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你來白馬寨到底什么目的!”
夏十七聲音愈發(fā)冰冷,眼神中透漏著凌冽的殺氣。
其實,她早就知道秦安來白馬寨的目的不純,也正因如此,她第一時間把秦安等人囚禁。
可慢慢的與秦安接觸多了,她潛移默化的覺得秦安人還不錯,甚至生出好感。
愛的越深,恨得越真。
正是因為對秦安的這份好感,讓她對秦安萬分失望。
她多希望秦安能找個合理一些的理由,騙過她。
“我正是為了鐵礦來的!”
秦安大聲回答道。
聽到這話,夏十七心頭一顫,眼圈有些泛紅。
這一刻,她心中最后的一點幻想也破滅了。
“但這樣有錯嗎?我只是想掙錢而已,又沒想著要傷害白馬寨!”
秦安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夏十七停住正要落下的長劍,淡淡道:“繼續(xù)說下去。”
即便她知道秦安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撒謊,但她還是想把整個故事聽完。
“我早說過,我是靠著鐵匠鋪發(fā)家的,所以我對鐵器生意特別敏感,有一次我在城內(nèi)無意中撞見白馬寨的人售賣品質(zhì)低劣的武器,便產(chǎn)生了興趣。”
“哦?你對品質(zhì)低劣的武器有興趣?”
夏十七問道。
“確切來說我不是對你們的品質(zhì)產(chǎn)生興趣,而是對你們的價格差產(chǎn)生興趣,一車武器才賣三兩銀子,我只需要稍微進行加工就能賣到十兩銀子,這其中的利潤豐厚。”
“但我對著一車兵器顯然提不起興趣,但接下來的幾天我都見到你們在賣兵器,這才讓我看到商機,并且,我也好奇你們的兵器從何而來。”
“于是,我暗中跟蹤白馬寨的人,見他們往山上走去,我便大膽的猜測,山上有鐵礦石。為了能做成這一單生意,我故意與你們的人接觸,后面的事情你全都知道了。”
秦安臨時編造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從表情來看,這個故事沒什么破綻,卻禁不起推敲。
索性夏十七也不想推敲,她愿意相信秦安的故事。
“看在你誠實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夏十七收起長劍,淡淡說道。
“這就信了?”
秦安暗自呢喃著,他還有下面的故事呢,看樣子是用不上了。
“那我跟白馬寨的生意能不能繼續(xù)?”
秦安搓著手,笑呵呵的說道。
夏十七冷冷的瞪了秦安一眼,不屑道:“你還沒明白被囚禁的原因嗎?”
“知道,早就知道了,你并非擔(dān)心白馬寨被外人知道,而是擔(dān)心白馬寨的鐵礦被外人知道。”
秦安如實回答道。
“既然知道,那還敢提這種要求?我絕不允許你們下山,更不會讓旁人知道這個秘密。”
夏十七斬釘截鐵的說道,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可能也聽說我去過鐵匠坊了。”
秦安突然說道。
夏十七點點頭,氤氳著眸子道:“不錯,你提供了一種更好的煉鐵方法,能讓白馬寨的收入提高幾十倍。”
“但如果不跟我合作的話,你們這些武器根本賣不出去,到時候照樣賺不到錢!我相信你是絕對不會主動跟軍隊做這筆生意的。”
秦安低聲說道。
按理來說,各種礦產(chǎn)全都歸朝廷所有,一旦他們跟軍隊做生意,朝廷定然會知道鐵礦的存在,到時候會把整座山圈禁起來。
白馬寨的百姓不僅得不到半點好處,還要流離失所。
可如果不跟軍隊做這筆生意,沒人能吃的下這么大的訂單。
“哦?這么說來,你能把這些武器盡數(shù)買下?”
夏十七好奇的問道,她在試探秦安的底細。
“完全沒問題,整個大炎王朝的半數(shù)鐵匠鋪或多或少都與我家有生意往來,這點武器,完全吃的下!”
秦安篤定的回答道,他顯然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跟我做生意,絕對不虧!”
“可我還是不想跟你做這筆生意!”
夏十七淡淡一笑,抿唇道:“我聽說,經(jīng)過你的改良,武器的質(zhì)量明顯提升,一車武器最少也能賣六兩銀子,這足夠白馬寨的花銷!”
聽到這話,秦安心頭一涼。
他怎么把這茬給忘了,這是給自己挖的坑。
當(dāng)然,即便他沒有改良武器品質(zhì),夏十七也不會跟他做這筆生意。
總之,白馬寨的人寧愿餓死,也不會讓這里的秘密泄露出去。
“你以為只賣一車就不會泄露出去嗎?”
秦安冷冷一笑,反問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
夏十七不解的問道,她被秦安問的有些心慌。
“不論你賣十車還是一車,都要跟外面的人接觸,早晚有暴露的一天,與其讓外人知道這個秘密,還不如跟我合作!”
秦安分析道。
聽到這話,夏十七猶豫片刻,她承認外面那些鐵匠還不如秦安靠譜。
“我再問你,這些年來,你們的武器全都賣給了誰?是把全天下的鐵匠鋪都賣了個遍,還是專門給一家賣?”
秦安繼續(xù)問道。
“全都賣給了一家!”
夏十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但他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你憑什么這么自信?”
秦安冷冷一笑,再次問道。
他在不相信人在利益面前能保守本心。
“因為他一旦說出去,這個錢以后就沒法掙了!”
夏十七回答道,她也知道人最看重的是利益,所以用這條利益線來拴住對方。
“真是這樣嗎?我給你好好算一筆賬!”
秦安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們一天賣給他一車劣質(zhì)武器,但如果要想把這些武器打造成能給別人的武器最少需要兩三天時間,他就需要雇傭兩個人一起干活。”
“而且,這還是最簡單的加工,這一車武器也只能賣五兩銀子,他只有二兩的利潤,再減去給另外兩人的工錢,就只剩一兩多!”
“那也不少了,一個月下來也有五十兩,一年就是六百兩!”
夏十七回答道。
在她看來,一年六百兩的收入簡直是個天文數(shù)字,絕對能過上最好的生活。
“是,我承認六百兩銀子不少,足夠一個家庭過上富裕的生活,但那是京城,是富人圈,消金窟無數(shù),這些錢根本不夠他揮霍,一旦有人拿出更誘人的條件,他完全有可能把你們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