一下!”
秦安吩咐道,他拿出一個望遠鏡,看向鳳鳴山方向,頓時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一排排身穿鎧甲的敵人將通往鳳鳴山唯一的道路圍的水泄不通,他大體估量了幾下,對方少說也有五千人。
“恩公,怎么了?”
見秦安臉色不好看,嚴成擔心不已的問道。
“你自己看?!?/p>
秦安把望遠鏡遞給嚴成,臉色難看到極點。
不一會,嚴成露出更加凝重的表情。
他一邊看一邊分析:“步兵兩千,弓弩兵兩千,騎兵一千!”
行伍出身的他,對排兵布陣了如指掌,他打眼一看就知道對方具體的人數。
“如此精良的裝備,只怕是朝廷的士兵!”秦安嘆了口氣。
雖說鳳鳴山上也有五千人,但那些山賊手里只有一把刀劍,而對方不僅各式武器應有盡有,還有不少士兵穿著鎧甲,甚至有不少騎兵。
嚴成確實搖搖頭道:“并非朝廷軍隊?!?/p>
“可他們穿著鎧甲!”秦安不解的說道。
“他們的裝備雖然精良,但還比不上正規軍,而且他們的排兵布陣散漫,徒有外表罷了。”
嚴成仔細的分析道。
他曾經的部隊,人人都穿著鎧甲,人人都有好幾樣武器,比這還要精良。
“不是朝廷軍隊,那會是誰?”
秦安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