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爾近衛(wèi)那位領頭的隊長應該也是經(jīng)歷豐富,在短暫的驚愕過后,他就鎮(zhèn)定了下來,讓手下安撫好拉爾的情緒后,他才緩緩地開口說話。
“杰拉德確實是我們的成員,但他十幾年前就因為身體原因去世了,按理說我們應該是要將他安葬到山下的墓園的,但當時正好是獸人入侵的時期,所以我們沒有辦法,只能將他葬在了山上。”
隊長雖然鎮(zhèn)定,但臉色依然有些難看,“現(xiàn)在看來,恐怕是這個地方的力量影響了他的遺體,你們看到的恐怕并非杰拉德本人……
這下你們應該知道了,耳語森林絕對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勸你們還是盡早離開,否則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話,整個提瑞斯法林地都會陷入危機之中。”
隊長其實也是好心相勸,不過他也不了解阿爾薩斯是有所準備才前來墓穴的,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地就撤退。
見與提爾近衛(wèi)的人沒法溝通,阿爾薩斯也是頗為無奈,現(xiàn)在提爾近衛(wèi)的人手還算充足,扎卡斯的封印也比較牢固,他們自然不會愿意像軍團入侵時那樣冒險打開墓穴。
阿爾薩斯嘆息一聲,將阿扎達斯交給自己的一個小玩意兒拿了出來,“你看看這個吧。”
提爾近衛(wèi)的隊長看見阿爾薩斯手中的東西,皺起了眉頭,不解地問道,“這是什么……等等……”
阿爾薩斯手中拿著的是一尊白銀鑄造的手臂模型,這是當年尤頓為提爾打造白銀手臂時的模型,后來被他交給了提爾作為紀念品。
在提爾決定斷后時,他將這個紀念品交給了準備繼續(xù)南下的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阿扎達斯很清楚提爾的意思。
守護者們沒有多言,這也是他們最后一次相見。
阿扎達斯聽說阿爾薩斯要前往提爾的墓穴解決當年的隱患,就把這個紀念品交給了阿爾薩斯,雖然它沒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但也許能夠讓當初提爾的追隨者們得到一些訊息。
阿扎達斯甚至不清楚那些守在提爾之墓旁的追隨者們到底如何了,但他說,如果這東西沒有用的話,在解決了扎卡斯之后,就將它留在提爾的墓穴里。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不知多久的時光,但作為繼承了提爾力量和遺志的提爾近衛(wèi)們從來不會忘記那屹立在大地上的巨人之手。
那只純銀的手臂被所有人視作奉獻與犧牲的象征,而令人驚奇的是,阿爾薩斯手中的模型,竟與提爾隕落后留下的純銀之手完全一樣。
“提爾是令人尊敬的守護者,我恰巧喚醒了當年與他一起逃離上古之神魔爪的另一位守護者,他來讓我解決提瑞斯法的隱患,同時也是對他友人的最后懷念。”
隊長愣了片刻,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接受阿爾薩斯的說辭,但在數(shù)秒的沉默之后,他問道,“能把它給我看看嗎?”
阿爾薩斯點點頭,將這尊縮小版的白銀之手交給了隊長,隊長將其捧在手中,閉上了雙眼,似乎在進行祈禱。
等待了一會兒后,他睜開了眼睛,鄭重地將手中的純銀之手還給了阿爾薩斯,“你沒有說謊,年輕的王子,我在它身上感受到了提爾的氣息。”
緊接著,他轉過身,對身后的提爾近衛(wèi)們高喊道,“提爾的努力沒有白費,我們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提爾近衛(wèi)們的神情都有些激動,讓阿爾薩斯這方的人有些一頭霧水,他們不太明白為什么提爾近衛(wèi)們?yōu)槭裁赐蝗痪瓦@么容易被說服了。
麥格尼倒是知道些什么內幕,他悄悄地問了一句,“那是真貨?”
“難道我還會拿個假貨騙人嗎?”阿爾薩斯將純銀之手收好,“也別太警惕提爾近衛(wèi)了,他們有著崇高的精神和責任,只是有些時候會過于固執(zhí)。”
幾位圣騎士互相看了看,除了不茍言笑的烏瑟爾之外,都有些尷尬:他們總感覺阿爾薩斯好像意有所指。
不過剛才那位近衛(wèi)隊長的行為似乎與此地的圣光發(fā)生了交互和溝通,也許正是因此,他才確認了阿爾薩斯的來意。
“雖然我們確定了你們的來意,可是我還是要奉勸你們,如果沒有萬全的準備,就不要挑戰(zhàn)扎卡斯,索拉丁大帝正是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準備不夠萬全,我也不會來這里。”
近衛(wèi)隊長的神色愈發(fā)嚴肅,他審視了阿爾薩斯和他身邊那幾位,也是有所決斷,“我會回去將這件事情匯報給剩余的成員,有了守護者的手信,如果你們執(zhí)意要打開墓穴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阿爾薩斯這邊的人自然是松了口氣,原本擔心的武力沖突幸好沒有發(fā)生,對方畢竟也是人類,而且并未有太多的惡意,打生打死確實不符合幾位圣騎士的心里意愿。
只能說麥格尼和穆拉丁,以及靠著阿爾薩斯站的最近的吉安娜沒有這么多顧慮,只要阿爾薩斯不是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還是都能接受的。
如果對方非要和自己等人動手,那他們絕對也是不會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在離開之前,近衛(wèi)隊長最后看了一眼阿爾薩斯,鄭重地說,“既然你們做好準備了的話,就到湖邊等我們的消息吧……還有,小心那個‘杰拉德’,它到底想干什么沒有人知道。”
目送著提爾近衛(wèi)離開,烏瑟爾開口問道,“阿爾薩斯,我們接下來怎么做?”
光明使者很清楚自己的這位學生已經(jīng)在各方面都超過了自己,再加上這次行動本來就是阿爾薩斯牽頭的,那么詢問對方的行動意見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回湖邊,其實我也有了一些發(fā)現(xiàn),只不過提爾近衛(wèi)的出現(xiàn)打斷了我。”
眾人即刻往湖邊趕,可是剛出樹林,他們就看到了那個披著亞麻斗篷,拄著拐杖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眺望著湖泊。
“是那個杰拉德——”吉安娜手中亮起魔法的光輝,顯然她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發(fā)動攻擊的準備。
圣騎士們手中的武器也是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兩名山丘之王更是已經(jīng)躍躍欲試,他們這些猛男可不相信什么幽靈,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家伙。
不過阿爾薩斯卻是攔下了他們,自己走出了樹林,眾人皆是一驚,卻看見阿爾薩斯朝他們打了個手勢,示意稍安勿躁。
阿爾薩斯踩著松軟的湖岸泥土,走到距離“杰拉德”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說道,“近乎完美的障眼法,連我都騙過了,是吧,索拉丁大帝?”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杰拉德”,不,應該是索拉丁大帝轉身看向阿爾薩斯,面色帶著疑惑,“這樣的狀態(tài)可是連我自己都震驚了許久。”
“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雖然你的身體透露著一股腐朽的意味,可是靈魂卻顯得格外的純凈和強大……這樣的情況不應該出現(xiàn)在一個被能量侵蝕壞身體的人身上。”
“敏銳的直覺,不過你能直接聯(lián)系到我身上,那顯然還有一些事情隱瞞。”索拉丁笑了笑,“這確實并非是我的身體,一個巧合讓我在他的身上蘇醒了過來。”
在擊殺扎卡斯,讓其再次陷入“死亡”狀態(tài)之后,索拉丁也因為傷勢過重死在了耳語森林里,不過他的靈魂得以逃脫了扎卡斯的邪惡影響,在森林中游蕩。
按理說,索拉丁大帝的靈魂應該離開艾澤拉斯的世界,但是提爾之墓周圍的奇怪能量讓他沒有離開,還在森林之中徘徊。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作為幽靈的索拉丁對于時間的流逝已經(jīng)不甚清晰了,但活化的虛空能量卻將他的靈魂牽引到了一具被埋在土中的尸體之中。
這具身體被虛空能量侵蝕的千瘡百孔,如果不是杰拉德生前同樣信奉和使用著圣光的力量,虛空早就將他吞噬了。
而在杰拉德死后,圣光漸漸從他體內流逝,但是外來的虛空能量卻殘留了下來,差點將他的尸體活化成怪物。
不過在虛空占據(jù)這具軀體之前,索拉丁的靈魂先被這反常的活性給拉扯了過來,而最后他強大的靈魂壓制了虛空的腐蝕,讓這具尸體睜開了眼睛。
從墳墓里爬出來之后,索拉丁就一直游蕩在山林之中,驅逐那些誤入耳語森林的獵人或旅客,讓他們不要犯自己當年犯過的錯誤。
而正是這具被虛空能量“侵蝕”,擁有異常活性的血肉之軀,讓阿爾薩斯都誤以為索拉丁是個活人。
但現(xiàn)在仔細觀察就不難發(fā)現(xiàn),其實索拉丁只是像驅使傀儡一樣在驅動著這具身體,并非真正的復活。
索拉丁大帝直視著阿爾薩斯,問道,“年輕的王子,你確定自己有能夠匹敵那個怪物的力量嗎?即便是他處于剛復生的虛弱狀態(tài),我和我的隨從也拼上了性命,才依靠斯多姆卡的鋒銳再次將其壓制。
雖然你的同伴都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我認為他們不一定能阻攔完全復生的扎卡斯。
如果你沒有足以遏制他進一步蘇醒的力量的話,我勸你們趕緊離開這里吧,我和提爾的追隨者不一樣,他們并未感受過扎卡斯的力量,但我卻與這個怪物交過手,明白他代表的是凡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阿爾薩斯面對索拉丁的質問,將手貼向了腰間的圣契,在閃耀的圣光之后,阿爾薩斯手握著神圣戰(zhàn)錘,平靜地看著索拉丁,似乎在問:夠嗎?
索拉丁搖了搖頭,“如果光憑強大的武器,是不夠的。”
但他的話音剛落,阿爾薩斯的雙瞳突然閃過了奧術的藍光,索拉丁也是瞬間注意到了阿爾薩斯的變化,他有些驚訝地看著阿爾薩斯。
“你……已經(jīng)做到了那一步了?”
即便是人類文明的第一位帝王,也沒有想過,在他們的后裔當中,竟然真的有人逆轉了血肉詛咒,重新回歸了造物初始的姿態(tài)。
而且,阿爾薩斯的狀態(tài)比他想象的還要完美,索拉丁幾乎能感受到阿爾薩斯那直指太古的神秘力量。
阿爾薩斯眼中的神光褪去,他手臂一揚,將戰(zhàn)錘后仰,扛在了肩上,“如果還需要證明的話,我想我能親手撕開扎卡斯的殘軀,將他的丑陋殘骸作為證明。”
“不需要了。”索拉丁再次搖了搖頭,只是這一次他的臉上明顯帶著微笑,“我相信你能比我,比提爾走的更遠了——我和那位偉大的守護者,都是在被逼無奈地情況下,才選擇殊死一搏,但你卻是第一個敢于向那些不可描述的可怖存在發(fā)起直擊的人。”
“我也許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后一個。艾澤拉斯從不是靠某一個人,或某一把武器能夠守護的,”阿爾薩斯的目光投向自己手中的戰(zhàn)錘,“如果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那之后一定會有更多,在這個黑暗的年代,我們需要的是希望,是黎明的曙光。”
“很好,阿爾薩斯·米奈希爾,就讓我看看你所代表的‘希望’吧!”
索拉丁大帝手持拐杖,老朽的身體猛然繃直,他腳下一踩,不知從哪來的力量,讓他騰空而起,朝著阿爾薩斯而去。
他握著木制的拐杖,可這一刻,拐杖卻帶上了讓人下意識退避三舍的鋒芒。
阿爾薩斯不閃不避,反而向前一步,腳下一踩,力量從足底升起,帶動著腰部和戰(zhàn)錘,在空氣中劃過了一道金色的弧光。
耀眼的金色爆炸在空中轟然破開,后方準備前來支援的烏瑟爾等人只能護住雙眼,待到強光散去后,他們才看見,阿爾薩斯站在原地,提著戰(zhàn)錘,紋絲不動,而他身前的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被能量炸出的巨大凹陷。
杰拉德被虛空侵蝕到極致的身體已經(jīng)在圣光的凈化之中消失了,索拉丁大帝的靈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飄浮在半空之中,朝阿爾薩斯點頭,“你合格了——在臨走之前,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手中的那把武器,叫什么名字?”
阿爾薩斯也是笑了笑,“黎明之光,艾澤拉斯的黎明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