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心頭一喜,箭步?jīng)_到張大嬸身旁,拿過弩弓。
有了弩弓,他心里踏實(shí)了許多。
目前為止,他只遇到兩個不怕弩弓的人,一個是流星,一個是國師。
熊富雖然有一身蠻力,武功也不錯,但是跟這兩人相比差著十萬八千里。
而且,他體型笨重,速度反倒是更慢。
“別動!”
秦安舉著弩弓,對準(zhǔn)了熊富的腦袋。
見此狀況,熊富立刻警惕起來,手中的大刀也緩緩下落。
“你小子想干什么?”
熊富恨得咬牙切齒,他想把秦安撕成碎片,卻忌憚弩弓的威力。
“很簡單,帶著你的人,離開白馬寨,而且永遠(yuǎn)不要踏足!”
秦安冷聲說道,有弩弓在手,他底氣也足。
夏十七看了秦安一眼,目光落在木弩弓上,心頭突然一緊,低聲呢喃著:“是那把弩弓。”
她趕忙把張大嬸招呼過來,質(zhì)問道:“這弩弓是從哪來的?”
張大嬸低著頭,輕聲道:“是從村長床底下找到的,姑爺說有了這把弩弓就能對付熊富!”
“哎……”
夏十七嘆了口氣。
“村長,我覺得姑爺是真心喜歡你的,絕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張大嬸解釋道。
她知道夏十七不想讓秦安拿到武器,如此一來,他隨時都可能逃走。
“我知道了。”
夏十七再次嘆了口氣,事已至此,責(zé)怪張大嬸也沒意義。
此刻,秦安一步步朝著熊富靠近,弩箭據(jù)他腦殼只有不到一米。
這么近的距離,只要他扣動懸刀,熊富腦袋立刻開花。
“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
秦安提高聲調(diào),一字一句的吼道。
熊富被他的氣勢給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后退幾步,但很快又停下來。
“小子,有種你就打死我!”
熊富咬牙切齒的說道,并沒有要撤退的意思。
與此同時,狂沙寨的山賊們也都涌了過來,將秦安團(tuán)團(tuán)圍住。
“不要過來,誰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殺了他!”
秦安對著一眾山賊大聲說道。
山賊們驚慌不已,全都停在原地。
“老大,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一名山賊警惕的問道。
感受著越來越近的弩弓,熊富也有些害怕,咬牙切齒的說道:“走!”
聽到這話,眾人松了口氣。
可秦安的弩弓仍抵在熊富的腦袋上。
“小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熊富咬著牙道。
“我說過,你以后再也不能踏足馬白寨半步,現(xiàn)在就對天發(fā)誓!”
聽到這話,熊富氣的面紅耳赤,胸口上下起伏。
雖說他并不在乎什么誓言,可他不想在秦安面前低頭。
“怎么?不想發(fā)誓?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秦安再次上前一步,弩弓直接懟在熊富的腦袋上。
看著熊富隨時可能暴走的表情,夏十七擔(dān)心不已,她走到秦安身旁,小聲道:“熊富是個說道做到之人,就不用發(fā)誓了吧?”
她不停的給秦安使眼色,可秦安視而不見。
“不行,必須發(fā)誓。”
秦安篤定道。
這個時候氣勢不能弱,一旦他認(rèn)慫,熊富反倒會瞧不起他,沒準(zhǔn)還會殺個回馬槍。
“熊富,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趕緊發(fā)誓!”
秦安厲聲呵斥道。
夏十七貼在秦安耳邊,輕聲道:“差不多就行了,惹怒熊富的話,對我們沒什么好處。”
“怕什么,我有弩弓在手!”
秦安信誓旦旦的說道。
“小子,你別太過分!”
熊富嚅囁道。
在這么多人面前發(fā)誓,他顏面何在,以后還有什么臉面見夏十七,就連他在狂沙寨的地位也不保。
“很過分嗎?你要搶親的時候怎么不覺得過分?今天,你必須發(fā)誓!”
秦安怒氣沖沖說道,他把手弩用往前懟了懟。
可就在這個時候,弩槽中的弩箭竟然掉了出來。
這一幕,令所有人為之震驚。
秦安整個人都傻了,弩箭怎么可能從弩槽內(nèi)掉出來?
夏十七捂著臉,低聲道:“你這把弩弓,被我不小心給弄壞了……”
秦安這才明白夏十七剛才為何一直勸他收手,原來是怕他玩的太大穿幫。
他從地上撿起弩箭,重新放入弩槽,對著熊富一本正經(jīng)道:“你該不會以為我的弩弓壞了吧?”
熊富一巴掌拍打在弩弓上,弩箭再次飛了出去:“小子,你耍我!”
秦安捋了捋熊富的胸口,尷尬的說道:“別生氣,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現(xiàn)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熊富抓住秦安的衣領(lǐng),單手舉了起來,怒聲道:“小子,你剛才不是很狂妄嗎?你給我繼續(xù)狂啊!”
“來吧,殺了我吧!”
秦安大聲喊道。
他已經(jīng)把熊富徹底惹怒,求饒的話只會死的更慘,但不如臨死前男子漢一把。
他只是沒想到,復(fù)國的大業(yè)還沒開始進(jìn)行,就死在熊富手中。
“好,那我成全你!”
熊富掐著秦安的脖子,獰聲說道。
秦安被掐的喘不過氣來,脖子漲得通紅,不停的咳嗽起來。
突然間,夏十七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厲聲道:“熊富,你要是殺了他,那我也不活了!”
見夏十七拿刀低著脖子,熊富擔(dān)心道:“十七妹妹,別做傻事!”
“放了他!”
夏十七厲聲說道,眼神中充滿決然。
“十七妹妹,他不值得你這樣做。”
熊富搖搖頭道。
“他值得!我真心愛他,若他死了,我也不會獨(dú)活!”
夏十七無比嚴(yán)肅的說道。
聽到這話,秦安心頭一怔。
雖說他知道夏十七是為了救他才故意說的這么話,但他還是感動不已。
熊富緩緩松開秦安的脖子,瘋狂的咆哮。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喜歡他,不喜歡我?”
“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我感謝你的喜歡,但我并不能接受,我希望你也能祝福我們。”
夏十七淡淡說道。
“祝福?”
熊富自嘲般的說的。
這一刻,他眼神中的憤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悲傷與絕望。
他看向秦安,厲聲問道:“小子,你對十七妹妹是真心的?”
秦安猶豫了片刻,最終點(diǎn)點(diǎn)頭道:“沒錯,是真心的。”
為了活命,他只能這么說,反正夏十七也是隨口說的,并不存在欺騙感情的說法。
“小子,你要是敢辜負(fù)十七妹妹,看我不擰斷你的脖子!”
熊富厲聲說道。
隨即,他對著眾人大聲喊道:“婚禮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