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霍元凱正在有限的曬著太陽。
三天的等待,已經讓他有些不耐煩。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所向披靡的大將軍,一天就能攻城拔寨。
要不是霍將軍再三叮囑,一定要圍而不攻,恐怕霍元凱早就發起了進攻。
就在霍元凱最無聊的時候,他無意中發現靠近山腳下的一片荊棘叢在輕輕的擺動。
他朝著四周的樹木看去,并未發現樹葉晃動。
也就是說,那荊棘叢并非是被風給吹動的。
想到這里,霍元凱露出陰險的笑容,他立刻從躺椅上站起身來。
“拿弓箭來!”
霍元凱對著旁的侍衛招了招手,侍衛急忙拿過一把硬弓。
霍元凱搭箭上弦,瞄準荊棘叢的位置。
鋒利的羽箭破空而出,發出刺耳的聲音。
當羽箭沒入荊棘叢的時候,立刻發出一陣慘叫。
頃刻之間,所有人全都警惕起來。
早就埋伏好的弓箭手列隊完成,紛紛瞄準了荊棘叢的位置。
藏在后面的那些山賊也知道行蹤暴漏,繼續躲藏的話只會被射成篩子。
“殺??!”
帶頭的那名山賊從荊棘叢中跳出來,大喊一聲。
在他的帶領下,數百名山賊一窩蜂的沖了出來,朝著山下涌去。
見此狀況,霍元凱暗自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不自量力!”
他再次拉開弓箭,朝著帶頭那人射過去。
噗嗤!
鋒利的羽箭直接將這人的肩膀穿透,巨大的沖擊力下,他差點摔在地上。
可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再也沒有活命的可能,他只能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繼續往前奔跑。
“有趣!”
霍元凱用一副獵人的眼神盯著此人,再次拉開弓箭。
這一次,他仍沒有對準山賊的胸口。
他顯然是想好好折磨一下對方。
噗嗤!
羽箭再次穿透此人的另外一只肩膀,讓他暫時停在原地。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霍元凱,眼神中充滿殺意。
與此同時,霍家軍頻繁發射羽箭,數以百計的山賊應聲倒地。
在數千名弓箭手的攻擊下,他們沒有半分活命的機會。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硬拼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但他們沒有后悔的機會。
帶頭的這人雙手撐著地面,重新站了起來,犀利的眸子令人不寒而栗。
他越是這樣,霍元凱越有興致。
“不要殺他!”
霍元凱指著此人大聲喊道。
聽到命令后,霍家軍紛紛避開此人,把弓箭瞄準其他方向。
這些山賊也不是傻子,他們立刻發現安全區域。
一窩蜂的朝著帶頭這人湊了過來。
只不過,他們能否活下去還要看帶頭這人的意志力有多強。
一旦他徹底倒下,霍元凱就喪失了玩鬧的心思,便會派人把他們悉數殺掉。
這時,霍元凱的第三支弓箭準備就緒。
他瞄準了對方的膝蓋。
咔嚓!
羽箭刺穿膝蓋的時候,這人發出一陣凄慘的叫聲。
那種骨頭碎裂的感覺,仿佛拿劍刺入他全身的每一個部位。
這一箭,讓他左腿完全廢掉,身體也瞬間失去了平衡,只能狼狽不堪的跪在地上。
霍元凱戲謔的看著對方,冷聲道:“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這種拿捏別人生死的感覺,給他帶來無比的快感。
雖說兩人隔得很遠,可霍元凱還是被對方那犀利的眸子給嚇了一跳。
既然這種情況,此人仍沒有放棄,重新站了起來。
他靠著一條腿,一瘸一拐的向前挪動。
“想走?”
霍元凱冷冷一笑,準備將他最后一條腿也射穿。
一旦雙手雙腳全都廢掉,此人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廢物一個,只能趴在地上蠕動。
然而,當這一箭要射中山賊頭領的時候,旁邊一名山賊主動沖出來替他擋了一箭。
撲通!
擋箭的這名山賊被射穿胸口,當場死亡。
生命的彌留之際,他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來:“快跑!”
看著昔日的弟兄為了保護自己而殞命,此人后悔不已,或許他不敢頭腦一熱帶著弟兄們來送死。
也不該主動反抗蕭天,淪落至此。
但事情已經發生,由不得他多想。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帶領身邊這幾十名弟兄活著離開。
這一刻,他忘卻了疼痛,拼命的向前奔跑。
霍家軍的弓箭手想要動手,再次被霍元凱給阻擋。
倘若他連幾名山賊都對付不了,今后還如何在軍中立足。
“找死!”
這一次,霍元凱面露殺氣,對準了此人的胸口。
遺憾的是,羽箭快要臨近的時候,又有人幫他擋住。
山賊頭領顧不上悲傷,繼續向前奔跑。
一百米、九十米……
只要能逃出最后幾十米,他身邊的這些弟兄就能活命。
霍元凱氣的咬牙切齒。
他想著把帶頭那人殺掉,然后命令弓箭手把其他人也一并射殺。
可如今帶頭這人不死,他不能下令。
“可惡!”
霍元凱咬了咬牙,繼續射箭。
山賊們像是商量好的一樣,接連不斷的替這人擋箭。
噗噗噗!
山賊們接連不斷的倒下,唯有帶頭那人平安無事的向前沖鋒。
十米、五米……
這幾名山賊向前俯沖,完全沖出敵人的包圍,并利用山丘平緩傾斜的地勢,快速向下滾落。
這一刻,他們徹底逃出了敵人的包圍,雖說僅僅活了十幾人,但也是一種勝利。
“放箭,殺了他們!”
霍元凱咬牙切齒的大喊道。
只可惜,這十多名山賊向下滾落的速度很快,早已逃脫了弓箭射擊的范圍。
不遠處,正在樹上的秦安心情有些沉重。
他沒想到玄陰寨的山賊為了生存竟然如此勇敢。
“秦安,你們能活下來嗎?”
上官雪低聲問道。
剛才這一炷香時間內,上官雪始終替他們捏了把汗。
雖說她并不怎么喜歡玄陰寨的人,但也佩服他們的勇氣。
“或許吧。”
秦安淡淡的說道。
其實,他知道對方活下來的可能性并不大,尤其是帶頭那人。
他身中數箭,失血過多,再加上好幾天沒有吃飯,根本走不遠。
“我們要不要去幫幫他們?”
上官雪有些懇求的說道,她最見不得這種場面。
秦安搖了搖頭:“貿然過去的話只會將我們暴漏,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