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國師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她無比鄭重地對著秦安說道:“你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
“嗯!”
秦安干脆利落地點點頭,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他千里迢迢來到巫族,歷經生死,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能救出杜秋月的希望和方法。
而如今,國師已然蘇醒,她不僅是巫族的圣女,更是目前唯一能幫他找到并對付阿詩瑪、從而救出杜秋月的關鍵人物。
時機已到,他不能再耽擱。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國師同樣雷厲風行,表情嚴肅地說道。
對她而言,尋找并清理門戶、解決阿詩瑪這個禍患,同樣有著無法拖延、非做不可的理由。
兩人目標高度一致。
“好!”秦安再次重重點頭。
他很快將青崖和阿瞞招呼過來,目光掃過這對父子,鄭重地說道:“青崖大哥,阿瞞,我跟國師要走了!”
“走?現在?”
青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雖然知道秦安和國師身上都背負著重要的使命,但也沒想到國師這才剛剛蘇醒沒多久,身體顯然還未完全恢復,兩人竟然就要立刻動身離開
。他擔心不已地看向國師,勸道:
“小妹,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元氣大傷,不如先好好休息幾天,調養好了再走吧?”
國師搖搖頭,態度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沒關系的,路上也可以調息恢復。時間緊迫,不能再等了。”
見國師心意已決,表情如此堅決,青崖也知道再多說無益,只是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難過與不舍。
國師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手足至親,可兄妹二人相聚的時光卻如此短暫,如今剛重逢就又要分離,他心中自是萬分不舍。
“我也一起去!”
阿瞞猛地沖了過來,挺起胸膛,表情異常堅定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去去去,小孩子別瞎摻和!”
秦安想都沒想,直接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拒絕。
他太清楚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何等兇險的敵人和阿詩瑪那詭異莫測的手段,前路必定是危機四伏,九死一生。
雖然阿瞞機靈且有些本事,并非完全的拖累,但他絕不希望這個半大的孩子去面對如此巨大的危險。
“我才不小呢!”
阿瞞不服氣地挺了挺胸膛,據理力爭,
“你可別忘了,當初是我帶你進的巫族!要是沒有我當向導,你還在外面的山林里轉圈圈,根本找不到路呢!”
這話倒是沒錯。來巫族的路上,阿瞞確實幫了秦安不少忙,沒有他這個“本地通”,秦安的確很難順利找到并進入萬木村。
一時間,秦安竟被噎得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國師走了過來,她臉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淡淡的慍怒,目光直視阿瞞,鄭重而嚴厲地說道:“聽話!不能去!這不是去玩鬧!”
面對國師這位姑姑兼圣女即將發火的氣勢,阿瞞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剛才那點勇氣瞬間消散,趕忙后退了兩步,乖巧又失落地點了點頭,低聲道:
“好吧……那、那你們一定要小心……平安回來!”
“放心吧!”
秦安對著青崖和阿瞞,以及周圍聞訊聚過來的村民揮了揮手,不再多言,轉身與國師并肩,朝著村外走去。
看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阿瞞忍不住拽了拽父親的衣袖,疑惑地問道:
“阿爸,他們……到底要去哪里啊?”
青崖望著那即將消失在山路盡頭的背影,搖了搖頭,語氣復雜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一個很遠、很危險的地方吧。”
突然間,阿瞞的眼神中迸發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他握緊了拳頭,對著早已空無一人的山路方向,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暗暗發誓:
“我會努力變強的!總有一天,我也要變得像你們一樣厲害,然后跟你們一起去闖蕩!”
離開萬木村后
秦安背著塞得滿滿當當、顯得格外臃腫的行囊,氣喘吁吁地跟在國師后面,一路朝著西南方向的山林深處走去。
“喂!等等我啊!”秦安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實在想不明白,國師的身體明明看起來還很虛弱,怎么走起山路來速度這么快,步伐這么穩?
自己這個大男人反而被遠遠甩在后面。
國師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秦安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按照你這個速度,再磨蹭一個月,我們也到不了目的地!”
“什么?一個月?!”
秦安聽到這話,頓時瞠目結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雖然他剛才的速度因為負重而不算快,但按常理,一天走個六七十里山路總沒問題吧?
一個月……那得走將近兩千里地!
他們已經身處群山之中,再往西南方向深入兩千里……
秦安簡直無法想象那會是怎樣一片未知而遙遠的土地。
難道要穿過傳說中的世界屋脊?
一想到可能要去那種冰天雪地、空氣稀薄的極端環境,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秦安訕訕地笑了笑,試圖給自己找點借口:
“我、我這不是行李帶得有點多嘛……都是必要的食物和用品!等過幾天,食物消耗得差不多了,包袱輕了,我肯定能加快速度!保證不拖后腿!”
出發之前,他擔心荒山野嶺找不到吃的,幾乎是按照極限生存的標準來準備物資,恨不得把整個萬木村的干貨都背上,沒想到這反而成了累贅,遭到了國師的“鄙視”。
“放心吧,路上有吃的!”
國師瞥了他那鼓鼓囊囊的包袱一眼,語氣篤定地說道,仿佛對前方的路途了如指掌。
“真的?”
秦安將信將疑地喃喃自語道,下意識地掂了掂背后沉甸甸的包裹。
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功夫,國師已經如同山間靈鹿般,輕盈地又走出去了幾十米遠,身影在林木間若隱若現。
看著國師那即將消失的背影,秦安急忙大聲呼喊:“等等我!別走那么快啊!”
前方傳來國師清冷而淡淡的聲音,沒有回頭,卻清晰地飄入秦安耳中:
“不想被徹底丟下的話,就聽我的——把你背上那些累贅的食物,現在、立刻、全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