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的功夫,扎西鬼鬼祟祟地溜達(dá)到一座高門大院附近。
他躲在陰影里,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高大的院墻墻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混合著渴望和做賊心虛的光芒。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身后不遠(yuǎn)處似乎有個人影,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差點(diǎn)叫出聲來。
他猛地回頭,壓低聲音怒道:“傻安?!你怎么跟過來了?!”
見到是秦安,扎西又急又氣,這小子怎么像個跟屁蟲似的。
秦安嘿嘿一笑,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憨厚表情,撓著頭回答道:
“那什么……阿哥,我、我忘記自己的家在哪里了……看你要辦事,我就想著跟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你!”
扎西剛要發(fā)火,但看著秦安那副“真誠又愚蠢”的樣子,想到他是個“燒壞腦子的傻子”,火氣又很快壓了下去,無奈地嘆了口氣,擺擺手道:
“算了算了,你愿意跟就跟吧,但千萬別出聲!壞了我的好事,我可不饒你!”
秦安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指了指眼前這座氣派的宅院,故作天真地疑惑問道:
“扎西阿哥,這……是你家嗎?好大啊!”
聽到這話,扎西表情明顯閃過一絲尷尬,但他很快挺直了腰板,硬著頭皮點(diǎn)點(diǎn)頭道:“當(dāng)、當(dāng)然是我家!”
“那……”秦安眨了眨眼睛,繼續(xù)“天真”地發(fā)問,
“為什么不從大門進(jìn)去呢?大門多氣派啊!”
“我、我、我……”
扎西被問得一時語塞,眼神飄忽,急中生智道:“我忘記帶鑰匙了!對,忘記帶鑰匙了!”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哦~~~原來是這樣啊!”
秦安故意拉長了音調(diào),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卻暗自好笑。
接下來,扎西開始嘗試徒手攀爬那光滑高聳的院墻。他助跑、起跳、扒墻……動作笨拙而滑稽,連續(xù)嘗試了好幾次,全都因?yàn)閺椞Σ粔蚧蛘呤只仟N地摔落下來,疼得齜牙咧嘴。
扎西揉著摔疼的屁股,回頭看向一旁“看熱鬧”的秦安,臉上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訕訕地說道:
“那個……傻安啊……能不能……幫阿哥一個忙?”
“什么忙?阿哥你盡管說!”
秦安拍著胸脯,一副“我很講義氣”的樣子。
“把……把你肩膀借我使使!”
扎西指了指秦安的肩頭,笑著說道。他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踩著秦安的肩膀往上爬。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秦安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立刻半蹲下身子,扎好馬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來吧,阿哥!”
扎西心中一喜,暗道這傻子果然好騙。他小心翼翼地踩上秦安的肩膀,雙手扒住墻壁,準(zhǔn)備發(fā)力。
然而,就在他剛要用力往上蹬的時候——
秦安腰腿猛然發(fā)力,竟然直接穩(wěn)穩(wěn)地站了起來!
扎西只覺得身體猛地向上一竄,大半個頭瞬間就高過了院墻,視野豁然開朗!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院子里的情景!
“嚯!”扎西震驚地低呼一聲,差點(diǎn)沒穩(wěn)住身形,“沒、沒想到……你這傻小子……力氣還挺大!”
他本以為秦安只能維持半蹲,沒想到對方力量如此之足,直接把他頂?shù)搅俗銐虻母叨龋@下他幾乎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能爬上去了。
趁著這個高度,扎西雙臂用力,笨拙但總算成功地翻上了墻頭。
他騎在墻頭上,喘著氣,正準(zhǔn)備往里面跳。
這時,下面的秦安“適時”地表現(xiàn)出擔(dān)憂,仰著頭小聲問道:“扎西阿哥,那……等會兒你怎么出來啊?要不要我在下面接著你?”
扎西此刻滿心都是墻內(nèi)的“目標(biāo)”,哪里還顧得上怎么出來?他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再說”,便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朝著院子里面跳了下去。
“哎喲!”墻內(nèi)立刻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顯然是摔得不輕。
墻外的秦安無奈地?fù)u搖頭,暗自想道:‘就這身手……看來圣城內(nèi),也并非人人都是武功高手。’
在萬木村的時候,他見識過那里的孩子從小就要練習(xí)各種蠱術(shù)和格斗技巧,成年后幾乎個個都是能獨(dú)當(dāng)一面的戰(zhàn)士。
可這圣城內(nèi)的人,除了自視高貴之外,似乎武功方面稀松平常,甚至跟外面普通城鎮(zhèn)的百姓沒什么太大區(qū)別。
秦安沒有傻乎乎地繼續(xù)在院墻下干等,而是迅速轉(zhuǎn)移到了大門附近一個更隱蔽的角落里蹲了下來。
他一邊警惕地觀察著那扇緊閉的大門,一邊在心中默默地計(jì)算著時間。
果然,沒過多一會兒,院子內(nèi)就隱約傳來一陣壓抑的吵鬧和呵斥聲!
“站住!小毛賊!給我站住!”
“別讓他跑了!抓住他!”
聽到這聲音,秦安更是無奈地?fù)u搖頭,仿佛早已預(yù)料到這一幕。他甚至開始在心中默默倒計(jì)時:‘十、九、八……’
當(dāng)他數(shù)到“一”的時候——
“哐當(dāng)!”一聲!
那扇氣派的朱漆大門被人從里面猛地撞開!
只見扎西懷里鼓鼓囊囊地塞著不知道什么東西,頭發(fā)散亂,衣衫不整,臉上甚至還多了幾道灰痕,極其狼狽地從里面連滾帶爬地逃竄出來!
他身后,兩名虎背熊腰、家丁打扮的男子,手里提著棍棒,正氣急敗壞地窮追不舍,嘴里大聲叫罵著。
這兩名壯漢的速度明顯比扎西要快得多,幾步就拉近了距離,眼看就要追上!
無奈之下,扎西只能放棄大路,一頭扎進(jìn)旁邊那條漆黑狹窄的小巷子里,希望憑借對地形的熟悉擺脫追兵——越是黑暗復(fù)雜的地方,對他這種“專業(yè)人士”越有利。
然而,那兩名家丁顯然今晚也被惹毛了,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也毫不猶豫地跟著沖進(jìn)了小巷!
“小子!你跑不了了!前面是死胡同!”看著扎西慌不擇路地跑進(jìn)一條盡頭被高墻封死的巷子,兩名家丁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一步步逼近。
扎西后背緊緊依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滿臉恐慌,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看著逼近的兩人,尷尬地笑了笑,試圖談判:“兩、兩位大哥……東西我還給你們……能不能……別打臉?”
很顯然,這種情況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似乎很有經(jīng)驗(yàn),每次被抓到都免不了一頓胖揍。他倒是不太怕疼,但似乎很在意不在臉上留下明顯的傷痕。
只可惜,這兩名正在氣頭上的家丁根本不吃這一套。其中一人罵了一句臟話,揮舞著拳頭就朝著扎西的面門砸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只腳悄無聲息地從旁邊一堆廢棄籮筐后面猛地伸了出來,精準(zhǔn)地絆在了沖在最前面那名壯漢的腳踝上!
“哎喲!”
那壯漢完全沒料到這黑暗中還有埋伏,下盤不穩(wěn),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摔了個狗吃屎!
“誰?!誰敢偷襲老子?!”
被絆倒的壯漢摔得七葷八素,怒不可遏地大聲喊道,掙扎著想爬起來。
與此同時,秦安如同鬼魅般從角落里猛地鉆了出來,一把拉住還在發(fā)懵的扎西的胳膊,低喝一聲:“快跑!”
由于秦安出現(xiàn)的太過突然,動作又快,另外一名家丁和剛剛爬起來的壯漢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瞬間竄出死胡同,消失在小巷更深處的黑暗中。
“追!媽的!他們還有同伙!”
兩名家丁氣得暴跳如雷,不甘心地繼續(xù)追擊。
但秦安拉著扎西,憑借更快的速度和之前觀察地形的記憶,三拐兩繞,很快就徹底消失在了錯綜復(fù)雜的小巷迷宮之中,只留下那兩名家丁在原地?zé)o能狂怒的嘶吼聲在夜空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