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白馬寨后,秦安帶著大部隊一路向南。
為了盡可能不被別人發現,秦安選擇走小路。
并且,這一千人隨時隱藏在樹林中。
如此一來,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臨近傍晚的時候,他們只走了不到五十里路。
秦安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安營扎寨。
經過這一天的趕路,秦安累得腰酸背痛。
說起來,從百斷山離開后,他都沒怎么好好休息過。
秦安剛剛躺在地上休息,小腿處便感受到一陣酥酥麻麻,一雙纖細的手指正在耐心的給他按摩。
秦安嚇得差點跳起來,他還因為遇到了女山賊要劫個色。
他對女人的抵抗力是很差的,沒準還真就從了。
“小月?”
秦安尷尬的笑了笑。
“不就是捏個腿嗎?又不是吃了你,至于反應這么劇烈嗎?”
杜秋月白了秦安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她以為秦安是故意要與她保持距離才故意閃開。
“要不是姐姐讓我好好照顧你,我才不想給你捏腿呢!”
杜秋月噘著嘴,雙手從他腿上挪開。
“那什么,能繼續捏嗎?”
秦安厚著臉皮說道。
他要是一開始就知道是杜秋月在給自己捏腿,打死他也不會強烈拒絕。
他就應該裝睡,讓對方給他多捏一會。
“不行!”
杜秋月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不行就不行唄,這么大聲干嘛?”
秦安委屈吧啦的說道。
杜秋月再次瞥了秦安一眼,表情嚴肅的說道:“那什么,能聊聊嗎?”
秦安一骨碌坐起來,盤膝而坐,臉色有些不正經起來,笑瞇瞇道:“聊什么?是不是娘子又給你布置什么小作業了?”
看著他那一臉壞笑的樣子,杜秋月暴怒。
她原本還想有那個意思,但秦安的表現讓她生氣。
她也只能違背杜秋娘的命令。
“不是!”
杜秋月不悅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秦安頓時松了口氣。
他剛才顯然是故意惹怒杜秋月,要知道杜秋娘也給他布置了小作業,要是不完成的話,肯定會惹杜秋娘生氣。
現在好了,是杜秋月主動拒絕,不管他的事。
“我想問問你打算去京城弄多少銀子?”
杜秋月鄭重的問道。
這是個嚴肅的話題,秦安也正經起來。
“要想成大事的話,最少需要十萬軍隊,士兵的吃喝拉撒都需要銀子,差不多需要一百萬兩!”
秦安淡淡回答道。
“什么?一百萬兩?”
杜秋月頓時吸了口涼氣。
她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富婆,掌管著京城許多產業。
但是聽到秦安給出的數字后,她頓時感覺自己就是個窮光蛋。
“沒有那么多!”
杜秋月直截了當的給出回答。
“最少也要八十萬兩!”
秦安鄭重說道。
要知道,要想打仗,不僅是滿足士兵的吃喝問題,還要給獎勵,已經撫恤金。
不然的話,士兵沒有動力,憑什么給你賣命。
要知道,歷朝歷代的軍費都會占據國庫的一大開銷。
動輒數百萬兩。
相對來說,秦安要的這點銀子還真不多。
“頂多只有三十萬兩!”
杜秋月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雖說京城的各項買賣賺錢,但他們發展起來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個月多月。
每月能有十萬兩的利潤已經是個天文數字,讓無數人眼紅。
如果這些錢還不能夠的話,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只有三十萬兩嗎?”
秦安皺了皺眉頭,喃喃自語道。
他也知道三十萬兩不是個小數目,可對于行軍打仗來說還真不多。
他準備出征前的動員活動就下發三十萬兩白銀。
那樣的話,豈不是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那如果把老家的產業全都加上能有多少?”
秦安再次問道。
說實話,對于自己有多少錢,他還真不如杜秋月清楚。
這一年來,他只顧著到處浪。
是杜秋月在操持著偌大的產業。
“頂多十萬兩,那邊不如京城?!?/p>
杜秋月鄭重的說道。
雖說秦安的根基在縣城內,可整個縣城也就那點體量。
根本無法跟京城相提并論。
想到這里,秦安有些后悔。
他早就該把業務拓展到京城。
那樣的話積累的財富肯定更多。
但這也不能怪他,誰知道他會有行軍打仗的一天。
“沒這么多錢咱們該怎么辦?”
杜秋月有些慌亂的說道。
“倒是真有個辦法!”
秦安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
“什么辦法?”
杜秋月好奇的問道。
“把京城所有的商鋪全都變賣掉!”
此話一出,杜秋月表情有些失落。
這些商鋪可是她一點點操持起來的,里面有她不少心血。
一想到那把這些商鋪全都賣掉,她心中難免會有不舍。
但她也明白,等京城被攻破的那一天,新的秩序會被建立,這些商鋪一文不值。
現在賣掉倒是最好的辦法。
“可如今天下大亂,京城內人心惶惶,只怕那些富商都把錢放起來,不肯出手摸購買商鋪。”
杜秋月低聲說道。
她的分析不無道理,自古以來就流傳著一句至理名言:盛世買房、亂世黃金。
現在屬于亂世,人們更應該存錢。
“只怕京城內的百姓并不知道天下已經大亂!”
秦安神秘兮兮的解釋道。
如果他是統治者的話,為了穩定人心,肯定會封鎖外面的消息。
就算人們有所察覺,也只說是小小的叛亂,不足為懼。
并且,京城內的那數十萬士兵就是老百姓的9底氣。
他們并不擔心京城會被攻破,自然也不會影響生意上的往來。
杜秋月立刻明白秦安的意思,或許,他們真能放手一搏。
“那樣的話應該能湊夠八十萬兩。”
杜秋月思索片刻,小腦袋快速運轉著。
說完之后,她再次沉默了片刻,鼓足勇氣說道:“姐夫,如果咱們能攻破京城,能不能不殺父皇……”
秦安看向杜秋月,表情無比嚴肅。
“你不舍得殺他?”
杜秋月搖搖頭:“不是,我只是想問他幾個問題。”
“你想問他什么問題?”
秦安繼續問道。
“我想知道,我娘在哪,是不是還活著,他有沒有愛過我娘,我還想知道他有沒有把我當成過女兒對待?!?/p>
杜秋月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