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內,秦安用腳踢著鐵柵欄,發(fā)出"哐當哐當"的聲響,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
"餓死了!讓你們村長來送飯!"
他的喊聲在幽暗的地牢里回蕩,驚起了墻角幾只老鼠,窸窸窣窣地竄進黑暗的縫隙中。
"閉嘴!"
守衛(wèi)怒氣沖沖地跑來,手中的長矛狠狠敲在鐵柵欄上,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秦安耳膜生疼,不得不捂住耳朵后退。
"再鬧信不信老子抽你?"
守衛(wèi)的臉在火把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秦安捂著耳朵后退兩步,卻仍不依不饒,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我餓了要吃飯!你們就這樣對待客人?"
他故意把"客人"二字咬得很重,眼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
"客人?"
守衛(wèi)嗤笑一聲,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唾沫星子飛濺,"你算哪門子客人?老子因為你連仙丹都沒領到!再嚷嚷小心我——"他舉起長矛,作勢要刺。
"大膽!"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地牢入口傳來,如同毒蛇吐信。
守衛(wèi)渾身一僵,轉頭看見阿木陰沉的臉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頓時嚇得面如土色,手中的長矛"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阿、阿木頭領..."
守衛(wèi)的聲音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誰允許你這么跟他說話的?"
阿木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守衛(wèi)的心上,皮靴踏在石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守衛(wèi)的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小的...小的知錯了..."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后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滾!"
阿木一聲厲喝,守衛(wèi)連滾帶爬地逃走了,狼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甬道盡頭。
秦安背過身去,故意大聲嘆氣:"唉,一天的好心情全沒了。"
他的語氣輕佻,肩膀卻微微繃緊,顯然對阿木的突然出現保持著警惕。
阿木站在牢門外,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好像對我很有意見?"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刀柄,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輕響。
"我哪敢啊?"
秦安轉過身,夸張地攤手,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您可是威風凜凜的侍衛(wèi)頭領,我只是個階下囚。"
他的眼睛直視阿木,嘴角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火把的光影在墻上跳動,映照出兩張同樣緊繃的面孔。
阿木的眼睛微微瞇起,像一條蓄勢待發(fā)的毒蛇:"你恨我也正常。畢竟是我拆穿了你的身份。"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但我那是為了救阿花。如果阿瞞少爺沒能開啟巫鼎..."
"阿花?"
秦安猛地撲到柵欄前,手指因用力而發(fā)白,指節(jié)都泛出了青白色,
"她怎么樣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很好。"
阿木的笑容加深,眼角擠出幾道不自然的紋路,"多虧了少爺煉制的仙丹。"
他的目光緊盯著秦安的表情變化,像是在欣賞一場好戲。
"真的?"
秦安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簇小小的火苗。
阿木點點頭,動作緩慢而刻意:"如果阿花有事,你覺得我會這么好聲好氣跟你說話?"
他的聲音輕柔得可怕,帶著某種危險的暗示。
秦安松了口氣,肩膀明顯放松下來,小聲嘀咕:"那倒也是,你可是阿花的忠實舔狗..."
這句話幾乎是含在嘴里說的。
"你說什么?"阿木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沒什么!"
秦安立刻換上笑臉,眼角擠出幾道笑紋,"你是來送飯的吧?我都餓扁了!"
他夸張地揉了揉肚子,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阿木提起手中的食盒,緩緩打開。
隨著盒蓋掀起的動作,誘人的香氣彌漫開來——紅燒肉泛著油亮的光澤,清蒸魚上點綴著翠綠的蔥花,時令蔬菜保持著鮮嫩的色澤,全是秦安最愛吃的。
"哇!"
秦安的眼睛都直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阿瞞這小子夠意思!都是我愛吃的!"
他的聲音因興奮而提高了幾分。
"少爺特意吩咐的。"
阿木將食盒遞進去,指尖在盒沿輕輕敲擊,"說你不愛吃蟲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秦安迫不及待地接過,狼吞虎咽起來。"好吃!這魚真鮮!"
他含糊不清地稱贊著,米飯粒粘在嘴角都顧不上擦,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阿木靜靜地看著他大快朵頤,眼中的寒光越來越盛,像是冰層下涌動的暗流。
吃吧...最后一頓了...
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一個小瓷瓶,瓶身冰涼刺骨。
"對了,"
秦安突然抬頭,嘴里還塞著食物,"阿瞞這幾天怎么沒來?"他的聲音因咀嚼而含糊,眼中卻閃爍著真誠的關切。
"少爺忙著煉丹。"
阿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每天都要煉很多。"
他的目光掃過秦安沾滿油漬的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秦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他已經掌握巫鼎的使用方法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卻又夾雜著幾分復雜的情緒,"當初阻止他開啟巫鼎,或許真是我錯了。等出去后我得跟他道個歉。"
"不必了。"
阿木突然說,聲音冷得像冰。
"為什么?"
秦安疑惑地抬頭,筷子懸在半空。
阿木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少爺很忙,沒空聽你道歉。"
他的聲音輕柔得近乎溫柔,卻讓地牢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度。
火把的光影在他臉上跳動,將那張臉映照得如同鬼魅。
“也對,阿瞞現在可是個大忙人,哪還有功夫見我這個老朋友。”
秦安嘆了口氣,故作傷心的說道。
“對了,我這次來不僅是給你送飯,還是來送你離開的!”
說完,阿木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秦安看向阿木,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地牢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