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行!”
童達厲聲說道,頗有一副送客的樣子。
聽到這話之后,宋管家也來了脾氣。
說實話,他們之所以要買下童家酒樓,并不是為了要這幾個商鋪,而是為了讓他們不再染指酒樓生意,如此一來,整個京城就只有他們一家會炒菜。
但如果童達布同意簽訂這個合約,宋家也沒必要買下他們的酒樓。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沒得談了!”
宋管家陰沉著臉,態度無比堅決。
前幾次他想要離開是為了往下壓價,可這次他是真的要離開。
“宋管家不要激動,我才是這里的大掌柜,我說了算!”
秦安笑呵呵的說道,還不忘狠狠瞪了童達一眼。
他那二十五萬兩銀子就要到手,可不能飛了。
“那大掌柜是什么意思?”
宋管家鄭重道:“實話告訴你們,我們之所以要買下童家酒樓,就是為了讓你們以后不能經營酒樓!”
“宋管家的意思我能明白,也非常理解,更愿意簽合約!”
秦安三連點頭,主動在合約上寫上這么一條。
一旁的童達慌張不已,急忙道:“秦公子,不可啊!他這是要徹底斷了我們的財路!”
“財路?有了這二十五萬兩銀子還要什么財路?”
秦安沒好氣的說道。
其實,自古以來,擁有童達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寧愿要一份穩定掙三千的工作,也不想一次性到手一百萬。
按照他們的話說,一百萬花完了就沒了,可那三千的公子細水長流。
但他們并沒有算過一筆賬,每月掙三千,不吃不喝的話,攢夠一百萬也要二十多年,這幾乎是一個人一輩子的工齡。
而且,一百萬放在銀行里還能拿利息,行情好的時候,每年的利息都比那三千的工資要多。
見秦安如此堅決,童達也不知該怎么反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在合約上簽字畫押。
“哈哈哈,大掌柜果然是爽快人,咱們的生意算是談成了,你們趕緊收拾一下,今天我們宋家就要在這做生意!”
宋管家興奮不已的說道。
這些天,他沒睡過一個好覺,就連做夢都是在跟秦安談判的場景。
說實話,他真的怕了秦安,沒想到最后還能順利談成。
并且拿到了二十六萬兩的發票,這可是意外之喜。
“我也有一個請求。”
秦安鄭重道。
“大掌柜的還有什么請求?”
宋管家有些不悅的說道。
他已經拿到了契約,沒必要聽從秦安的任何請求。
只不過他現在心情好,可以聽聽秦安的話。
“其實也不是什么請求,算是一個提醒吧,我們童家酒樓之所以生意火爆,不僅是因為廚子做的飯香,還因為店小二的服務好,如果宋家也想保持這種火爆的程度,我建議把這些店小二全都留下!”
秦安一本正經的說道。
宋管家掃了這些店小二一眼,發現他們眼神中全都迸發著矍鑠的亮光,顯然是個機靈樣。
“留下他們可以,但月錢要比以前少一倍!”
宋管家冷冷一笑,他也知道這樣做對酒樓的生意有好處,但必須對這些人進行壓榨。
聽到這話,店小二們內心有些憤怒。
在他們眼中,秦安不僅是大掌柜,也是他們的恩人。
在來到童家酒樓之前,他們每個月頂多掙二兩銀子,可現在基本工資就有五兩銀子,再算上績效考核能掙到八兩左右,足足是以前的四倍之多,能讓整個家庭過的非常滋潤。
他們原本打算一輩子都追隨秦安,可沒想到秦安做出這個選擇。
如此一來,他們是想離開酒樓另謀出路,可既然秦安主動提出讓他們留下,他們心中便有了這個想法。
不曾想,宋管家要給他們的月錢減半,這讓人很不爽。
秦安自然看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對著他們抿唇一笑,隨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大聲道:“我勸你們還是留下,雖說月錢減了一半,但也還有十兩銀子,這要比你們去其它地方掙的多!”
十兩銀子?
秦安的話讓所有人懵逼。
月錢減掉一半不是只有三四兩嗎?
怎么還越減越多了?
宋管家更是瞪直了眼睛,震驚道:“他們以前的月錢多少?”
“二十兩啊?難道你不知道嗎?”
秦安反問道,倒像是宋管家無理取鬧一樣。
“據我所知,您給那些廚子也就二十兩銀子吧?”
宋管家疑惑不解的問道。
此前,他們曾花大價錢從童家酒樓挖走十名廚子,那些人的月錢才二十兩銀子。
一般情況下,店小二的月錢要比廚子低得多。
“對啊,廚子二十兩,店小二也是二十兩,我們童家酒樓一視同仁,所以他們才這么拼命干活。”
秦安一本正經的說道:“宋管家不會出爾反爾吧?要是那樣的話,這些店小二肯定也不會留下。”
宋管家氣的咬牙切齒,他心中暗自想著:不就是幾名店小二嗎?誰稀罕留他們!
為了改變宋管家的想法,秦安繼續道:“不如這樣,您先讓他們在這留個兩三天,如果您覺得滿意再給他們十兩的月錢,如果不滿意,隨時讓他們卷鋪蓋走人。”
“那就這么定了!”
宋管家點點頭道。
他也知道做人留一線的道理,倘若這些店小二真能給酒樓帶來巨大的利益,別說月錢十兩銀子,就是二十兩也無所謂。
“我給大掌柜一個時辰從這搬走,沒問題吧?”
宋管家冷聲說道。
“沒問題,您直接去王府叫人過來就行。”
秦安點點頭,爽快的答應下來。
他本就打算把酒樓賣掉,個人物品已經收拾妥當,現在就差如何將這些人重新安排。
“告辭!”
宋管家還算恭敬的說道。
等他走后,眾人的表情無比失落。
他們多想讓秦安留下,但木已成舟,他們的話也沒什么意義。
秦安表情無比嚴肅的看著眾人,緩緩開口道:“行了,別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又不是生離死別,沒準,用不了多久,咱們還會重新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