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火把燃燒時偶爾發(fā)出的噼啪聲打破這死寂。
阿瞞舉著火把,橘紅色的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動,映照出他眼中難以掩飾的貪婪。
"活人?"
這簡單的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狹窄的石室中炸開,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阿力像被抽了骨頭一般,踉蹌著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手掌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慌亂地摩擦著,發(fā)出刺耳的"沙沙"聲。
"不...不可能..."阿瞞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了他的肺部,"巫族密藏已有千年,怎么可能還有活人?"
阿力顫抖的手指指向那口半開的石棺,聲音細如蚊蚋:"少...少主不信的話,可以自己來看看..."
石棺通體漆黑,表面雕刻著繁復的符文,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阿木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向前走去。
他的靴子踩在積滿灰塵的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腳印。
當他探頭看向棺內(nèi)時,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竄上來。
棺中靜靜地躺著一名年輕女子,肌膚如雪,唇若點朱。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臉上泛著一層幽冷的白光,仿佛只是睡著了,隨時可能睜開那雙緊閉的眼睛。
"這...這怎么可能?"阿瞞后退兩步,撞上了身后的石壁,粗糙的石面硌得他生疼,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阿力艱難地爬起來,粗糙的手掌在衣服上蹭了蹭,聲音顫抖:"少主,她該不會...爬出來吧?"
這句話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一片驚恐的漣漪。眾人發(fā)出一陣壓抑的驚叫,像受驚的羊群般擠向石室角落。
有人撞翻了火把,火光搖曳間,石棺上的符文似乎在蠕動。
"冷靜!"阿瞞厲聲喝道,聲音在石室中回蕩,"她已經(jīng)死了!"他強迫自己站直身體,但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阿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要是死了上千年,早該是一堆白骨了...她沒有死..."
"繼續(xù)開棺!"阿瞞的聲音突然拔高,在密閉的石室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握緊了腰間的短刀,指節(jié)發(fā)白。
"少主,不能開了!"阿力驚恐地搖頭,"我們會遇到麻煩的!"
阿瞞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哼,我們有這么多人,就算她還活著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蠱惑,"況且,如果她真沒死,不正說明里面有長生不老的丹藥嗎?"
"長生不老"四個字像魔咒一般在石室中回蕩。
眾人臉上的恐懼逐漸被一種病態(tài)的興奮取代,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阿力咽了口唾沫,和其他幾個壯漢交換了一下眼神。
"妖女,來吧!"阿力突然大吼一聲,像是給自己壯膽,"我們才不怕你!"
他們重新圍向石棺,這次動作更加粗暴。
隨著"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響動,棺蓋又被推開了一截。
女子的整張臉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她竟然睜著眼睛!
即使在昏暗的火光下,那雙眸子也如黑曜石般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的臉龐精致得不像凡人,皮膚在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紅唇微啟,似乎下一秒就會吐出一句千年前的密語。
阿力和幾個同伴不約而同地吞咽著口水,眼神變得迷離。
阿力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粗糙的手指顫抖著伸向女子瓷白的臉頰,想要觸碰那看似吹彈可破的肌膚。
"住手!"阿瞞的暴喝如驚雷炸響,"你們想干什么?"
阿力如夢初醒,猛地縮回手,踉蹌后退幾步,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冷汗涔涔。"是...是她..."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她在控制我們!"
阿瞞的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把她的眼合上。"
阿力背過身去,只伸出一只顫抖的手,笨拙地摸索著女子的臉龐。
他的手指碰到女子冰冷的眼皮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竄上手臂。
他強忍著恐懼,將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合上。
就在眼皮閉合的瞬間,石室中的空氣似乎都變得輕松起來。
眾人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無形的重擔。
再次看向女子時,雖然她依然美得驚人,卻不再有那種勾魂攝魄的魔力。
"少主,她怎么不動?"阿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好像真的死了...但為什么尸體過了上千年也沒有腐爛?"
阿瞞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因為這里面有保持容顏的仙丹!"
"保持容顏不老的仙丹?"眾人異口同聲地重復,聲音中充滿渴望。
阿力的臉上立刻堆滿諂媚的笑容,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
"少主,仙丹在哪?"他搓著手,眼睛發(fā)亮。
阿瞞壓低聲音:"就在棺材內(nèi),找找看。"
"好嘞!"阿力興奮地應道,迫不及待地俯身探入棺中。
他的雙手在女子身上粗魯?shù)孛鳎瑥睦w細的脖頸到平坦的小腹,甚至掀開了華麗的衣襟。
但除了冰冷的肌膚和精致的衣物外,什么也沒找到。
"少主,沒找到。"阿力失望地搖頭。
"繼續(xù)找。"阿瞞命令道,聲音不容置疑。
阿力招呼兩個同伴:"你們過來搭把手,把她抬起來,我看下面有沒有。"
兩名戰(zhàn)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前,一人抬頭一人抬腳,將女子從棺中抬起。
女子的身體輕得出奇,仿佛沒有重量。
阿力趁機檢查棺底,用指節(jié)敲擊每一寸木板,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夾層。
"還是沒有。"阿力沮喪地說。兩人小心翼翼地將女子放回棺中,動作比之前輕柔了許多。
"沒有?"阿瞞眉頭緊鎖,低聲呢喃,"絕不可能!如果沒有駐顏丹,她怎么會容顏不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子臉上,突然問道:"你們說,死人的臉是什么顏色的?"
阿力不假思索:"白色!沒錯啊,她的臉就是白色的。"
旁邊一個瘦小的戰(zhàn)士怯生生地插話:"阿力頭領,不對,她臉上還有黃光。"
阿力定睛一看,驚訝地張大嘴:"還真是,真有黃光!"
阿瞞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答案就在她的嘴里!"
"嘴里?"阿力瞪大眼睛,"少主是說,保持容顏不老的丹藥就在她嘴里?"
阿瞞點點頭:"把她嘴巴打開!"
阿力興奮地搓搓手:"好嘞!"他伸手去掰女子的下巴,卻發(fā)現(xiàn)那看似柔軟的雙唇如同焊死一般紋絲不動。"少主,太硬了,打不開!"
"廢物!"阿瞞厲聲呵斥,"一個死人的嘴巴都打不開!我來!"
他一把推開阿力,親自上前。
當他修長的手指觸碰到女子下巴的瞬間,異變陡生——女子緊閉的嘴唇突然綻放出一束耀眼的金光,如同利劍般直刺石室頂部!
眾人驚呼著后退,用手遮擋刺目的光芒。
金光在石室頂部形成一個復雜的符文圖案,整個空間開始微微震動,細小的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在石室另一側(cè)的密道中,秦安的手指剛剛離開那個銹跡斑斑的青銅拉桿。
整個通道劇烈震顫起來,他和阿花緊緊抓住墻壁,驚恐地看著對面的石壁緩緩裂開。
一束耀眼的黃光如同實質(zhì)般穿透進來,照亮了兩張驚愕的臉龐。
"那是什么?"阿花的聲音淹沒在石壁移動的轟鳴中。
秦安瞇起眼睛,試圖看清光芒的來源,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在金光中若隱若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