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臘冬,北方草原的冬天比京城還要寒冷刺骨。
冬季快來的時候,韃子們為了安穩過冬,一般都會侵入大漢北方的城鎮,掠奪過冬的物資。
今日上千騎兵的試探,給鐘景鳴心中打了預防針,他不敢大意,寫書將消息送往皇宮。
謝寒登基一個月不到,內憂尚未處理好,再來個外患,這不是逼著他提前下臺嗎?
他十分上心,態度決然,力排眾議,當即往鎮北關派送大量士兵和物資,并勉勵鐘景鳴一番,叫其務必抵擋住韃子進犯。
京城。
天牢。
周天對外界的消息不感興趣,數天不見有人前來行刺趙頡,他決定不再看著,想回家歇息。
下午,周天早早下值回家。
到家門口,門口停著一輛馬車,瞧見自家大門敞開,他心有疑惑,快步而進。
進去院子,看見坐著的人,他腳步急停,愣在原地。
來者不是旁人,赫然是與他有一夜歡愉的,柳氏。
當日柳氏一聲不吭的離開,二人暌別許久,周天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她,想不到柳氏會突然主動找他。
當他看到柳氏和萬蓉手拉著手,有說有笑,宛若親姐妹一般,周天嘴角直抽,暗叫不妙。
二女見周天回來,停下說話,紛紛望向他,眼中頗有戲謔之色,似乎想要周天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周天哪遇到過這般陣仗,昔日救史紫鶯被千軍萬馬團團圍住時,也沒有此刻緊張萬分。
他走上前,撓頭哂笑道:“你怎么來了,來之前也不說一聲?”
“我難道就不能來嗎?”柳蘭笑道,語氣有些幽怨,“反倒是你,數月不見,居然娶了一個貌美如花的賢內助,連孩子都有了,好生幸福啊。”
周幸緣也快一歲了,躺在婢女小崔的懷里,嘴里咬著磨牙棒,一臉樂呵呵的,仿佛在嘲笑周天一般。
“我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直一個人過,總得留個后。”
周天徑直坐下,自顧自倒杯茶,小口抿著,不敢直視柳蘭的眼睛。
一杯茶幾口被他喝完,見柳蘭似笑非笑的表情,硬著頭皮道:“你不是回江南了嗎,怎的有空來京城?這次準備待多久?”
“堂哥來京城做買賣,帶我長長見識。如果順利的話幾個月就回去,不順利估摸要個幾年時間。”
“那敢情好,以后有閑情可以常來,你萬姐姐平日一人在家也挺無聊的。”周天笑道
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隨即不動聲色的瞥視萬蓉一眼,發現她一直笑而不語,似乎沒有察覺,心中暗暗松口氣。
好家伙,這修羅場堪比捉奸現場,令他提心吊膽的。
三人閑聊,周天為了緩解尷尬氣氛,不時說些笑話,逗得二女不由掩嘴輕笑。
基本上都是周天和柳蘭在交流,萬蓉話很少,只是偶爾插一嘴,附和一下,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機會讓給兩人。
傍晚時分,天色暗淡,三人聊得火熱,柳蘭坐起身離開。
“時候已經不早,我也該回去,否則堂哥又要到處尋我了。”柳蘭笑道。
周天作勢想要送一送。
“止步,你還是去多陪陪萬姐姐吧。”
最后周天目送柳蘭登上馬車。
“瞧把你迷的,想不到你情債不少,這又是哪家姑娘?”萬蓉狠狠剜了周天一眼。
“哪有的事,她以前是王嬸家的租客,無非有些交集罷了。”周天賠笑。
他試探道:“她一個人回家,我有些不放心,跟去看看?”
“去吧。”
萬蓉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周天和柳蘭兩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會自討沒趣的尋根究底,那樣只會遭厭惡。
她不在意周天有幾個妻妾,但她也不會讓自己落勢。
到底還是床上見真章,她自認不遜任何人。
周天得到準許,狠狠親了萬蓉一口,連忙走出院子。
見馬車尚未走多遠,周天催動內力,腳下生風,緊追其后。
很快馬車停在一座府邸后門,柳蘭下車進去。
周天站在屋檐上,眉頭緊鎖。
柳蘭進的不是別的院子,而是許升的府邸。
許升野心很大,早晚會出事,柳蘭也定跟他們牽扯極深。
他心中思緒萬千,轉身回家,沒有進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府內。
許升、龍華和巴圖三人正在暢飲。
“好久好肉,怎么能沒有美女助興呢?”巴圖笑道。
“巴將軍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安排。”龍華有求于韃子,賣他幾分薄面也無妨。
幾分鐘過去,十幾名舞女一蹦一跳有序進來,其中也有柳蘭。
柳蘭從后門進來回屋的時候于龍華撞面,龍華順勢讓她親自去操辦此事。
她是龍華的手下,但同時也是位美女,龍華要求,她身為一名下屬不好拒絕,只得跟著一起。
鶯歌燕舞,歌舞升平,巴圖看得十分起勁,當他看到柳蘭裊裊婷婷的舞姿時而,更是眼前一亮。
茶酒下肚,許升三人暈乎乎的。
歌聲停下,一群舞女自然坐在三人身旁,手指輕繞三人四肢。
巴圖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就要抓柳蘭的腰,柳蘭瞧見有些厭惡,轉身輕松躲掉,一步并兩步跳到龍華身側。
龍華將這些全都看在眼里,知曉巴圖何意,但柳蘭是他的得力干將。
他還沒碰呢,哪里輪得到巴圖。
雖然萬峰山有求韃子,但也就那樣,與他們合作無非方便些,大家平起平坐,我沒必要事事迎合你。
龍華心中冷哼,旋即揮揮手道:“都下去吧。”
眾女聞言低頭退出。
“這是作甚,老子還沒快活呢?”巴圖見狀猛砸酒杯,不悅道。
“等到將軍打入京城,皇宮里的妃子宮女任你采頡,哪個不比這群低賤舞女好看?”龍華賠笑道。
巴圖放下酒杯,一副思索的樣子,覺得十分在理,不再追究,仰天大笑道:“來來來,喝酒。”
“哈哈,喝酒喝酒。”許升連忙碰上一杯緩解尷尬。
周天回到家,萬蓉已經做好晚飯。
吃完飯,周天熄滅燈,摟住萬蓉就要上床。
“哪女的到底是誰?”萬蓉板著臉,心里面忍不住的還是有怨言。
“在意她干嘛?夫人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周天轉移話題,一掌大手不老實,上下摸索。
萬蓉俏臉潮紅,不再計較,與周天溫存起來。