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在沙發落座,審視著他們。
“說吧,究竟為何而來?”
“您這話問得可笑。深更半夜摸進來,當然是偷錢財,還能干什么?”
王陽輕笑:“就憑各位這身手,去北城當飛賊都綽綽有余,警察恐怕都奈何不得。何必屈居在此?”
“您太抬舉了。北城那地方哪是我們能去的?也就是在鄉下地方順手牽羊罷了。”
王陽他們入住時曾向店家打聽過,這地方人煙稀少,客棧主要接待親友,外人極少投宿。
“照這么說,你們平日偷的都是本村人?”
“我們也是要臉面的,哪能對鄉親下手?專挑外鄉人下手?!?/p>
王陽緊盯對方:“據我所知,此地外來者屈指可數。我們應該是近幾個月頭一撥客人吧?意思是前幾個月你們完全沒開張?”
此言一出,那人頓時低頭,眼神飄忽不定。王陽知道他在盤算如何圓謊。
“明人不說暗話,我也懶得繞彎子。你們絕非普通盜匪?!?/p>
“那您覺得我們是什么?殺人越貨的亡命徒?”
“還真被你說中了。我懷疑你們是受人指使在此潛伏。要么是臨時趕來,要么長期駐守。”
王陽已派人去查證這伙人是初來乍到還是久居此地。若是前者,說明他們行蹤早已暴露;若是后者,則意味著這個村子本身就有問題。
“我在這兒土生土長,有什么問題?”
“本來與我無關。但你們擅闖客房,可能意圖行兇,這罪名夠你們吃牢飯了?!?/p>
聽到坐牢,幾人神色毫無波動。王陽猜測他們前科累累,說不定還是剛出獄的慣犯。
不久馬斯克折返,帶回了王陽要的情報。
“問清楚了。這三個確實是本地人,如他們所說,從小就在這一帶活動,基本沒離開過?!?/p>
“看來你們是被收買了。讓我猜猜,對方是不是交代過,但凡外來者格殺勿論?”
王陽沉吟片刻,又覺得矛盾:萬一有游客路過豈不誤傷?
“這點我沒想通,不如諸位解惑?若是不愿配合,今晚就送你們回北城吃牢飯?!?/p>
那幾人仍無懼色,仿佛早有準備。
“聽說你們家眷都在這邊?一個個拖家帶口的,要是你們進去了,他們怎么過活?”
“少拿家人威脅!就算我不在,他們也能過得舒坦!”
王陽瞇起眼睛。若這伙人真被收買,對方必然許以重金,并承諾照顧其家小,他們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再去查他們家經濟來源??催@幾個游手好閑的,不像能養活一大家子?!?/p>
馬斯克點頭派人去查。
“都聽見了?只要我們想查,你們底細一清二楚。幕后主使同樣藏不住。若執意隱瞞,只好請你們全家做客了。”
“有什么沖我們來!家人是無辜的!”
王陽輕笑:“你們作惡,家人就要承擔后果。就像你們得好處時他們也沾光一樣。這點都沒想過?若是老實交代,或許還能網開一面。若非要頑抗,就別怪我手段狠辣?!?/p>
說罷王陽悠閑地品起咖啡。連日奔波本就疲憊,深夜被吵醒只能靠咖啡提神。他不急著催促,明白這些人若夠聰明自會坦白。若繼續頑固,再采取下一步行動。
“順便提醒,指使你們的人現在天高皇帝遠吧?想求救也沒機會。你們的家小已被控制,他們同樣自身難保?!?/p>
話音剛落,那幾人便開始竊竊私語。
“只要您肯放過我家老小,我全說。但得先保證他們安全?!?/p>
“我本無意傷人,是你們逼我出手。乖乖配合,今晚的事可以既往不咎——畢竟沒造成實際損失?!?/p>
若這伙人真傷到他們成員,王陽絕不會輕饒。所幸隨行人員都訓練有素。
“我們本意只是把你們綁了送回北城。除非激烈反抗,否則不會動粗。”
聽到這話,王陽不由得嗤笑一聲。
“照這么說我們還得感激你們不成?既然沒打算傷害我們,只是要我們原路返回。那你倒是說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們這么做的?”
那個男人連連搖頭:“您問是誰指使的,我們是真的不清楚啊?!?/p>
這時小陳派去調查的人回來了,王陽直接讓他當著眾人匯報。
“這幾個人平時在村里游手好閑,但我們查到三年前他們一直在合伙做豬肉生意??刹恢獜哪奶炱穑麄兺蝗痪筒桓闪耍鞜o所事事,手頭卻比以前更闊綽了。據說是發了一筆橫財,但沒人知道這筆錢的來歷?!?/p>
王陽瞥了那幾人一眼,見他們都低著頭,看來小陳的調查結果屬實。
“而且他們家現在在村里算是首富了,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比起其他村民已經相當富裕了。”
王陽對那幾人說道:“都抬起頭來。你們的底細我們已經摸清了。三年前到底是什么人找上你們,讓你們做這種事?老實交代吧。”
“我們真的不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每次來的人都不同,而且都是深夜到訪,戴著口罩,我們根本認不出來。”
王陽觀察他的神情,不像在說謊。最重要的是,如果幕后主使真要干這種事,肯定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們具體讓你們做什么?”
“很簡單,就是等他們發出信號后,把來的幾個人趕出村子就行,就這么簡單。”
王陽皺起眉頭:“意思是我們在旅館住下時,你們就收到消息了?消息從哪來的?”
“有人給我們打電話,說旅館里住著幾個目標人物,要我們把他們趕回北城?!?/p>
王陽和小陳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滿震驚。他們來時行蹤極其隱蔽,分批入住旅館,穿著打扮都很低調,完全看不出是外來人。
先前王陽還覺得這些防范措施有些多余,但現在看來確實有必要??杉幢闳绱酥斏?,還是被人發現了。
“你們知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發現我們的?這里也不是沒人來住過。”
“您也曉得我們這窮鄉僻壤的,本來就沒多少外來人。不過我們注意到有兩次需要趕人,上一次確實趕走了,但上上次旅館住進一個旅游團,他們就沒讓我們行動?!?/p>
這一點最讓王陽震驚,說明對方有確切的方法識別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