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呼嘯,打在臉上生疼。秦安站在懸崖邊,望著腳下連綿起伏的群山,眉頭緊鎖。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山腳下的國師正處于極度危險之中。
"來不及了!"上官雪急得直跺腳,她束起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凌亂飛舞,"就算我們?nèi)κ┱馆p功,翻越這幾座大山也要兩個時辰!"
阿瞞一拳砸在旁邊的松樹上,震得大樹左右晃動:"該死!要是阿爸教我的御風(fēng)術(shù)練成了就好了!"
秦安沒有理會兩人的焦躁,他的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一片竹林上。
竹子在狂風(fēng)中搖曳,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有辦法了!"秦安轉(zhuǎn)身快步走向竹林,"我們可以制作滑翔機!"
"滑翔機?"上官雪和阿瞞異口同聲地問道。
秦安已經(jīng)抽出腰間的匕首,開始砍伐竹子:"就是用竹子和藤蔓制作一個能讓我們飛起來的裝置。"
上官雪愣了一下,表情疑惑:"用竹子跟藤蔓就能飛行?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現(xiàn)在只能賭一把了。"秦安手上的動作不停,"阿瞞,你去收集藤蔓,要最堅韌的那種。小雪,你負(fù)責(zé)把我們的衣服撕成布條。"
寒風(fēng)越發(fā)凜冽,三人卻已經(jīng)顧不上寒冷。秦安的手指被竹刺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染紅了青翠的竹竿。他顧不上疼痛,全神貫注地按照記憶中的圖紙,將竹子削成合適的長度。
上官雪將外袍脫下,只著單衣,凍得嘴唇發(fā)紫。她將衣服撕成長條,又用匕首將布條編織成結(jié)實的繩索。阿瞞抱著一大捆藤蔓跑回來,臉上被荊棘劃出了幾道血痕。
"這里要加固。"秦安指著主支架的連接處,"用藤蔓纏緊,再打上死結(jié)。"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一個簡易的滑翔機框架就搭建完成。秦安將布條編織的繩索固定在支架上,做成簡易的操控繩。
"還差最后一步。"秦安脫下自己的外袍,"需要一塊足夠大的布料做翼面。"
上官雪和阿瞞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開始脫衣服。寒風(fēng)刺骨,三人的皮膚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們將所有衣物拼接在一起,用藤蔓固定在支架上。
"好了!"秦安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我來操控,你們抓緊我。"
站在懸崖邊,秦安深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身后兩人的緊張,上官雪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腰帶,阿瞞則摟住了他的肩膀。
"準(zhǔn)備好了嗎?"秦安問道。
聽到秦安的命令后,兩人顯得有些慌張。
他們不知道這么縱深一躍下去會有什么后果。
但是為了能盡快解救國師,他們必須冒險一試。
"沒時間猶豫了!"秦安咬緊牙關(guān),"跳!"
三人同時躍出懸崖。失重感瞬間襲來,上官雪忍不住尖叫出聲。但下一秒,滑翔機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上升氣流,開始在空中滑翔。
"成功了!"阿瞞興奮地大喊。
秦安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滑翔機,他能感覺到每一股氣流的細(xì)微變化?;铏C時而上升,時而下降,在群山之間穿梭。
上官雪漸漸放松下來,她低頭看著腳下的景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連綿的群山在云霧中若隱若現(xiàn),蒼翠的松林在風(fēng)中起伏,宛如波濤。
"這里的景色好美..."她喃喃道。
但秦安沒有心情欣賞美景,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山腳的方向。
隨著滑翔機的下降,他們距離地面越來越近,他隱約的能看到山中的各種鳥獸在快速奔走。
“糟糕,是毒蟲朝著國師方向在集結(jié),抓緊了!"秦安突然喊道,"我們要加速了!"
他調(diào)整滑翔機的角度,借著強勁的山風(fēng),向著山腳俯沖而去。上官雪和阿瞞死死抓住他,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fēng)聲。
“跳!”
隨著秦安一聲大吼,幾人朝著一顆大樹跳了下去。
當(dāng)他們被樹枝托舉起來的時候,滑翔機重重的摔在地上變成碎片。
秦安等人松了口氣,快速從大樹上爬下來。
“就在那邊!我們趕緊過去!”
秦安緊張不已的說道。
月色如霜,灑在蜿蜒的山路上。秦安握緊手中的火把,火光在夜風(fēng)中搖曳,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身后傳來細(xì)碎的腳步聲,上官雪提著藥箱,阿瞞則背著裝滿驅(qū)蟲藥粉的布袋。
"再往前就是荊棘林了。"秦安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人。上官雪一襲白衣勝雪,眉目如畫,此刻卻緊蹙著眉頭。
阿瞞不過七八歲年紀(jì),臉上滿是稚氣,但眼神堅定。
"秦安,師父她......"上官雪欲言又止。
秦安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
國師修煉毒功已到緊要關(guān)頭,今夜月圓,正是毒蟲最活躍的時候。
若不能及時趕到鏡湖,后果不堪設(shè)想。
"走吧。"秦安轉(zhuǎn)身繼續(xù)前行。夜風(fēng)送來陣陣蟲鳴,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
荊棘林近在眼前,密密麻麻的尖刺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秦安抽出腰間短刀,正要劈開荊棘,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驚呼。
"小心!"
秦安猛地側(cè)身,一條手臂粗的蜈蚣擦著他的衣袖掠過。那蜈蚣通體漆黑,百足如鉤,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是鐵線蜈蚣!"阿瞞驚呼,"它的毒液能腐蝕血肉!"
蜈蚣一擊不中,轉(zhuǎn)身再次撲來。秦安揮刀斬去,刀刃與蜈蚣的外殼相撞,竟發(fā)出金鐵交鳴之聲。蜈蚣吃痛,發(fā)出一聲尖嘯,更多的蜈蚣從荊棘叢中涌出。
"退后!"阿瞞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瓷瓶,將里面的粉末灑向蜈蚣群。粉末觸及蜈蚣的瞬間,發(fā)出"滋滋"的聲響,蜈蚣紛紛后退。
“這是什么東西?”
上官雪忍不住問道。
“”
秦安趁機劈開荊棘,三人迅速穿過這片區(qū)域。他的手臂被荊棘劃出數(shù)道血痕,卻顧不上處理。
"師兄,你的傷......"上官雪取出金瘡藥。
"無礙。"秦安擺擺手,"前面就是鏡湖了,快走。"
月光下的鏡湖如同一面銀鏡,湖面平靜無波。但秦安卻感到一陣心悸,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腥氣。
"師父!"上官雪突然指著湖邊一處驚呼。
秦安定睛看去,只見一個白衣女子盤坐在湖邊,周身爬滿了各式毒蟲。蜈蚣、蝎子、蜘蛛......密密麻麻,幾乎將她整個人覆蓋。女子的面容隱在蟲群之后,只能看到一縷青絲垂落。
"師父!"上官雪就要上前。
"別過去!"秦安一把拉住她,"這些毒蟲已經(jīng)失控了。"
就在這時,國師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蟲群發(fā)出刺耳的鳴叫。秦安看到她的手指動了動,似乎在掙扎。
"阿瞞還有意識!"阿瞞激動地說,"她好像很痛苦!"
秦安握緊短刀,額頭滲出冷汗。要救出國師,就必須驅(qū)散這些毒蟲,但稍有不慎,就可能傷到她。
月光越發(fā)清冷,蟲群的鳴叫聲此起彼伏。秦安知道,他們必須盡快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