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煤礦公司開始意識到。
比起徹底被封、血本無歸,能在這個時候賣出,拿到一些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于是,他們紛紛開始尋找買家,哪怕價格再低,也愿意出手。
而陳子豪,這個曾經被眾人嘲笑的“愚蠢”之人,如今卻成了行業內的智者。
他的遠見和果斷,讓他在這場風暴中安然無恙,甚至還能從中覓得商機。
當周曉光打來電話,表示要大力支持他的投資公司時。
陳子豪只是淡淡一笑,心中早已有了新的規劃。
初五的清晨,寒意料峭,陳子豪卻早已沒了睡意。
窗外的街道還沉浸在過年的余韻里,零星的鞭炮聲時不時炸響,他的心里卻滿是接下來要忙活的事兒。
蘇州工廠的訂單量激增,生產線幾乎滿負荷運轉。
剛過完年,他就火急火燎地把盧偉彬從家里拽出來,直奔蘇州主持大局。
盧偉彬一路上還迷迷糊糊的,嘴里嘟囔著:“這大過年的,就不能讓人消停會兒?”
嘟囔歸嘟囔,活還是得干好。
陳子豪給他畫了大餅,反正要是做的好了,以后可以入股當合伙人。
這誰聽誰不迷糊!
陳子豪自己這邊,還有個更大的攤子要收拾。
投資公司,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么多雙眼睛盯著,稍有不慎就可能滿盤皆輸。
投資有風險,入股需謹慎!!!
他喊上了財務總監楊琴,過去后就得立馬開始籌備收錢的事兒。
楊琴做事一向雷厲風行,陳子豪交代的任務,她總是能漂亮地完成。
這次也不例外,她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人手,就等著那些煤老板們上門送錢了。
平頂山大酒店坐落于城市的中心地帶,是一座兼具現代風格與傳統韻味的建筑。
酒店外墻以淺灰色大理石鋪就,顯得莊重而大氣,巨大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在向世人展示它的奢華與地位。
這才符合煤老板的品味。
走進酒店大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天花板上垂落下來。
地面鋪著深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軟而無聲。
大堂兩側擺放著幾組真皮沙發,沙發上坐著三三兩兩的客人。
然而,此刻的大堂并不像往常那樣安靜有序。
一群衣著光鮮卻面帶焦慮的中年男人聚集在大堂中央,分成兩撥,正激烈地爭吵著。
他們的聲音在大堂里回蕩,引得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甚至有幾名酒店工作人員試圖上前勸阻,卻被其中一人粗暴地推開。
“周曉光,你別在這兒裝好人!當初你不也是罵陳子豪罵得最兇嗎?現在倒好,抱上大腿了,就開始對我們指手畫腳了?”
一個身材肥胖、滿臉橫肉的男人指著周曉光的鼻子,聲音洪亮而刺耳。
他的西裝有些皺巴巴的,領帶也歪在一邊,顯然已經顧不上形象了。
陳子豪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大過年的,怎么這么熱鬧?”
走近一看,聽了邊上的煤老板說了一會,也知道了情況。
原來是那群現在賣不掉煤的煤老板,和已經賣掉煤礦的煤老板在互相罵著。
周曉光站在人群中央,臉漲得通紅,對著那群人罵道:
“我當時不是眼界低嗎?
現在算是明白陳總那眼界之高,我們是比不上的。
他現在要是讓我往西,我肯定不往東!
當初罵陳總的,最兇的還不是你們嗎?
一去會所,抱著幾個公主,喝個逼酒就罵,罵得爽了嗎?
現在神華、平煤不收煤礦了,30%的價都沒人要了。
才想起陳總,前幾天不去找,現在來這里,你們要不要臉啊?
你們不是真怕了才來求助,你們是知道民煤要死了,才來!”
周曉光的聲音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扎進那些煤老板的心里。
那些煤老板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一個個低著頭,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其中一個煤老板終于忍不住了,抬起頭說道:
“你別說的那么難聽,我們也就是想來這問問陳子豪,能不能把我們帶上一塊做生意。”
周曉光聽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帶上你們?你們當初是怎么對陳總的?
背后說他壞話,還嘲笑他。
現在出了事兒,就想讓他幫忙?
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兒?”
周曉光越說越氣,雙手揮舞著,像要和那些煤老板拼命一樣。
陳子豪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這些煤老板們當初不聽他的勸告,現在出了事兒,才想起他來。
他心里暗暗想著:“這可不能怪我,是你們自己不珍惜機會。”
這時,一個煤老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正是當初在陳子豪別墅里聽他講話,半路出去的那位。
他是看到了陳子豪來了,這才走出來。
他走到陳子豪面前,低著頭說道:
“陳總,我知道我當初不對。但現在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您就高抬貴手,幫幫我們吧。”
其余人此時也看到陳子豪,一個個看了過來。
陳子豪淡淡地說道:“當初我可是給了你們機會的,是你們自己不珍惜。現在出了事兒,來找我,晚了。”
“就是!當初陳總在別墅里講話,你們不是半路就走了嗎?現在知道要死了,肯低頭了?晚了!”另一個已經賣掉煤礦的老板附和道,語氣里帶著不屑。
那個煤老板聽了,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抬起頭,看著陳子豪,還想再說些什么。
卻被周曉光一把拉住:“別說了,陳總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們就不要再糾纏了。”
可還是不死心的看向陳子豪,語氣軟了幾分:
“陳總,我們當初是有眼不識泰山,現在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帶我們一塊做生意?我們愿意出錢,出資源,只要您肯拉我們一把!”
陳子豪的目光掃過那些曾經嘲笑他、如今卻低聲下氣的煤老板們,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人并不是真心悔改,只是走投無路,才不得不低頭。
陳子豪是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
這些人曾經都是風光無限的煤老板,但現在卻落得如此下場。
他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把握好機會,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跟著政策走才是最好的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