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守寨門的那人朝著夏十七的院子快速沖去,一路上不停的大喊。
頃刻間,整個村子的人都聽到動靜,俱是警惕起來。
秦安同樣有種不祥的預感,急切道:“大順,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大順搖搖頭道。
“你去看看是怎么個情況,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秦安語重心長的說道。
“嗯!”
大順點點頭,焦急不已的離開。
“瞧你那緊張的樣,還能有什么事,肯定是熊富又殺回來了。”
上官雪瞥了秦安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熊富?”
秦安喃喃道,他不排除這個可能。
對白馬寨來說,熊富一直都是個不小的威脅。
但轉念一想,也不太對。
熊富那天已經占據了上風,也沒把他們怎么樣。
現在沒必要再殺個回馬槍。
“不對,熊富不是那種人!”
秦安搖搖頭,篤定的回答道。
“不是熊富還能是誰?難道還能是朝廷的官兵?”
上官雪略帶疑惑的說道。
“官兵?或許真的就是官兵!”
秦安表情一怔,臉色難堪到極點。
一聽這話,上官雪也急了。
如果這里真被朝廷的官兵發現,那整個鐵礦將會歸朝廷所有。
沒有武器支撐,那他們的復國計劃也就落空。
“怎、怎么可能,這里這么隱蔽,那個夏十七保密工作做的也好,怎么可能被朝廷發現呢?”
上官雪搖搖頭,結結巴巴的說道。
“有人出賣了他們!”
秦安臉色變得尤為凝重,他把昨天跟夏十七談論的內容說了一遍。
聽到這話,上官雪和嚴成全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這件事情完全有可能發生。
與此用時,夏十七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趕緊走上街道。
“發生什么事了?”
夏十七警惕的問道。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
男子氣雙手拄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是熊富的人嗎?”
夏十七再次問道。
男子搖搖頭,繼續說道:“不是熊富的人,也不是山賊,他們全都穿著鎧甲。”
“穿著鎧甲?”
夏十七表情一怔,頓時反應過來:“官兵,難道是朝廷的官兵?”
想到這里,她腦袋“嗡”的一下子,像是要炸開似的。
“快去,把后山的人全都叫過來!”
夏十七急忙吩咐道。
男子喘了口氣,繼續往后山方向跑過去。
此刻,全村的百姓已經在街道上匯聚,眼神中全都充滿怒氣。
他們可不是普通的百姓,這座礦山的守護者。
“所有人聽我命令!”夏十七大聲喊道。
隨著她一聲令下,村民們整齊劃一的站成兩排,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著。
“老人、孩子和女人去后山躲起來,男人隨我去戰斗!”
夏十七吩咐道。
早在數十年前,白馬村已經制定了這個計劃,并為此專門在后山開鑿了一個隱秘的山洞,里面還儲存了不少食物。
為了就是這一天的到來。
他們要保留火種。
在她的命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動。
“都跟我來!”
張大嬸大聲招呼道。
這個時候,男人全都上戰場拼命,女人也要有所擔當,最起碼要保護孩子的安危。
在她的帶領下,老人、孩子整齊有序的朝著后山走去。
男人們則是立刻拿起武器,隨著夏十七往村頭方向走去。
“村長,發生什么事了?”
大順急匆匆的跑過來問道。
夏十七掃了他一眼,警惕道:“是秦安讓你來打探消息的?”
“嗯,是姑爺讓問的!”
大順如實的回答道。
“秦安!”
夏十七嚅囁道。
在她看來,村子外面之所以會來官兵,有兩個可能,其一,真如秦安所說,跟他們合作的鐵匠為了利益出賣了他們。
但這些官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秦安出現后來,更有可能是第二個可能,這些官兵,是秦安帶來的。
“村長,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順急迫的問道。
“我們被官兵給包圍了,而這些官兵,就是你口中的好姑爺派來的!”
夏十七咬牙切齒的說道。
“姑爺?不可能,姑爺不是這種人。”
大順搖搖頭道。
“所有人聽令,隨我殺敵!”
夏十七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氣勢洶洶的帶人沖向村頭。
“不,絕對不是姑爺干的。”
大順喃喃自語道,不停的搖著頭。
他趁著夏十七沒有注意,偷偷的脫離隊伍。
他并不怕死,更不怕上陣殺敵。
但是在此之前,他想找秦安問個清楚。
等夏十七來到村頭的時候,便看到外面漫山遍野全都是官兵,少說也有上千人。
而且這些人全都穿著鎧甲,手里拿著鋒利的武器,眼神中透著肅殺。
見此狀況,夏十七心頭涼了半截。
白馬寨總共也就五百人,能上陣殺敵的男人不過百余人,根本沒可能打贏對方。
但那又怎樣?
他們照樣會奮不顧身的跟敵人拼殺。
“白馬寨的人聽著,放下武器,交出鐵礦,本將軍饒你們不死!”
一名頭戴銀盔,身穿銀甲的男子大聲喊道。
“村長,現在該怎么辦?要不要沖出去殺了他們!”
一名男子輕聲在夏十七耳邊問道,眼神中充滿凌冽的殺氣。
夏十七搖搖頭,雖說她知道白馬寨沒一個怕死的,但這樣沖出去就等于自尋死路。
到時候他們這些人全都被殺,鐵礦照樣落入敵人手中。
“去后山通知張大嬸她們,一旦這邊敗下陣來,立刻把整個礦洞搗毀!”
夏十七鄭重的說道。
很顯然,為了不讓鐵礦落入敵人手中,他們也早就在礦洞中安裝了機關,一旦機關啟動,整個山洞會坍塌。
就算明知道那里面有鐵礦,也很難挖出來。
由此也能看出,夏十七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交代完之后,她仍沒有主動出擊,她要利用白馬寨的地形優勢跟敵人糾纏,就算是死,也要多殺幾名敵人。
過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外面的將軍有些按捺不住,開始讓士兵排兵布陣,隨時做出進攻的準備。
他也知道一旦白馬寨的人拼死抵抗,自己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到時候就算發現鐵礦有功勞,但平白無故的死傷慘重也會受到責罰。
所以說,他也在權衡利弊,但他的忍耐絕對有限,倘若夏十七再不回應,必將展開一場殊死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