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初春的夜色,如墨一般深沉。
別墅區會議廳內卻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落地窗上,人影幢幢,交織著光影的錯落。
陳子豪站在講臺前,手中緊握著麥克風。
那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臺下,百十張真皮座椅整齊排列,散發著新鞣制皮革特有的味道,與空氣中彌漫的雪茄焦苦味、貂皮的腥膻味交織在一起。
煤老板們或坐或倚,個個身著華服,手戴名表,顯得財大氣粗。
他們正用鑲鉆的打火機燎烤著翡翠煙嘴,瑪瑙綠的煙霧騰空而起,繚繞在會議廳的每一個角落。
陳子豪輕叩話筒,擴音器發出的震動讓水晶吊燈上的施華洛世奇掛墜簌簌作響。
眾老板一聽這動靜,立刻來了精神。
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子豪身上。
“諸位。”
陳子豪站在講臺前,聲音沉穩而有力。
他的眼神堅定,掃視著臺下的每一位煤老板,仿佛能洞察他們心思。
“我知道,大家都在等待著什么。
你們想高價賣出煤礦。
神華和平煤卻要半價買你們的煤,你們心里不情愿。
覺得這是絕對虧本的買賣。
還有就是我這個意外,賣出了高價,你們不舒服。”
陳子豪的話語直擊煤老板們的心扉,他們面面相覷。
確實說到他們心坎子里了。
“但我要告訴你們,要是你們沒接受這機會,那你們已經錯過了。”
陳子豪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惋惜。
“這事情怎么說呢?
市場是殘酷的,它不會因為我們的意愿而改變。
現在,神華和平煤已經占據了市場的主動權,他們給出的半價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要是你們現在還抱著煤礦不放,指望通過關系解封,或者期待價格回升。
那我只能說,你們太天真了。
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和神華、平煤繼續交易。
要是前面沒答應的,趕緊找關系聯系他們。
即使他們給出3折、4折的價格,你們也得趕緊賣掉。”
話音剛落,臺下立刻炸開了鍋。
煤老板們紛紛議論起來。
有的搖頭表示不贊同,有的則面露怒色,像是陳子豪的話觸動了他們的神經,惹怒了他們。
感覺陳子豪像是上面的說客一樣。
不幫著他們這些煤老板想辦法。
“陳總,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一位煤老板站起身來,他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我們的煤礦可是辛辛苦苦挖出來的,每一噸煤都凝聚著我們的汗水和心血。怎么能就這么便宜賣了?那我們的辛苦豈不是白費了?”
“就是啊,陳總!”
另一位煤老板也附和道,對陳子豪提議的質疑。
“我們可不是沒錢花,才急著賣煤礦的。這煤礦可是我們的命根子,是我們幾代人的心血結晶。怎么能輕易放手呢?你讓我們以后怎么生活?”
陳子豪看著激動的煤老板們,心中涌起一股無奈。
他們不愿意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但是,政策是無情的,它不會因為個人的情感而改變。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
但是,你們要想清楚,政策是現在的風險。
神華和平煤給出的半價,已經是對政策趨勢的合理反映了。
如果你們再抱著煤礦不放,只會讓你們損失更多。
到時候,恐怕連打折都拿不到了。
你們不要忘了,你們礦是被封了,沒有機會出來。”
“哼!陳總,你這話可就說得太輕巧了!”
一位年長的煤老板冷哼一聲,對陳子豪感到不屑。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政策風險嗎?我們挖了這么多年的煤,什么風浪沒見過?但是,這煤礦是我們的命根子,不給市場合理價格,一刀切的買賣,我們去上面說理。”
陳子豪看著年長的煤老板,哀其不幸。
他緩緩說道,“你們要想清楚。現在,神華和平煤已經占據了市場的主動權,他們給出的半價已經是相當不錯了。如果你們再猶豫下去,只會讓你們損失更多。到時候,后悔也來不及了。”
煤老板們聽了陳子豪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
陳子豪的話雖然刺耳,但卻是事實。
礦都被封了,上面要封就封,沒有辦法。
而且一起請客喝酒的上頭領導,此刻也不管用。
不然也不會來找陳子豪。
有一部分人聽了陳子豪的話,都已經離開會議廳。
不想再聽他講這些廢話。
想賣的話,早賣到了。
就這樣,一個人走,十幾人人。
接著100多位煤老板已經走到剩下60多位。
差不多走了一半。
而此時坐在臺下還認真聽的,大多數都是有實力的煤礦老板。
有的煤老板他們的煤礦還沒被封,有的神華和平煤都沒找他們。
想聽聽陳子豪后面要說些什么。
沉默片刻后,一位煤老板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陳總,你說我們該怎么辦?難道就真的要這么便宜地把煤礦賣掉嗎?”
陳子豪看著提問的煤老板,自己已經提出了建議。
只是他們想知道賣了煤之后該怎么辦。
“當然不是。”
陳子豪堅定地說道。
“我不是要你們便宜賣掉煤礦。
而是要你們認清形勢,做出明智的決策。
如果你們覺得現在賣掉煤礦是虧本的買賣,那也可以不賣。
但是,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承受可能帶來的損失。
同時,我也可以幫你們分析市場趨勢,尋找其他投資機會。
只要你們愿意相信我,愿意嘗試新事物。
我就有信心帶你們走出一條新的路子。”
煤老板們聽了陳子豪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陳子豪是一個有經驗、有眼光的年輕人。
也許,他真的能幫他們走出困境,找到一條新的出路。
于是,煤老板他們紛紛開始詢問陳子豪關于投資的其他問題,會議廳里充滿了熱烈的討論聲。
陳子豪微微一笑,知道煤老板們的心里開始動搖。
他們不是不知道煤礦要死,只是沒找到新的投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