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子電子準備股東會議的時候,遠在京城某小區的門口,一對年輕人也碰了面,正是秦曦和林浩然。
兩人一起走向公交站臺,準備一起去新聯網面試。
“浩然,那天晚上大哥到底給你說了什么?你竟然第二天就直接提離職了。”
公交車上,兩人并排坐著,秦曦看著林浩然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川哥就是給我抽了一支煙,然后鼓勵我,讓我抓住機會。”
林浩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握著秦曦的手緊了緊。
“那你也不用這么急著離職啊,可以先請假去面試,萬一新聯網那邊不合適,至少還有新瑯這邊一個退路。”
秦曦依然為林浩然直接離職,感到有點可惜。
“你也不陪著我一起離職了嗎?那天晚上我思考到半夜,還是決定斬斷所有退路,才能一往無前。”
那天晚上,秦川上車走了以后,林浩然并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在大街上一直溜達著,心中仔細思索著秦川說的話。
他也是今年夏天剛畢業,后面就進了新瑯實習,現在剛剛轉正,對于社會和職場的了解并沒有那么透徹。
但是他相信,秦川所講的社會很殘酷,都是真的,他想起了他組長的遭遇。
帶他的組長也是京城電子科技大學的高材生,進新瑯也好幾年了,聽說跟他同期來的同事基本上都做到經理或者副經理職位了。
只有他,依然每年負責帶新人,還在小組長的位置徘徊。在組內比較照顧林浩然,也是因為林浩然和他的經歷差不多,都是從農村來的。
據說,組長一直沒有得到晉升,就是因為有一次項目出錯,他不愿意替經理背鍋,結果那個經理被罰了獎金,對他說道:“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打工的命。”
第二天上班后,他就提出了辭職,小組長還關心林浩然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干的好好的,突然提離職。
林浩然不好回答說自己離職,是因為要去對手公司,看著小組長關心的神情,只說自己不太適合這個崗位。
小組長本來還想再勸說一下,可是看著林浩然堅定離職的眼神,知道這個新人雖然跟自己一樣來自農村,但是要比自己要勇敢的多,自己要是當時也能堅定的出走,說不定現在的境況要好很多。
聽到林浩然離職了,秦曦接著也提出了離職。她留在新瑯網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林浩然在,現在林浩然準備去新聯網了,她當然要緊隨其后。
好在兩人都是剛入職沒多久,需要交接的工作很少,兩天的時間就全部交接完成,并且辦理好了離職手續。
很快,公交車到站了,兩人一起來到新聯網公司的前臺。林浩然看著前臺,禮貌地問好:“您好,我們來面試!”
“好的,請隨我過來。”
隨后前臺將兩人領到一個空閑的辦公室,讓他們先填好表格后,和其他面試的人一起等候。
此時,這個辦公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秦曦粗略地看了一眼,大概有個十幾人,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
到了九點鐘的時候,面試正式開始,每隔十幾二十分鐘,人事就會喊出去一個。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辦公室準備面試的人也在慢慢減少。
“十六號,林浩然,請到會議室參加面試。”
隨著人事的通知傳來,林浩然連忙站起身跟著人事出去。
“浩然,加油,你一定能行!”秦曦攥緊拳頭,給林浩然加油打氣。
林浩然來到會議室,看到會議桌對面坐著兩個面試官,老實的打完招呼后,就坐在了兩人的對面,等待面試官向自己提問。
按照慣例,張景豪讓林浩然先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林浩然雖然參加工作的時間短,但是工作經歷卻很多,畢竟大學四年做了不少兼職。
除了最開始大一大二的時候發傳單和去酒店端盤子,到了大三以后,就開始接一些小公司的私活了。
黨靜文看了看林浩然,點點頭問道:“林浩然是吧,我看你是從新瑯剛辭職的,新瑯算是行業龍頭了,你這剛轉正,為什么要辭職?”
這個問題在林浩然決定來新聯網的時候,就已經想到肯定會被問道。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材料,遞了過去:“面試官您好,這是我在新瑯工作時候所做的一些項目案例,及我在其中所做的工作。”
坐回椅子后,林浩然繼續說道:“新瑯的平臺確實好,但是大公司分工太細,我負責的只是整個業務鏈的一小環,很多想法得不到實現,我覺得沒有發揮出我的優勢。”
黨靜文大概瀏覽了一下剛遞過來的材料,就交給了張豪景,看著林浩然,示意他繼續。
“我辭職,不是因為新瑯不好,恰恰因為在新瑯工作了一段時間,我更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林浩然的聲音逐漸堅定,“我關注到新聯網準備開通無線事業項目,而無線事業部也是新成立,我認為在這里更能展現我的能力。”
“倒是有點魄力,但你要知道,無線事業部剛成立,業務可以說還沒有,工作強度可能比你在新瑯還大,而且我們的業務場景可能會更復雜,你覺得自己能適應嗎?”
張豪景看完手中的材料,也向林浩然提出了問題。
“我能!”林浩然立刻回應,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我老家是農村的,不怕吃苦,而且我喜歡這種踏實做事的感覺,我認為這樣更符合我的職業需求。”
黨靜文和張豪景互相看了看,心中對林浩然還是比較滿意的,畢竟剛畢業的大學生,能在新瑯立住腳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最后一個問題。”黨靜文盯著林浩然:“你回答的不錯,但這些都是你自己說的,我們也不好考證。
你剛畢業不久,又是主動離職,會讓我覺得你太浮躁,或者說你是在新瑯待不下去才來我們公司的,甚至可能還是新瑯安排的臥底,對此你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