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許多人來主動跟秦安套近乎。
他們也想在百斷山內得到一些更好的待遇。
秦安倒也沒有拒絕這些人,全都笑臉相待。
他一個人畢竟很難成事,很多情況還要仰仗這些人的幫忙。
臨近傍晚的時候,小院外面又來了一群人。
這次帶隊的是李重。
見此狀況,秦安微微抿唇,他甚至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隨著小院的門被打開,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李重那肅穆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人們自覺的往秦安身邊聚集。
他們已經把秦安當成了主心骨。
“秦安,你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
飛虎鄭重的說道。
按照他的猜測,秦安和吳平暗中聯絡加害宋剛,而李重站在宋剛陣營,他很可能已經拆穿了秦安的身份,前來問罪。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秦安淡淡一笑,主動上前幾步,迎上李重那冰冷的目光。
“李頭領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干?”
李重看了秦安一眼,眉頭緊鎖。
從秦安的笑容,他讀出了不尋常的意味。
看樣子,今天這項任務也不一定好完成。
“秦安,今日之事,我奉勸你不要插手。”
李重鄭重警告道。
“不插手?那要看什么事!”
秦安故意抬高了聲調,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雖說李重還沒說什么事,但已經引起眾人的反感。
李重沒有繼續跟秦安對峙,而是大聲宣布道:“我今日來,有求于諸位!”
有求于他們?
眾人議論紛紛,他們早已成為階下囚,還能怎么幫別人。
“李頭領,有話就直說吧,想必你也沒太多時間浪費!”
秦安沒好氣的說道。
他自然知道李重的目的,換句話說,這全都是他在幕后操縱的。
“諸位想必已經知曉,今日一戰,我百斷山大敗,朝廷軍隊乘勝追擊,如今已經把百斷山團團包圍,所以說,咱們現在同乘一條船,必須共同面對朝廷部隊。”
李重大聲說道。
“李重,有什么話就一口氣說完!”
飛虎不耐煩的說道。
他知道李重肯定話里有話,要不然的話,憑他們這一百來人,怎么可能敵得過朝廷的數萬大軍。
“我需要諸位寫一封求救信,把自家兄弟全都召集過來,與朝廷軍隊一較高下!”
李重繼續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秦安便毫不留情的說道:“我不同意!”
李重頓時有些懵逼,他沒想到秦安拒絕的如此干脆。
“事關諸位的生死,你為何不同意?”
李重疑惑的問道。
“這一切都是百斷山的責任,是你們把我們困在這里,又是你們敗給朝廷軍隊遭到圍攻,憑什么讓我們的人與朝廷部隊拼死一戰?”
秦安毫不留情的說道。
“沒錯,這都是你們的責任,跟我們沒關系。”
“你們應該殺出一條血路,讓我們平安出去!”
眾人跟著秦安大聲喊道。
見眾人反應如此劇烈,李重咬牙切齒道:“都住嘴,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是命令你們!”
事到如今,他已經別無選擇,只能用最強硬的手段。
“命令?我看你是在威脅我們!”
秦安大聲說道。
“命令也好,威脅也罷,反正你們要想活命,就必須寫這封求救信,不然的話,就算我不對你們動手,朝廷士兵也會把你們全都殺掉!”
李重冷聲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陷入沉默。
他們也知道李重說的有道理。
朝廷的目標就是剿滅山賊,一旦把百斷山攻破的話,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秦安,現在該怎么辦?”
飛虎焦急不已的問道。
倘若百斷山沒有被朝廷部隊包圍,他還敢反抗。
畢竟宋剛也不敢把他們這些人全部殺掉。
但朝廷可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所以說,他們現在都在權衡。
到底是自己的命重要,還是手底下弟兄的命更為重要。
秦安擺擺手,無奈道:“這種事情,需要大家自行判斷。”
很顯然,寫求救信的話,弟兄們死,他們活,不寫的話,他們死,弟兄們活。
雖說秦安沒把這話說的很明白,但眾人都心知肚明。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這些人終于有了答案。
“我寫!”
“我也寫!”
他們終究是更愛惜自己的性命。
就連飛虎也勉為其難的同意,他也不想死在這里。
“大家也不用過于擔心,沒準聯合軍隊能把朝廷打的落花流水!”
秦安安慰道。
“沒錯,肯定能打敗朝廷部隊!”
眾人紛紛自我心理安慰。
不一會的功夫,這些人已經把求救信寫好,全都交到李重手里。
拿到求救信后,李重松了口氣。
這一戰,總算是有了回旋的余地。
李重立刻把情況向宋剛進行匯報,而宋剛則命令他找一些得力助手,立刻去辦。
與此同時,秦安他們這邊眾人心情有些低落。
他們仿佛背叛了寨子的弟兄。
為了自己活命,而讓弟兄們拼命。
就算他們能活著離開,今后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弟兄。
“諸位都振作一些,事情或許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糟糕!”
秦安鼓舞道。
“唉,希望如此吧!”
眾人唉聲嘆氣道。
“好了,又到吃飯的時間了,咱們先填飽肚子再說!”
秦安大聲說道。
“咦?怎么還不給我們送飯?”
突然有人疑惑的說道。
想吃飯也得有飯吃才行。
秦安抿了抿唇,他知道這是宋剛的手段。
寫完求救信后,這些人便失去了利用價值。
秦安主動上前一步,對著守門的山賊大聲問道:“飯呢?怎么還不給我們飯吃?”
“沒飯,沒飯,今天沒飯!”
山賊們不屑的回答道。
“沒飯?難不成想餓死我們?”
秦安憤怒的說道。
這些山賊顯然不想搭理秦安,可他們之中有吳平的親信,故意抬高聲調道:“這可是我們三頭領的意思,你們就餓著吧!”
“李重?是李重不讓我們吃飯?”
眾人喃喃自語道,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
“我明白了,李重這是卸磨殺驢,我們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他便不管我們死活!”
秦安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